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顾麦

38、第 38 章

　　Gap没让她留太久，很快把她轰出去，叫管静进来说话。
　　就在陆闻去吸烟区抽了根烟的时候，齐以凡电话打进来了。
　　“你今天不是要杀青了么，”陆闻点着了火：“怎么有时间？”
　　“我看见新闻了，”齐以凡低声道：“Gap就要直接退役了吗？”
　　“嗯，”陆闻淡淡道：“他退役声明都已经发了，联盟的裁决声明一会也会公开，这个时候还能做什么呢？”
　　大约谁也想不到，最后的最后，最先狼藉退场的，是Gap。
　　齐以凡知道，陆闻现在心情应该很不好。
　　可惜齐以凡本来也不是伶牙俐齿的人，拍了这么多年戏，台词背了不知道几万字，在这个时候，还是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想出来。只能笨嘴拙舌地道：“你别难过了。Gap和你好，他肯定希望你能在赛场上揍Bubble，也不希望你在场下动手，最后也……”
　　他话没有说完，就听见陆闻在对面，轻轻笑了一声。
　　齐以凡不知道陆闻在笑什么。这声笑当然不意味着陆闻心情已经变好了，但最少，应该也不会气得去揍Bubble了吧。
　　谁知道，陆闻在笑了一声之后，竟然也没再说别的话。
　　“凡哥，”过了半天，陆闻才轻声道：“你好可爱。”
　　齐以凡脸一下子涨红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等明天你回来，我请你喝酒，”陆闻继续低声道：“宫歌子自己酿的梅子酒，和你一样甜。”
　　齐以凡人还在片场，脸涨得通红，自己心虚，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小声抱怨：“你不要这样说话。”
　　“你去忙吧，”听见他的话，陆闻一个没忍住，不禁又笑了：“管静出来了，我们去看看老冯。”
　　不知道Gap对管小静说了什么，小孩出来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闻哥，”管静抹了把脸，走过来：“Bubble禁赛五场。”
　　陆闻点了点头，没犹豫：“对。”
　　联盟这态度，摆明了就是要一床棉被捂住，Gap已经在职业生涯末期了，就算没出这件事，打完这个赛季差不多也要退役了，但Bubble还是职业上升期，保一个未来之星，还是给末年老将一个公平，联盟已经做了选择。
　　如果没有齐以凡的电话，正处于暴怒顶点的陆闻可能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去揭掉联盟的脸皮。
　　管静眼圈更红了：“就没什么办法了吗？人品这样的人，为什么还可以继续留在联盟里混得风生水起，而峥哥却要永远背上这种打架退役的恶名？”
　　“那能怎么办呢？”陆闻看着他：“你能做什么呢？”
　　闻言，管静一怔，愣了半天，沮丧地垂下头：“……我不知道。”
　　微博声援吗？以他现在的人气，很快就会被Bubble的粉丝喷到毫无还手之力；让战队人气最高的陆闻出面吗？战火很快就会蔓延到他们过去的事……甚至还有延伸到齐以凡那里。他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么去坑陆闻。
　　陆闻看着他，年轻人的热血与正义，被挫伤一次，就很难再挺起来了。她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去看看老冯。”
　　冯锐进联盟这么多年，一直致力于将电竞商业化。挑选了半天，最钟情的SF战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让他一度十分沮丧。
　　在他看来，在各行各业都已经商业化了的现在，坚守所谓的“初心”与市场化、商业化并不冲突；全部商业化与全部非商业化没有任何差别。
　　但SF战队就像一个顽固的钉子户，固执地耙在地里，就是不动。
　　人家一不稀罕联盟能给出的那点微薄的资源，二又不稀罕那万儿八千的奖金，三还不缺曝光量，说起来，SF真没什么可以被制约的地方。
　　其中尤其以最具商业价值的陆闻为最钉，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典范。谁还嫌钱烫手么？就是不配合。
　　这会陆闻竟然主动找上门了，冯锐稍一思索，就明白了陆闻的来意。
　　早就听说付峥和陆闻关系不错，原来以为不过是传闻，没想到是真的哎！
　　陆闻和管静一起走进来，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主动伸出手：“冯处你好，我是SF战队陆闻。”
　　“我知道，”冯锐笑眯眯的：“安神嘛。”
　　陆闻侧了侧身体，管静走上前：“冯处，我是SF战队管静。”
　　小孩儿这会把眼泪擦干净了，但是眼睛还有点发红。冯锐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年轻孩子心里往往一腔直炮，只有他们这种老年人才会在心里反复衡量得失、利弊，抓住可以获利最多的一条路，一直到踏上这条路的前一秒钟，还在心里反复算计，生怕自己后悔。
　　“您看这孩子，”陆闻开口了，没有说Gap的事，也没有说自己的事，反而指了指管静：“前不久打决赛，不仅我们赢了TB，在那场比赛上，管静也赢了Bubble。”
　　这是实话，冯锐自己也看比赛的，管静虽说经常被经验老到实力超强的Gap摁着满场跑，但是和Bubble打比赛的时候可是一点不怵，时不时的还能把Bubble摁在地板上摩擦。
　　“管静现在还不到18岁，刚升到一队还不到1年，年龄比Bubble小3岁，”陆闻非常诚恳地推销着管小静：“现在就能压住Bubble，将来更没有问题。”
　　管静看着他闻哥，一头雾水。
　　冯锐却已经开始有点明白了。陆闻肯定是猜到了联盟保住Bubble的原因和意图，干脆来个釜底抽薪。Bubble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还不是因为他是目前联盟中身价最高的职业选手。因为SF全战队不肯合作，冯锐挑了半天，挑出了脸最能打的Bubble出来。
　　“再看看长相，好好打扮一下，清爽阳光男孩不比Bubble吸粉能力差，”有齐以凡做男朋友，陆闻现在对圈里流行什么很有经验：“现在精致巴掌脸的男孩子已经有竞争对手了，国产帅男生一样很有市场潜力啊。”
　　冯锐真的仔细打量了一下管静。
　　管静被他看得冷汗直流，一直忍不住去看陆闻。陆闻一直没理他，看冯锐表情还挺满意的，才道：“冯处，您看我们管静还行么？”
　　管静惊恐地看着她：什么还行？哪里还行？啊啊啊！！！
　　“就一个人么？”冯锐眯了眯眼睛，盘算着：“其他人呢？”
　　“接下来我们战队经理和您谈，”陆闻笑了一声，拍了拍管静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才继续道：“您这边声明——”
　　“可以延后发，”冯锐大手一挥：“文经理什么时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