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清欢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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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渊第一次觉得自己体内的恶劣分子似乎过于活跃。
素音越是小声哼唧小声讨饶，她反而更加兴奋，逼着她说了好多平日里边说不出口的话。素音听话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叫相公，乖。”她诱惑着，引诱着，低沉沙哑的嗓音轻飘飘的落下来。
素音水色眼睛濛濛一片，“相公，嗯……相公，饶了我，不要了……唔……”
事实证明，听她的话反而更加不讨好。
初次承欢，素音的后果是在床上躺了两天下不了床。，好处就是冷漠的人脱去冰凉的面具，搁置公务，全身全心地照顾她。
然而后来素音才发现，阿渊分明是已经仗着她那晚初夜收敛了很多，以至于后来她说要教她武功，素音都小小地怀疑了一下对方的用心，难道是因为大部分时间她都被做到昏厥的原因？
“尊主，你会不会不要我？”
卑微惶恐的嗓音像是划破了什么隔阂，跨越生死一下子将睡梦中的人激醒。
戚渊猛地坐起身。
汗水淋漓。她起身喝了一杯水好半天才平静了思绪，指尖微微泛白。
尊主，你会不会不要我？
素音……素音……戚渊咬紧牙关，眼里的情绪第一次彻底地暴露出来，极痛，极度悲哀，极度绝望，又极度的愤怒。
她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将脸埋在双手间。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失败过，也从来不屑于承认自己会失败，前面的二十几年确实如此，然而当心爱的人亲手将刀刺进心脏的时候，绵绵不绝的痛，生命的终结点时，她才被迫狼狈地认识到，原来作恶多端，真的是有报应的。
情从来伤人无形，也伤人最深。
素音，为什么到头来……会是你不要我？
你又为什么不要我？
……
“你说什么？我去找尊主！”
“双双！”素音厉声喊住侍女，“回来。”
双双倔强地扭过头，不可置信道：“夫人，那个地方……不能住！尊主怎么可能那么忍心对您啊。”
暗卫十三也觉着奇怪，尊主明明看上去那么在乎的，为什么还会有这等安排。
丽人楼最幽雅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偏僻的地方，最偏僻意味着不受宠，跟皇宫里的冷宫一个性质。但是更加残酷。
素音整张脸完全没有任何的血色。
清欢阁，三层。
她闭了闭眼，五脏痉挛。阿渊……就算怀疑我，你连一句解释都不愿听？
“夫人，尊主肯定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我去告诉尊主，夫人，夫人。”
这个话，有些可笑。
她堂堂尊主会不知道清欢阁是个什么地方？
清欢阁……里边住的都是一些失宠的或者说是犯了事的，丽人楼里边也有分等级的，清欢阁格外偏僻，看它的位置就知道它也是最低等的。它一共也只有三层，住在顶层的意味着永远无法翻身。
不过这些都没所谓。
而是丽人楼的一个残酷规定，专门针对于清欢阁的。
住在里边的人早已经失去了见尊主的资格，所以相当于是被丢掉的玩物，谁都可以亵渎。厉殷宫有什么宴会需要人上去伺候，通常会首先选择清欢阁，因为玩死了也不会追究责任。
上任厉殷宫的主人是个骄奢淫乐之人，他统治厉殷宫时专门制定了一个厉殷宫的节日，鱼欢节，这一天全宫上下狂欢，美人盛宴。
他认为一直做杂事的小厮没时间宣泄自己的欲望，所以特意规定这一天做完事的小厮可以到清欢阁寻欢作乐。
也就是说，清欢阁里边的人被玩过了，打杂的下人可以享用。
素音忽然想起那句“人尽可夫”，她莫名地想笑。摆脱了青楼的惨状，原来最后还是会沦落到这个下场的吗？
阿渊……就算我最后证明自己的无辜，你还会不会要我？
怎么会呢？我们还怎么回得去？
暗卫从来都是被训练的杀人利器，见到素音仿佛被压垮的样子，也并没有什么多于情感，转身消失在原地。
尊主让这个女人活着，莫非就是为了……折辱她？
那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确实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夫人？”
素音挥开前来扶住自己的双双，一把捂住嘴，艳红的血从苍白的指缝流出来，吓的双双坐在地上反应不过来。
“夫人！夫人！”双双扑过来抱住她，“夫人，我带你去找大夫，夫人。”
“没事，我……忍一忍就好……”体内的寒冰诀犯了，全身冷如冰，素音死死地抱住自己，“双双，让开！”
冰凉的嗓音似乎跟尊主如出一辙，双双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命令。
