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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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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以凡回来前一天,陆闻前天晚上早上还没起来,文诚就匆匆冲上来敲门。
陆闻披上件外套,来开门,睡眼朦胧:“说吧,不过你最好说点有价值的事,免得我抽你。”
“Gap退役了,刚发的声明。”老年人文诚一大早接到这样的消息,也是心急火燎的。知道陆闻习惯晚上静音,干脆直接冲上来真人通知。
“昨晚上MF和TB有比赛吧?”陆闻立刻清醒了,反应很快,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了?”
文诚烦躁地撸了把头发,语气也不怎么好,直接喊真名了:“打起来了。昨晚进场的时候,何星琳的一个粉丝发特么神经,把一瓶水直接砸付峥头上了。付峥当时也没说什么,打完比赛俩人直接打起来了。”
“谁赢了啊?”
“MF啊,就何星琳那手残加脑残,还撺掇着粉丝搞事,没品还没本事。”文诚还看了她一眼,表示你当年也曾是个有眼无珠的货色。
“我说打架,”陆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谁赢了?”
“付峥啊,”文诚口气都不变的,“就何星琳那小身板,被付峥踹了一脚就没爬起来吧?”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简直描摹得绘声绘色。陆闻打开门把他推出去:“我要换衣服了,有话在外面喊。”
文诚叹了口气:“说什么打架,那就是何星琳单方面被揍吧?”
“我一会去找Gap,”陆闻冷冷道:“我和Bubble在一起总共不超过三个星期,来来回回说个屁。”
文诚没回应。陆闻快手快脚地换完衣服出来,门外已经没有文诚的身影了。MF和SF虽然在一个城市,但是距离还是挺远的。陆闻翻了翻抽屉,终于还是找到了另一把车钥匙。
陆阐当时给了她一辆车,夏苏钧也给了她一辆呢。
入联盟这几年,陆闻没交到多少朋友。除了队内的队友外,也就是和付峥关系还不错了。
“闻哥,闻哥,”管静听见声音,一溜小跑地冲下来:“你要去找峥哥吗?”
为了克服上个赛季管小静被付峥摁着揍的心理阴影,陆闻之前还特意找了付峥来每天三次继续常规揍管小静。揍着揍着还是挺有效果的,现在真在赛场上见到了,管静最起码不至于对着付峥就发憷了。
还不止呢,没听见管小静“峥哥”叫得可顺口。
“走呗,”陆闻晃了晃车钥匙:“听见了?”
“我昨晚上刷手机睡得晚,当时就知道了。我问了峥哥,峥哥一直没回我。而且咱俱乐部晚上还有宵禁,我也出不去。”
到早上刚一睁眼,就听见了文诚的话。管静匆匆洗了把脸冲下来,正好逮着陆闻。陆闻随手翻了眼手机,看见Gap已经回复道:“你今天是不是过来?”
“你在哪?”
“联盟总部,”Gap叹气:“你是不是要看看老朋友的惨剧?”
陆闻一愣,还真的没想到一大早他就直接在联盟总部了。
“我过去,带着管静。”
Gap“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文诚的电话倒是匆匆打进来了:“付峥在联盟总部,你别去错了啊。”
管静侧头看了一眼。
“我知道了,”陆闻答应了一声:“有消息了给你说。”
文诚倒不是和付峥关系有多好,但平心而论,联盟中这么多选手,付峥无论实力还是人品,也确实值得尊敬。
“有零食,”陆闻点了点下面的储物柜,示意管静:“自己拿着吃。”
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管静年纪小,按照常理来说营养充足了还能再挣扎个几公分。早饭么,还是吃点吧。
管静翻了翻,翻出一袋苏打饼干抱着吃。吃了两口,管静突然道:“闻哥,峥哥是不是肯定要退了?”
陆闻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不管承不承认,打架、尤其是先动手这件事,对于公众人物来说,无论在什么环境下,无论是不是弱者语境,都是一个无法避免的污点。
联盟不可能不惩罚,而哪怕半个赛季的判罚,对于Gap这种在比赛结束、观众还没有完全散场就开始动手的行为,联盟无论如何也不会姑息的。
管静叹了口气。
虽然人在联盟,但是见人还是方便的。Gap神情也很镇定,陆闻顶着管静等在外面,自己先进去了。她人进去的时候,Gap还在悠闲地喝水。
陆闻坐到他对面,看他一眼:“比完赛何星琳做什么了?”
就一个对头的粉丝朝他扔了瓶水,比完赛就能和人打起来,这也不是Gap的性格啊。
“你知道,”说起这件事,Gap吐出一口气,皱着眉头,又看了她一眼:“他找了一个粉丝,你知道,”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乎有些不能理解:“他陪那个女孩子逛街,再加一晚上,那个女孩子还得给他钱?”
他看着陆闻,心中所想简直赤裸裸地写到了脸上:这种货色你当初怎么就能看上的?
同为男人,他都嫌弃得不行。
“脸还是好的嘛,”陆闻倒很镇定,没什么惊慌,“不过你揍他干什么?反正是他的粉丝。”
“三言两语的,也不止这一件事,”Gap头扭向窗外,又吸了口气,“我家里什么情况你多少也知道,这种事我是忍不了的。不过位置没找好,最后这样的结局收场……打了这么多年比赛,其实也挺不甘的。”
陆闻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放心,他也不会呆太久的。”
Gap就笑了。
晨光融融,落满了屋子。薄薄的透明矿泉水瓶被他捏在手心,Gap轻轻吐了口气:“管静也和你一起来了吧?他人呢?”
“外面呢,怕你说出点不该小孩子听的话出来,”陆闻慢慢把头发挽起来,不慌不忙的:“你退役之后干什么?卖包子去么?”
他家里有一个包子铺,包子还挺好吃,陆闻还去吃过。
“谁知道呢?”Gap神色也有些惘然,在这个圈子里不管大风大浪还是顺风顺水,都过了这么多年,突然被抽掉脚下的浮木,寂静深潭,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向哪里。
陆闻在这一刻,突然异常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陆阐总在担心她的未来要怎样度过;为什么齐以凡一直在强调为什么她要对陆阐解释清楚;为什么,人生原来这么漫长,离开自己最熟悉、最擅长的领域,该是一件多么令人难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