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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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问和素音二人的战争，众人不知胜负。那日凡是围观在素音门前的，统统被赏了罚，没人敢再多嘴。
陆问恨得牙痒痒，“尊主，对素音分明还有感情！”她一把撕了信，气得将桌上东西全部都扫掉。“整天除了阻止我还会做什么？都不知道出主意！”
戚渊可谓是越来越“宠爱”陆问了，每夜还亲自来接她，甚至有时候都不让她回来，直接呆在了承恩殿。
双双不明白素音在纸上画的图是来干什么，山啊，水啊的，她发自内心地说，画的不太好看，也许是她不懂所谓的艺术，但这画得太粗劣了。
“夫人，您这画的是丕息山北边的洞口吗？”双双端茶进来时终于忍不住指着画中的一处问。
“你看得出来？”
双双得意洋洋，“我就是看这大概，因为那边的山洞，这里凹下去一块嘛，嘿嘿，而且我记得这里会盛开一种特别漂亮的花，以前我常常去摘的，这里很少有人去，唱歌都没人发现。”
素音但笑不语。此处少有人去是正确的，双双所谓的唱歌没人发现……怎么可能，暗处有多少一流杀手隐藏，出乎双双的意料。她只是没有踏入此地的中心，否则完整的尸体都不可能留下。
表面上最疏于防范的地方，实则是通向厉殷宫内部的密道。
当初也正是因为这条密道被泄露，厉殷宫才会受此重创。很多次她都想要去这，但这一个月来都禁止人靠近。是尊主下的命令，阿渊肯定是查到了什么。
素音近些日子有个念头越来越明显，可也如同雾里看花，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又有什么不对劲。
“双双，你还记得六大门派袭击厉殷宫时的情形吗？”
双双能够记得的事情很少，除了尸体，血，惨叫声。“这个……我就记得千堂主受伤了，还保护着方副堂主。因为他们离我最近。”
素音笑意清浅许多，以双双的能力，她会直接前往桓音殿不远处的树林，里边有阵法，阿渊当初以防万一将阵法都告诉她们二人，可千纪为何会从瞑堂跑到桓音殿？
“千纪？他们是桓音殿的琴林里？”
“是啊，他也受了伤，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会跑到这边来呢？”双双嘟了嘟嘴，“他为什么没有去支援尊主？他当时是有能力去的，还有多余的精力保护美人呢。”
最后一句才是双双关心的。
素音手指在纸上敲了敲，抬眸往外边看去，眸色沉沉，千纪为什么没有去？因为，他被人故意拖住了，也被人误导了。
奸细对厉殷宫内部的运转掌握得一清二楚，甚至把各个掌权者的关系都摸得清清楚楚。
不是没有怀疑过千纪，但很快又否定了，以这两年对厉殷宫事务的涉猎，千纪是阿渊非常信任的，而且千纪若是真的是奸细，不会笨到这份上，故意给了一个被阿渊定罪怀疑的机会，还留着双双一条命。
当时是谁第一个接近阿渊身边的？
尊主，齐峡口被听风教包围了。
属下是从明安洞来的，这一路暂时没了危险，尊主，属下定会誓死护卫尊主离开。
素音，能坚持住吗？跟我走。
素音忽的站起来。
温谷！
双双没注意素音的失态，还小声嘀咕，“千堂主可真没用，自己没有能力就罢了，还责怪马堂主说他训练出来的暗卫没用，连情报都给错了，分明是自己笨还怪别人。”
戚渊给素音三年无法无天的宠爱，连带着也给了双双无限的特权，以至于双双完全不害怕那些什么堂主之类，该嘲笑的嘲笑，该讽刺的讽刺，当然，现在也只能是暗地里。
素音眯了眯眼，转身去衣柜找出件粉红色的衣服穿上，外边披了杏色的披风，“双双，给我挽发髻，要陆问一样的。”
那日明月给出的信息，她不知道自己猜测得对不对？但是试探一下未尝不可。
温谷……陆问……
“夫人，您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穿那女人一样的衣服？还要挽和她一样的发髻，那个女人永远都是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髻，我看她连发簪好像都没变过，多难看。”
双双虽然抱怨，但又不敢不从。
素音打扮好后，对她吩咐：“双双，灭了烛火。”说着带了个面纱就离开了，翻窗子出去的。
目瞪口呆的双双：“……”
半夜里，素音回来了。
连着几天，当陆问被接去侍寝后，素音晚上都这副模样出去，双双不可置信地欲言又止，终于有一天傍晚她鼓起勇气劝说：“夫人，您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也许尊主会回心转意的。”
素音好笑，却并不打算解释。
这日傍晚，雨来得出乎意料，大地大地的雨水打在房檐上，好像要滴穿琉璃瓦。来接陆问的人一离开，素音撑着伞也离开了。
丽人楼的活动范围很狭小，素音不知道当初的特权还能不能用，跨出在丽人楼的范围，没有人阻止。她一喜，立刻往目的地奔去。
“马堂主，素音娘子求见。”
马裕安的胡须一抖，之前素音盛宠的印象太明显，以至于他第一反应是马上将人请进来，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被尊主遗弃了。
不过素音，是他亲手买下来的，如今她来找自己，莫非是想要重新找靠山？马裕安高兴起来，当初他可是非常垂涎素音的，以为尊主不会要她，他刚好可以留作己用。