素音不是不明白，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阿渊醒来后眼中的厌恶，还有体内的寒冰诀，以及……心口处的刀伤。
那个时候阿渊其实就是想要杀她的吧，自己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后来为什么没有下手呢？为什么会放过她的性命？也许是为了从今日起的折磨。
名不虚传的厉殷宫，折磨人的手段……真真可怕！
以她曾经盛宠的尊主夫人的名分，再加上这张脸，恐怕在清欢阁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
素音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当年青楼时妈妈的话，她说嫖客哪有什么真情，不过是为了得到你们的身子的甜言蜜语，别傻乎乎地卖了自己的身子，还把自己的心给搭上去了。
阿渊不是嫖客，尽管在这样的情境下她依旧认为阿渊不是嫖客，想到这句话只是因为，她确实不仅将身子搭了进去，把心也搭了进去，再也无法补救。
等素音那段时间熬过去后，冷汗淋漓地站起来，平静地往清欢阁走去。
清欢阁很远，很静。
里边住着的人都是失宠的，可自从戚渊上位后，她宠幸过的人就只有一个素音，其它的人碰都没有碰过，也就没有所谓的失宠。因此住在里边的人少得可怜，有也是上任尊主留下来的几个，早已经是疯疯癫癫。
一个小院子里，四周被高大的松树包围，寒鸦飞过，阴森森的，尤其是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女人的疯叫。
“快来追我呀，哈哈哈哈……”
“啊啊啊，不要，不要撕我的衣服，我的衣服这么好看……”
双双抱着包袱往素音身上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素音一如既往地安静，上了三楼，到处都是蜘蛛结的网，她们找了个好一点的房间收拾出来，等一切弄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素音坐在窗边，目光空洞地往下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她必须要找到这次围攻厉殷宫时的奸细，她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至少不能等那个变态的鱼欢节的到来。
……
戚渊罕见的情绪失控后，很快调整过来，除了微红的眼眶，几乎看不出来任何的异样。
十三回来复命，已经将命令告知。
戚渊没有马上让人退下，沉默良久问：“她怎么样？”
十三想了想，恭敬回答：“除了脸色苍白外，没有异样。”
“嗯，找罗严来。”
尊主身边的暗卫统领亲自来找罗严，他赶紧扔下刚刚研制的药物去见尊主。然而听到上位者的吩咐后，他又异常的疑惑。
尊主既然将夫人扔到了那个地方……为什么要用上好的药调理夫人的身子，按理说不应该是自生自灭吗？
罗严的疑惑表现得过于突出，戚渊的眼睛也不瞎，遂冷漠问：“有问题？”
“没有，没有，属下没有。”他有问题也不敢问啊。
盛宠的三年的素音突然被打入清欢阁，这在厉殷宫的后院传得沸沸扬扬，甚至住在丽人楼的所有人都无比惊骇，三年前他们被一起送来时是亲眼见过尊主有多宠爱素音的，没想到会落到这个下场。
而今年刚被送进来的人，因为之前所有人都在说这个素音是多么美又多么受宠，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见识，就失宠了？
当然，这些人都是高兴的，素音的失宠，意味着他们机会的到来。
于是，后花园，假山边，以及各种水池旁都能够看到各色漂亮的人，无论男女。
在他们送进来时，连厉殷宫主人究竟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后来在某些宴会上见过戚渊，才知道这个为人惧怕的邪教之主竟然是一个……女人！
素音也是女人，女人和女人？这给丽人楼的其他女子莫大的鼓励，但是另一方面，被当做娈童送来的男人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毕竟这样说来那个尊主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
而且，那个尊主，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谁都会心动的。
不过很失望的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传说中神秘的尊主。
戚渊若非在乾锐殿议事，就是在泯罗殿，除此之外就是呆在自己的寝殿。很少有闲心出来走动，因此外边的莺莺燕燕的心思，她并不知道，也懒得搭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清欢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