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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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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渔民上报,早上捕鱼时,捞上了一具男尸。
洛知州立刻带着仵作前往验尸,他到达时,尸体周围已经站了很多人,神态各异。
只见尸体面目浮肿,口鼻中有沙土,右手伤痕斑驳,全身已经有一些淡红色尸斑,估计死亡时间在昨夜亥时(21点到23点),腰带间留有一封遗书。
“吾本水中龙,人中鹤。奈何天妒英才,折吾翼断吾爪,不复登第,唯以死明志。”
洛斌看着落款,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死的竟然是本州的举人——曹文。好端端的一个人,怎得这般想不开呢?
这时,洛熠然也赶来了,昨日还鲜活的一个人,忽然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他的心里十分不好受,他对父亲说:“能否把遗书给我看看。”
“嗯。”
他双手接过它,一眼就看见上面印着的手指血印,有些骇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读着,虽说读起顺畅自然,但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确定是溺水而亡吗?”
仵作点点头,“不过他身上有一些勒痕,应该是绳子之类的东西造成的。”
“父亲,我觉得子武的死颇具蹊跷,他是一个很看重面子的人,即使死,他也会选择体面的死去,而不是跳入唯河。”——曹文,字子武。
“嗯,我已通知他的家人,并好好查一查。”
洛熠然心情沉重,他寻访了昨日一起品茗的几个人,问他们之后有没有再见过曹文,他们都一致回答没有。
“不过,我倒是听说,子武昨日被野猪袭击,右手伤势严重,几乎不可能再拿笔写字了。子武虽表面文弱,但骨子里很是要强,不能参加会试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打击。”李稻看过遗书后,皱着眉头说。
“你说他伤了右手吗?”洛熠然提高音量道。
“是的啊。”赵石插嘴道。
“你们看这字!虽然和子武平日的字相似,但却是凶手写的!”洛熠然掷地有声道。
几人恍然大悟,赵石道:“确实呢,左手是不可能写出这么刚劲有力的字的。”
“凶手定是个读书人,而且善于模仿他人的字迹。只是为什么要害子武呢?”李稻有些疑惑道。
“我们再仔细推理一下。”几人围坐在一起,思考着谁最有动机。
李稻摸着这遗书,想了想,“子武家中殷实,而这纸张却有些粗糙,说明此人家境贫寒。”
洛熠然一看,果然如此,忽而他注意到那血印并不是五指张开,而是并拢在一起,顺着中指的方向,指向“英”字。
“你们看,这是不是子武留下的线索?”
“哦,难道是认识的人?”赵石惊异道。
“极有可能。”
洛熠然立刻回府把线索告诉父亲,两人全神贯注地在整理着曹文的关系网。
寒月凄冷,乌鸦独栖,夜特别漫长。
秋零露如往常一样来到女儿的闺房,向她传授秋家医术。
“人以天地之气生,以四时之法成……”
洛梨思竖耳倾听,将母亲所讲述的内容一一记入脑海。
秋零露见女儿比平常认真了百倍,心里十分奇异,心想,莫非女儿是真的下定决心非嫁皇子不可了吗?所以才这般格外珍惜剩下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女儿的头,道:“思儿,你真的向往帝都吗?”
“在那般遥远的地方,我们无法保护你。你在那势单力薄,孤单无依,步履维艰,就如同漂浮在天地的一根芦苇,你确定你还要去吗?”
洛梨思知道母亲是在担心自己,她笑了笑,宽慰道:“舅舅不是在帝都嘛,怎么会没有依靠呢。娘,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母亲也不再多说,回屋休息了。
她走后,洛梨思敲了敲桌面,一抹黑影应声而下,这是父亲给她找的暗卫——如影,贴身保护她。
“看清了是我叔叔走进解忧楼了吗?”
“是的,他和一个帝都的大商人谈生意,已经谈妥了。”
“查清商人身份了吗?”
