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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余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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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地下室,昨夜的黑衣人已经被抓住。
陆问自以为和外边通信是天衣无缝的,却不知道暗地里戚渊将她的一切都掌控着。厉殷宫有的是要让一个人开口的手段,黑衣人被抓住的第一反应是自杀,可惜没成功,接下来也就不会有成功的机会。
阴暗的地下室,男子缩在地上惊恐地瞧着传说中的魔女一步步靠近,雪白的鞋面踩在黑色地板上,纯洁的颜色似乎被染成了肮脏的血色。
戚渊把一封信扔到他面前,男子愕然而绝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
“真可惜,被出卖了。”淡淡的一句话,如千斤巨石压了下来,男子不可置信地在地下挣扎,折腾得筋疲力尽,胸腔里的火让他想要起来杀死眼前的魔女,戚渊凉凉地瞧着,仿佛都听到了对方的磨牙声。
男人双眼迸出恨意的火花,颈侧的青筋狰狞无比,他被卸掉下巴,口水流了一地,却在地上啊啊啊的嘶哑叫着,虽然听不清什么但可以猜得到,不过是在诅咒戚渊这个魔女了。
戚渊残忍地欣赏着对方无助的模样。
“想死吗?”戚渊冷笑,“那就死吧,反正也没了用处,不过,本座更想知道放你进来的同伙。”
戚渊一般都不会亲自动手逼问犯人,麻烦。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男人太不中用了,更好玩的没用上就死了。
“尊主,人已经没了呼吸。”
戚渊蹙眉,“真不经玩,乱葬岗喂野狗吧。”
走出地下室,回到泯罗殿她就收回之前的残忍笑意,饶有兴趣地对身边隐藏的暗卫吩咐,“跟踪他。”
在她面前装死,可真的是太傻了。
真不知道温谷回来后,事情会怎么样?
“催眠陆问,将昨夜素音那发生的灌输给她。”素音那个笨女人,没有一点自护的意识,此事暴露后,温谷陆问岂能放过她?愚蠢!
一上午将棘手的问题解决。柳如斐急色匆匆地来禀告,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封绿色的信纸。
戚渊坐在那没动,柳如斐擦了擦冷汗,也不敢动。归依立在一边,木着脸。
用绿色写拜访信的人不是没有,不但有还异常恶趣味。
“放下!”
柳如斐松了一口气,将信呈上去后忙忙退了下去。
余舫!那个男人来干什么?戚渊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都能想象吊儿郎当的男人嬉皮笑脸找她要女人的模样。
“下去让人安排丽人楼的人准备歌舞,迎接贵客!”归依觉得最后的四个字主子在咬牙切齿,她木讷的脸上浮出若有似无的微笑,莫名地觉得主子有点可爱。领命下去时,对余舫的到来也没了排斥。
让人准备歌舞?丽人楼?
归依想了想,忽然嘴角就勾起一个费解的笑。当夜歌舞名单里,有素音的名字。
临近傍晚,该是用晚膳的时候,戚渊刚到饭厅,嘴角就抽了抽。一个猥琐的男人坐在主位上吃得无比的欢快,桌子上地上还有他随意扔的不喜欢的菜。
因为她用餐不喜旁人伺候,所以某人非常放肆。
余舫随意地抬头瞥了她一眼,“戚渊,快,坐下吃饭,饿死老子了,我一下午都没吃东西了,你的这些菜真难吃,你吃这么清淡做什么?盐都没有,一年不见,你的口味更让我捉摸不透……”
吃就吃,还不停地哒哒哒地说话。
戚渊真想把人用剑戳成筛子。
“你吃啊。”余舫招呼着,活像自己是主子,对方是客人。
“我不想吃了。”
“怎么了?你也觉得你们厉殷宫的饭菜难吃了啊?”
戚渊咬牙,“本座嫌弃你!”
余舫无辜地眨眨眼,关键是那张脸黄中透青,胡子拉渣的,两只青蛙眼瞪得死大,塌鼻子上还有两颗大黑痣。
“把你脸上的那张皮给我换掉!”对着这么一张脸,戚渊都有些反胃。
“你在嫌弃我?你竟然嫌弃我长得丑?老子这么英俊……”他扔下碗指着自己的脸,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我就不!我就恶心你!”
戚渊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和这个男人成为了所谓的朋友,简直给自己挖的一个坑。
余舫在厉殷宫出入可谓是方便,他连宫内的一些阵法密道都清楚,因为他曾经也是厉殷宫的人,可以说他和戚渊是从小一起长大,抓进厉殷宫,接受训练,执行任务,最后到戚渊登上至尊之位。
他要自由,戚渊自然给他足够的自由。
余舫可不怕戚渊的死人脸和散发的冷气,他吃饱喝足后要戚渊带他找美人,关键是他走了一半又不干,非要去亭子喝酒。
若非戚渊知道这个人是因为担忧她才回来看一眼,她真想把人扔在冷风冷雨里。
余舫扔给戚渊一坛子酒,斜坐在亭中长椅上,另一只脚搭在扶手上,“喂,能应付过来吧?”
