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顾麦

28、第 28 章

　　不出意料的，晚上的训练赛，管小静还是被Gap压着揍了一顿。
　　不过除了委屈的小朋友，SF最后还是赢了。
　　等结束之后已经12点多了，大家还有点意犹未尽，趁着明教练和秦涵在整理数据复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挑之前拍的宣传图，准备往自己微博上也发一波。
　　只有陆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转身就上楼了。
　　齐以凡给她发了好多消息，有文字的有语音的。陆闻扫了两眼，知道录得还挺顺利的，慢吞吞上楼回房间了。
　　其实录得真挺不错的，丛子枫觉得人没挑错，嘉宾们也很捧场。只听说话，也知道齐以凡应该不只是背了台本，是有认真看了书的。
　　录到一半，影帝卢樟秋还随口问了一句：“小齐最喜欢苏东坡的哪首诗词啊？”
　　“我啊，”齐以凡想了想，道：“我很喜欢那首《和子由渑池怀旧》。”
　　“为什么呢？”卢樟秋很好奇。
　　“大概是年纪稍长之后，我也是这样的心态吧。”齐以凡笑了笑，不慌张：“他写这首诗的年纪和我现在也差不多，到了这个阶段，有时候确实会想到一些人生来回的事吧。”
　　卢樟秋宽和地笑了笑，不再多说。
　　只是他问的这个问题，突然让齐以凡也有了写想法，忍不住问陆闻：“闻闻，你最喜欢苏轼的哪首诗啊？”
　　我喜欢哪首？
　　陆闻忍不住失笑。在这之前，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齐以凡讨论这样的话题。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陆闻半开玩笑地回了他：“睡了么？”
　　下一秒，齐以凡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闻闻，晚上赢了吗？”
　　“赢了啊，”陆闻给手机套了个防水袋就进了浴室，随手搁在洗漱台上，问道：“回家了？你们录到了几点？”
　　“刚到家，丛老师请我们去西城吃饭了，”从西城回家，开车都得开两个小时：“不过录得挺顺的，没怎么重录，不到九点就录完了。”
　　陆闻开了水，试温度。
　　明明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很亢奋。陆闻仰头，温热的水顺着脸往下流。
　　齐以凡听着那边的水声，突然脸红了。
　　他闭上眼都能想到，陆闻整个人站在水下，水流冲刷着苍白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背后，顺着脊背蜿蜒下落——甚至能想到陆闻此时的神色，漫不经心的懒散。
　　陆闻听着对面突然没声音了，睁开眼：“嗯？凡哥？”
　　“我在，”齐以凡应了一声：“怎么不说话了？”
　　“……找了点东西，”齐以凡面红耳赤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忍住一阵阵涌上来的躁动：“洗完澡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去接你？”
　　“接我送你去机场？”陆闻逗他，“接我回家看看我哥哥？”
　　齐以凡：“……”
　　不过确实他中午就要走了……
　　因为《他和她》的播出，转型期的齐以凡热度又上了一个小高峰。除了现在正在拍的《众神的花河》，还有之前就接下的一期综艺，武育书已经又在看新的剧本了。整个人都恨不得分成两半用，根本没时间在家里。
　　这样一想，齐以凡也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陆闻。
　　性格、脾气、能力、性格样样都好的姑娘，和穷得连时间都没有的自己在一起，想想都觉得难过。
　　“我开玩笑的，”齐以凡半天没说话，陆闻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忍不住笑道：“小象哥哥的大脑门里在想什么呢？”
　　“我明天早上给你带一点粥吧，你想喝什么？”齐以凡不想理这个蔫坏的问题，索性换了个话题。
　　就算说不要，齐以凡也不会空着手过来的……陆闻在心里“啧啧”两声，道：“银耳粥吧。”
　　“好。”齐以凡应了一声，穿着拖鞋去厨房翻出银耳，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才能抑制住心里的那股突如其来的躁动，那股他甚至说不上来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躁动。
　　就在这时，陆闻也关上水，马马虎虎地擦了擦头发，随手裹了条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被主人粗暴地拉出来，被搁在背上，浸透了浴巾。湿意渗进后背，陆闻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被她落在身后的手机。
　　齐以凡随手把手机架在流理台上，陆闻拿起手机的那一瞬，正好划过身前，齐以凡脸色更红了，忍不住低声道：“你……把浴巾裹好。”
　　“嗯？”陆闻下意识地问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大大方方：“啊哟，小哥哥看见什么了？”
　　虽然本职工作使然，陆闻坐在椅子上的时间可能远比她站起来的时间多。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让她并不会完全疏于锻炼。修长匀称的身体虽然苍白，但并不瘦弱。齐以凡隔着屏幕看了一眼，就已经窥见了春光。
　　他害羞，陆闻可不害羞的。
　　齐以凡叹了口气：“房间窗帘拉好了吗？门关好了吗？”
　　“拉好了，也关好了。”陆闻学着他的样子，也一本正经的：“我超乖的。”
　　齐以凡：“……”
　　怎么就这么皮呢？
　　相处久了，其实齐以凡也知道，陆闻脾气挺多变的。疯起来挺浪，正经起来也挺严肃，文静的时候看起来还挺乖。多半赢了比赛也挺开心，齐以凡笑了笑，隔着屏幕点了点她。
　　“你快休息去吧，烧虽然退了，但发烧也是因为最近太累了。”闹了一会，还是陆闻挥了挥手主动说晚安，“小哥哥早点睡觉，明天晚点来接我。”
　　“八点半好吗？”齐以凡想了想：“我十二点的飞机，从你那里，最晚10点也得出发了。”
　　陆闻说好，看着他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发现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她重新套上T恤短裤，想着下楼去看数据。
　　明教练看着挺满意，脸上带着笑。陆闻没凑上去，问了一句：“打得这么好吗？”
　　“磨合不错，石谦和孟荆这套上野联动，你看，”明教练拿着板子给她看：“还有这里，都不错。”
　　陆闻看着这条弯弯曲曲的折线图眼晕。但是明教练的意思她听出来了，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赢得有默契才比较重要。
　　“MF想和TB约训练赛。”大家凑在一起简单看了眼数据之后，各自散了。秦涵这才对陆闻道：“TB没答应。”
　　“新中单哦，”陆闻一听就明白了：“还藏着掖着啊？”
　　秦涵“啧”了一声，又低声道：“前两天休假的时候和灯火吃了个饭，灯火走得挺憋屈的，TB早就想引韩援了，明着暗着挤兑了两次，灯火才主动说走。”
　　灯火这两年状态是有下滑，但是这么多年的老队员了，一般都走得挺荣光的。也就TB这么没品的，干这么丢人的事。
　　陆闻“呵”了一声，从冰箱里抽了瓶水出来，喝了两口，才道：“那个朴星民打法很稳，这么特意针对我啊？”
　　陆闻打法风格激进强硬，这种稳健的风格确实挺克她的。
　　秦涵拿水瓶和她干了一下，笑道：“怕吗？”
　　陆闻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