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顾麦

43、第 43 章

　　随着赛季进程逐渐加快，陆闻也越来越忙。齐以凡算了下他休假的时间，陆闻最多前两天有时间。
　　不过也没什么意外，刚在一起的上半年陆闻基本都是常住俱乐部，几乎没怎么回家过，现在已经很好了。
　　“你休假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陆闻有点好奇。齐以凡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也不怎么喜欢天南海北地跑出去玩，她还真不知道齐以凡休假的时候会做什么。
　　“回趟老家，然后在家里看看电影吃点想吃的，几天就过去了。”
　　“唔……”倒是也不出所料。陆闻想了想：“你要不要去学一点东西，书法、美术或者乐器之类？”
　　明明是休假，为什么还要学东西……
　　但齐以凡仔细想了想，还真觉得不错。与其在家里躺几天无所事事，还不如真的去学一点小东西。能学多少算多少，以后慢慢学，也能有个消遣的东西。
　　“那我学什么啊？”齐以凡皱眉想：“吉他？书法？”
　　“这种事你可以问武育书啊，”陆闻轻松道：“你肯定不能去上普通的培训课吧？武育书在圈里这么多年，肯定会有这样的渠道。”
　　于是，齐以凡决定……去学书法。
　　武育书很靠谱，听说他的意思之后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很快给他找到了一位书法老师。从老家回来之后，书法老师每天会去他家里给他上课。
　　为了避嫌，武育书给他找的这位老师，高寿七十有二……
　　陆闻无奈：“我是河东狮么？七十多岁一老爷子，武育书也能找得到？”
　　话虽如此，齐以凡学得很认真。最后他没有选择那些更适合娱乐圈发展的多才多艺的乐器，而是选择了书法，其实也是因为那一期《嚣张的葡萄》。
　　那一期的嘉宾是一位大学教授。
　　那位教授十分风趣，平时自己也会上网，录完节目之后，这位教授很客气地想请他给他的小外孙女签个字。
　　说实话，除了名字，齐以凡写什么字都不算好看。
　　名字是当时公司特意请人设计过、下功夫仔细练过的。老教授当时虽然脸上神色不变，但齐以凡还是觉得脸上臊得慌。
　　不说别人，就是陆闻就能写得一笔好字，齐以凡心想：不奢望能和陆闻比，最起码笔画端正就可以啊。
　　陆闻没什么建议，随便学点什么都挺好的。
　　武育书这段时间正在对接一个新人，叫松平的一个年轻男生。今年上大四，刚刚在一部电影了打了酱油，算是准备出道的阶段。现在还没有什么适合的资源，在问了齐以凡之后，干脆将松平也打包送过去，也去练练书法。
　　齐以凡休假前两天去了两次俱乐部之后，发现陆闻确实没有时间理他。这段时间新版本发布，有新增地图、新增技能，一边熟悉新内容，一边还要准备比赛，训练、演练、模拟、复盘，陆闻根本拨不出私人时间来。
　　齐以凡送了些零食过去，第三天就收拾收拾回了老家。
　　他妈妈是小学语文老师，已经退休了。县城地方小，一共就那么多小学。齐以凡出名之后，齐妈妈时常被人问到：“那个演什么什么的，就是你儿子啊？”
　　小县城里没出过大明星，大家都可稀奇。
　　齐以凡在家里没呆长时间。他一回来，都不必等到第二天，只要当天晚上，住得近的亲戚们就会闻风而至。攀交情的、要签名的、借钱的、拉关系的。齐以凡这次回来正好是工作日，原本想着还能消停些，当天晚上，小叔一家就来了。
　　没别的，卖穷、借钱。当年齐父意外去世之后，厂里赔的钱都给了家里，爷爷奶奶和两个叔叔姑姑家里都没分到。这个钱拿着太烫手，亲哥的卖命钱，小叔和小姑还伸不出手来拿。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用小叔的话说：“小凡现在手指缝里漏出点钱都够我们一般人过一辈子啦。”
　　齐妈妈一直压着没借过，齐以凡也就一直没松口。
　　之前堂弟甚至还拿着他的签名照去网上卖，被工作人员发现之后，齐以凡再也没在家里留下签名。被说“抠”说多了，反而越来越不想搭理。
　　齐妈妈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快快，一会他们进来之后，你就出去。去溜达溜达或者干点什么，别在家里呆着。等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回来。”
　　小叔一家刚挤进门来，齐以凡从卧室出来，套上外套和口罩，背上包，笑道：“小叔你们坐，我去看看老师。”
　　小叔：“……”
　　那我还坐个什么劲的啊！
　　从老师家出来，齐以凡背着书包去咖啡馆看书。等回去就又要录《嚣张的葡萄》了，趁这段时间多看点。
　　录了这么多期节目，虽然说齐以凡经常被填鸭式教育。但就算是填鸭，齐以凡也觉得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虽说不是专业知识上的，但是书读多了，有时候确实会有更广阔的感受和体会。
　　丛子枫都说，确实能感到游刃有余了。
　　不再紧张地去硬背一些东西生怕自己接不上话；现在的齐以凡，哪怕嘉宾谈到了他不太了解的领域，他也能学着理解；哪怕他接不上话，他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不安。
　　齐以凡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变化的时候，丛子枫已经发现了。
　　而且伴随着齐以凡的热度和话题度，《嚣张的葡萄》这一季的播放量足足是第一季的无倍多，网络点播热度偶尔还能排到前三。
　　这在以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热火朝天。
　　如果有第三季，丛子枫想：嘻嘻，再来呀！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齐妈妈才打电话过来。齐以凡收拾好了书包站起来，去结账。店主从桌后拿出纸笔：“齐公子！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齐以凡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将纸笔接过。店主是个挺文静的女孩子，有点害羞，小声道：“其实我是安神的粉丝啦，但是安神现在肯定在准备比赛……祝安神比赛顺利呀！”
　　说完心里懊恼，怎么一紧张话都不会说了，说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呀。
　　闻言，齐以凡却笑了笑，“嗯”了一声：“谢谢你呀。”
　　“祝你们，都好好地，”店主红着脸又补充了一句：“齐公子票房大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