“还没有。”
“哦。”
她的祖母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叔叔,父亲为人正直,叔叔却好投机取巧,又贪财好色。前世叔叔也是犯了一个大忌,加速了洛家的败落。
今日她便要去看看叔叔发现的宝库。
子时(23点-1点),两人都是一袭黑衣,往东南方向奔去。
穿过一个悬崖底部的幽长而深邃的洞窟,洞窟上隔五米有一盏烛火,秋梨思并没有点燃,而是举着火把前进,越往里面走,越觉得阴森寒冷,忽然,口子变大了,一踏入,仿佛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大片的白,白盐耸起,有些如同小山堆,有些如同人形,中间还有湖水映照。
洛梨思蹲下身去抚摸这些盐,晶大质纯,实属上品。
忽然,火光灭了。
如影急切道:“主子,快走。”紧接着便是刀剑撞击的铿锵声,秋梨思紧紧握着“月牙”,快步往洞窟方向走去。
滴答滴答,一滴水滴到了她的脸上,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她被禁锢在洞壁上,她正想张开嘴叫如影来救她,下巴就被来人捏住,她一叫唤,对方就会把她的牙口捏碎。
“月牙”伺机而动,手腕被弹,短刀掉地。
清冽的声音响起:“大半夜,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嗷嗷叫,示意先放开她的嘴,便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只是记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中听到有烤鸭在召唤我,于是我就循着声音来到了这里。”
男子冷笑,我信你个鬼。“既是梦游,那另外一人呢?”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因为我总是梦游,有一次掉进沟里都没醒过来,父亲担心我,所以就派了个人保护我。”
“那你手中的短刀呢?”
“自然是用来切烤鸭的,直接手撕不太雅观,好歹人家是女孩子啦,人家的后背都被洞壁给磨破了,嘤嘤嘤。”她语带娇嗔道。
他稍稍后退,说时迟那时快,她手指如电,击中了他的命门穴,他顿时觉得腰疼痛不已,她乘机逃离开。
这时,如影如鬼魅般前来,炸了个烟-雾-弹,一把将梨思抱起,快速地逃出洞。
“看来这盐地很抢手啊。”君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笑嘻嘻道。
“她是洛府的人。”男子接话道。
“哦,这倒有趣,不过应该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吧。”
“嗯。”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
洛梨思狼狈地逃回府内,回想刚刚惊险的一幕,她的心还在狂跳,没想到竟然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会出现在盐地?
她摘下蒙面巾,摸了摸泛红的下巴,看来要更小心地行事了。
“如影,你查一下今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
“嗯。”
第二日,她才听说曹文死了,说实话,她是想拍手称快的,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这种人。
不过看到父亲和兄长忙着追查凶手,她倒有些心疼,亲自装了一盘水果走进书房。
只见两人都顶着个熊猫眼,昏昏欲睡。
“娘,你快来看看,我们家有两只国宝了。”
“思儿,别闹,瞌睡虫都被你吓跑了。”
“知道爹爹是为国为民的好官,但是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吧。到头来,凶手来了,你都睡着了!”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洛熠然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对了,进展怎么样了呢?”
“那一日发生的野猪发狂一事,我觉得很是奇怪,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野猪发狂和抛入唯河这两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一人所为,我们可以从前一件事入手。”洛熠然条理清晰地说道。
“嗯嗯,我也有此想法。”洛斌赞同道。
洛梨思一听,内心有些躁动,哥哥这榆木脑袋最后肯定会把火往她身上引,她得赶紧断了他这个念头,她冷哼一声,义正言辞道:“哥哥,我怕你是睡糊涂了吧。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你的人,何必要多此一举伤你呢?”
“何况,野猪到了繁殖的时候了,发-情狂躁不是很正常嘛?”
……
她霹雳吧啦地讲了一大堆,洛熠然惊愕地看着她,“你反应这么强烈干嘛?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