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顾麦

29、第 29 章

　　第二天齐以凡过来的时候，陆闻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坐在一楼边玩手机边等他。
　　乍一看，齐以凡还有点惊讶。陆闻难得穿了条粉蓝色格子的方领小裙子和高跟鞋，头发也明显整理过了，微卷地披散下来，看起来就……特别像个女孩儿。
　　倒不是陆闻平时不穿裙子。但是平时穿的裙子无论是从颜色还是款式上都是偏简单清爽利索的，头发也一般都是直接挽起来或者直直地散下来。更别提还穿了高跟鞋！陆闻净身高一米七二，本来就挺高挑，穿了双七八公分的高跟鞋，站在齐以凡身边都矮不了多少。
　　齐以凡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一边还心想，还好穿了衬衫出来，要是直接套了件T恤，简直都怪不好意思的。
　　这个点大家都没起床，也没到文诚上班的时间，整个客厅里只有他们俩。齐以凡把保温桶拎到餐厅，陆闻从厨房拿了两套碗勺，随口问道：“小白呢？”
　　“回公司了，武姐找他有事。”齐以凡皱了皱鼻子：“武姐昨天又给了我几个剧本让我挑一个，《花河》杀青之后我要去录一期综艺，再录首歌，还有个品牌活动要去，再去拍一个封面，中间还得去《嚣张的葡萄》，然后就要进下个组了。”
　　陆闻简直都有点同情他了……要一个本身没那么有进取心的佛系艺人天天忙工作，连私人时间都不怎么挤得出来，想想就有点惨。
　　不过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吸引了……“你要录歌？什么歌？”
　　“《花河》的宣传曲，”齐以凡无奈道：“收了钱的。”
　　但是他一抬头，看见陆闻有点期待的眼神，那点为难顿时长了腿，想悄悄溜走：“你想听吗？”
　　“我想啊，”陆闻真挺期待的：“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我唱歌很普通，先练一段时间，后面肯定还得修音。”齐以凡道：“武姐还帮我找了老师，不过我过不去，可能要视频临时学一阵吧。”
　　陆闻就喜欢他这样认认真真的劲儿。只要接了的工作，就算不熟悉、不会，也要尽量做好。哪怕这意味着他更要挤压自己的时间。
　　“我一点歌都不会唱，”陆闻自曝家丑：“我唱歌跑调。完全不在调上的那种跑调。”
　　齐以凡：……原来还有这种缺点。
　　陆闻昨晚睡得早，今天早上起得倒不算早。本来也没什么胃口，两人一起面对面坐着，最后也喝掉了一碗粥。吃完饭齐以凡去洗碗，陆闻没什么事做，想了想，问道：“我们去逛超市吧。”
　　这附近就有一个进口超市，地方偏、东西贵，平时人挺少的，不过营业时间很长。陆闻图方便经常去。左右这么点时间也去不了远地方，干脆去逛逛超市吧。
　　他们俩还真没一起去过超市。
　　齐以凡从包里拿出眼镜戴上，再扣上一顶渔夫帽，想了想，没戴口罩。
　　工作日，早上九点，超市里基本没什么人。陆闻晃晃悠悠地径直走到零食区，看了看，问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薯片啊？”
　　“……我不吃薯片。”齐以凡无奈：“你拿你们吃的就行了，再胖了还得想办法减肥。”
　　陆闻撑着下巴看他。
　　“穿高跟鞋走路合适吗？”齐以凡低头看了眼：“怎么想起穿高跟鞋了？”
　　“哥哥，”陆闻突然轻轻笑了一声：“我从不到十岁的时候就穿高跟鞋了。家里有宴会，或者出去参加宴会，年纪稍微长大了一点，都要穿高跟鞋的。”
　　她脚踝细、白，黑色的高跟鞋踩在脚下，看起来十分脆弱。齐以凡听着心疼：“那时候你多大？”
　　“我第一次穿高跟鞋，不到十岁；后来十几岁的时候就一直穿。”陆闻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又忍不住笑：“有一次，我妈公司那边重要的合作伙伴从美国过来，我妈带我去欢迎酒会，那天本来我还有考试的，但是后来那边有点事，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穿着礼服回学校考试去了。”
　　齐以凡还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母亲那边的事，第一次听，莫名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不过后来我妈的声音也慢慢转移到了海外，她现在定居在香港，我们也很久没见过面了。”
　　齐以凡大概也有耳闻夏薇女士当年是如何将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恒城集团一步一步起死回生，重回巅峰；她的故事甚至已经有人在筹划拍成电影，剧本他甚至都看过……
　　陆闻看起来不冷不热的样子，齐以凡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只好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哎呀，别揉，”陆闻一下子躲开了：“我卷了可久，不要揉乱了。”
　　说真的，陆闻不算手巧的姑娘，对这些精致的打扮也不上心，她能卷成这样，齐以凡相信，她应该真的卷了蛮久。
　　“我给你带回来的零食储存不了很久，你给大家都分一分，”齐以凡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生怕陆闻又忘了：“蛋黄酥你尝尝，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寄过来。”
　　陆闻喜欢咸蛋黄，当初齐以凡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这家传统糕点铺子，老夫妻带着儿子开的小店，虽然偏僻了点，但是东西做得确实正宗，用料也实在。上次带回来的一盒陆闻自己两天就吃完了，这次齐以凡干脆提前订了很多，直接带了回来。
　　齐以凡心想，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出去拍戏，比这个时间还长，扎进剧组里一呆就是好几个月的时候那么多，但是安安心心地拍着戏，好像时间过去得也很快。
　　但是和她在一起之后，每次回了剧组，想的都是快点回家。
　　好像生怕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隔了两天就把他忘了似的。
　　叶霄曾经和他开玩笑，说至于吗？万一以后和她结婚的人都不是你呢？
　　齐以凡没想过、也不敢想这个问题。陆闻好像那种生命力很顽强、独自也能活得坚韧的那种人，有他是锦上添花，没他，本来也挺好。
　　叶霄想了想，无奈道：“也是哦。”
　　是幸运，也是不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