外边的雨下得很大。
戚渊接过顺势打开酒塞喝了一口,不过语气却淡得很,“嗯。”
余舫顿时哈哈大笑,“老子就知道你搞得定,回来就看看。”说着他抱着酒坛子咕咕地喝,要说离开厉殷宫多年,他最想念的就是厉殷宫的酒了。
“美人给我准备好了吗?你丽人楼的一般都不要,干脆全送给我好了。”
戚渊眉眼一厉。
“说着玩的,嘻嘻,我就挑几个我喜欢的就可以,太多了就不好玩了。”他摸了摸脸,“哎哟这人皮面具怎么有点发痒。”终于一把将面具撕下来扔在地上,“老子的俊脸啊,可不能毁了。”
戚渊看过去,果然撕掉那难看的面具要顺眼很多。
余舫的额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但这丝毫不损他那张脸的俊逸,剑眉星目,鬓若刀裁。他这个人虽然气质“猥琐”,那张脸偏生文质彬彬,偶尔拿支笔装读书人唬人也是可以的,甚至还可以收获一大波的芳心。
“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喝得那么斯文啊,真难看。”余舫骂道。
戚渊懒得理他。冷酒入喉,偏生又激起一阵辛辣,让人莫名地依赖。她刚喝完一小坛子,余舫眼尖地从一边又扔了过去。
“喂,你这喝法……是有心事吧?”他记得戚渊一向不怎么喝酒的,刚刚虽然是讽刺她,只是自己的恶趣味,可现在对方一口接着一口,看得人心惊胆战。
戚渊茫然地抬头,“嗯?”
“公务不顺?被人抛弃了?被人背叛了?还是功法没有长进?你都可以给我说说哈哈哈哈,让老子开心下。”
戚渊木着脸继续喝,相当于发泄地喝着,从昨夜开始,她就想要痛痛快快地发泄一场,不是杀人,不是舞剑,不是大喊大叫,只想用最直白的方式忘记所有的不虞难受压抑。
“你身边的那个小美人呢?叫啥来着,在哪?”余舫哪壶不开提哪壶,除了能够得到一个眼刀什么也得不到。“切,凶个屁!喝喝喝,喝死你!”
地下的坛子越来越多,余舫终于不敢再给她酒了,草他娘的,这么多年他可没见过这个女人喝醉啊。“喂。”余舫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身边,戳了戳对方的肩膀。
戚渊反应得比较慢,良久才抬起头盯着他。
“你喝醉了?我他妈的还要送你回去。”
将人拖回桓音殿,余舫没有良心地把人扔到床上,“你还学会借酒浇愁了?”
戚渊瞧着他,脸蛋通红,却吐出两个字:“素音。”
余舫没听见,对方又喃喃一声。
“素音。”
“素音?好熟悉的名字啊。”余舫偏过头,“是你的女人啊,我让她来伺候你。”
戚渊翻过身抱住被子,小声道:“我要素音,不要你。”
“老子还不想伺候你呢,行行行,老子把人给你提来,老子的耐心怎么这么好了。”
余舫打了个酒嗝,走出房间,走廊上扯住一个侍女,恶狠狠道:“素音在哪?”
能够在桓音殿伺候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被吓着,而且她们也是见过余舫的,以为余舫是要素音来伺候他,正要回答又听得男人不耐烦地摆手,“别废话,把她给老子找来去伺候里边的那女人,烦死老子了!”
侍女:“……”
柳如斐正好前来禀告事务,也被怔在了原地,这个……让素音来桓音殿侍寝?侍女不敢擅作主张。
柳如斐看了眼余舫歪扭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去吧,不过……不要惊动人。”毕竟尊主现在最宠爱的是陆问,而且今夜还召了陆问去承恩殿,若是让陆问知道尊主将她晾在一边宠幸另一个,谁知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谁知道余舫不靠谱的性格是不是在胡乱下命令。
素音正要歇息,就被人叫去侍寝。她震惊地一动不动,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侍寝?不过转念一想,以为是那夜她的提议让戚渊接受了,顿时平静下来。
等她进入桓音殿,熟悉的路,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门。
她轻轻推开,走了进去不长不短的路,她走得手心全是汗水。
然而到了内间,就闻到了一股酒味。素音走进,日思夜想的人躺在床上,脸颊绯红,神志不清,蹙眉小声在说着什么,听不清,但看得出她很难受。
素音赶紧上前,就听得对方在呢喃,“热……”素音踌躇一会儿,伸手解开她衣物的扣子,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要喝水吗?”她这样问,根本没有打算得到一个回答,倒了杯水,小心地扶起戚渊喂给她。
戚渊模模糊糊地觉察到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忙活,滚烫的脸一阵凉意,她舒服地蹭了蹭。
素音将她的脸擦了之后就坐在床边,手小心地拉住她的袖子,“为什么会找我来?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