大厅里，女人披着杏色披风，带着个薄纱，见他出来后，取了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素音见过马堂主。”
时隔多年，面对这张脸，马裕安依旧一滞，回风舞雪，翩若惊鸿，淡然地站在中央，如同亭亭玉立的带水芙蓉，又如同不可亵玩的幽兰。
美人的皮相和骨气，都令人着迷。
“娘子来此不知何事？”马裕安收回放肆的目光，落座在一边的主位上，“可莫要让人误会你我才行。”
素音勾唇，“马堂主别来无恙，素音前来，是有一事想要和堂主交换。”
马裕安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胡须，听闻对方的话微微一顿，他抿了抿唇，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当然，你那里也没有我要的。”
素音摇头，“您让明月来的暗示，不已经很明显告诉素音，堂主是非常信任素音的。现在，堂主何必再掩饰？”
马裕安额头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后站起来往里走，素音即刻跟了上去。
到达密室，微弱的灯光摇晃，马裕安咬牙切齿，“素音，你可不愧是我买回来的人，怎么发现的？”他是想问，如何发现明月是自己指使的。
素音暗地里眼睛含笑，“您给明月的信物，被我不小心看到了。”
“废物！”马裕安唾骂，他就知道那个小贱人办不好事情。信物已经被发现，马裕安对素音多了几分忌惮，他怀疑地看着素音，“你想要做什么？”
“我？”素音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还无所谓的神情变得有些哀婉，“我只想要尊主重新爱我。”马裕安蹙眉，意料之中，女人总是多情的，除了那个在高位上不像女人的人。
“我想要尊主明白，我没有背叛她。”她抬起秋水盈盈的眼睛，“堂主，你知道什么的对不对？”
“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您为何要让明月来告诉素音温谷就是奸细？”
马裕安气得发抖，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奸细了？我只说他和陆问有染，你不要加话。”
谁都知道厉殷宫出了奸细，人人自危，想尽办法地洗脱嫌疑，而马裕安却是被人猜测多次的。
他之所以让明月将这件事告诉素音，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素音那日是一直和尊主在一起，若是素音够聪明，就能够找到关键点向尊主告密，到时候她重新获宠，自己帮了她，嫌疑也会洗清。
谁知道还惹麻烦上身了。
素音暗地里冷笑，马裕安的把戏她何尝不知道，借着明月来将她当做刀使。成了，也许会重新取得尊主的宠爱，败了，落到温谷手里，死无全尸。
“素音会尽全力把事情办好，不过堂主还是将事情来龙去脉仔细地告诉素音的好，温谷和陆问如何有染？万一素音到了尊主那里，不小心理解错了您的意思，不能让尊主信任素音事小，可要是再让尊主怀疑到您身上……”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马裕安脸色陡变，阴郁的眼神扫过对面的人，手指缓缓捏成拳，忍无可忍，五指成爪，瞬间移到素音面前捏住了她的脖子，“你威胁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命了？”
空气被遏制进入体内，呼吸困难，素音却不挣扎，任由对方收紧手，艰难道：“堂主以为，素音死了，我那个……侍女会不会拼死到尊主面前拉你下马？”
马裕安犹豫了一下，手下的力道却松了些，果然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
窒息的难受缓解了些。
素音也不催他。
马裕安脸色几度变化，恨恨收回手，咬牙，“你可是被当做叛徒的，我要是说了，你可不是在后面捅我一刀。”
素音捂住脖子后退了两步，难以抑制地咳了几声后才摇头笑笑，“我和尊主的计划，把堂主您也给骗过去了？”马裕安狐疑地看着她，素音不慌不忙地胡扯，“尊主怕我被此次内奸事件牵连，才故意冷落我的，信或不信堂主以后可知，我此次前来只是想知道，那日齐峡口真的被完全封死了吗？”
对方实在是过于信心满满和从容，让马裕安的戒备微微松了些，“放屁！那是老子一手把关的。”
马裕安情绪难以控制，这就是他被怀疑的原因，底下人传言是齐峡口被包围才会让尊主陷入险境，还放出假消息拖住千纪，别看他现在没事，实则每日战战兢兢，尊主手中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到自己的脑袋上。
果真如此，素音了然。
“堂主可让暗卫给千堂主送信说……”
“送屁，老子那个时候还管他？他自己怎么跑到那个琴林去的我哪知道为什么。”
离开时，素音轻笑，“马堂主，其实我没有看到您给明月的信物。”
马裕安差点跳起来，他这是被耍了？还被人套了话？
“我只是在猜测，四大堂主中，谁最希望左护法死。千堂主以为是您误传消息连累他，张堂主以为齐峡口被围，往另外方向突围功力损了大半，左腿差点废掉，可罪魁祸首分明不是你，你却又替那人背锅。所以……答案是您。”
马裕安咬牙切齿，眼睛迸发出两道光，“你还不笨，这样死了，真可惜。”
素音瞧着外边，轻轻地跟着重复：“是啊，真可惜。”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