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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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井和手心发凉，另一个点的复杂情况远非自己所预料的，可以说这算得上是自己最没把握的一次算计。他深吸一口气，“龟甲贞宗，你和物吉贞宗一会儿去帮陆奥守吉行他们，首要任务是控制事态，绝不能让敌人延伸到灾民区，进攻和封印的事等我来。我马上会赶到下町那里对特异点进行封印，提前做好抽身准备。”
加州清光紧随三上身后，他能明显感到三上先生的速度远不如那个人，但同样的，三上先生也在拼尽全力。因着大火的缘故，整个江户城内尽是一副萧条败落模样，处处人烟稀少倒是省却了他们遮遮掩掩的的不便。近了，那些敌刀，那些遗漏的黑色怪物们呼啸着冲过来，加州清光仅以略快于三上的速度护卫在前，一路过关斩将，区区三四把打刀并没有给加州带来些许压力，但他依然小心谨慎。在三上先生赶到的那一瞬龟甲贞宗他们迅速撤退。鲶尾等人还在控制战局，三上先生却率先带着加州清光冲进敌阵深处。面对密密麻麻妄图从细小的缝隙中挣脱出来的敌刀们，三上先生的沉稳与南里江川如出一辙，他仔细看着还在挣动的敌刀，“原来如此。”说着，一声冷笑，将洪大的灵力猛地向缝隙内灌输，那些嘶吼及刀片碎裂的声响一瞬间炸开在耳边一般。加州清光清理完周围一圈敌人后，却发现那缝隙里的声响竟是渐行渐远一般渐渐消失。三上起身急匆匆走向外围鲶尾藤四郎处，“藤四郎阁下，虎彻阁下，周围剩余残敌还请两位多多费心了。”时间紧张，容不得三上做多余的客套，他说完见二人点头示意，立刻转身离开。加州清光紧随其后。
“加州阁下！”鲶尾呼喊着。
加州清光回过头看他。鲶尾张口想问“您还回来吗？”，但这想法出现的一刹那鲶尾如坠冰窖，为自己的卑劣颤抖不已，加州清光的目光坦坦荡荡全无罅隙。鲶尾抿了抿唇，此刻他的心中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互相拉扯，可不管哪一方都冷得吓人，一个为着将要长期直面主公而不知所措的未来恐慌，一个为着指责他的良知哀悼他的信义嘶声痛哭。他来来回回的挣扎反抗，却仿佛他的良知都疯狂起来不愿再去争抢口舌高地。最终他的道义到底战胜了对于未来的恐惧，他的心在疯狂中将软弱斩杀，以一种近乎壮士断腕的悲壮准备担负起未来一切令他恐惧的可能性。他轻轻笑着，温柔似水，对加州清光说：“一路小心。”
加州清光笑着点头，快步追上三上。
三上拼命奔逃，身后的敌刀们穷追不舍，这是当然的，被封死的特异点无法再给敌刀们更多援助，而被激怒的他们只剩下疯狂的反噬，这是一个你死我活的生死场，只是万万没想到，留存下的敌刀数量竟如此之多！在封起特异点时他们全然不顾狭小的时空缝隙对他们的撕裂疯狂的从特异点涌现，数量之多足以使用“洪流”这样的形容！他不停的在巷道间穿梭，从未和敌刀正面交手过，这让他根本没有一战之力，他迅速瞄了一眼紧紧在房顶跟随自己的陆奥守吉行，陆奥守吉行被团团围住早已分身乏术，数次想要冲出包围竟无一次成功，只能远远用手枪射杀一些自己躲避不及的敌人。一路奔逃一路将所有杂物翻倒阻挡一些大太和太打，却根本阻拦不住灵活的短刀！
蜂须贺虎彻且战且行，将敌人战线不停推往郊外毫无人烟之处，一错眼却看见加州清光从不远处巷道冲出，身后数把太打穷追不舍，稍有不慎便要挨上一刀，蜂须贺虎彻皱起眉冲向加州清光处，此时他应当在自己的主公三上身边，一刀破坏加州躲避不及的打刀，“加州阁下，主公呢？”
“我们被冲散了，我找不到他。”
“你说什么？！！！”蜂须贺虎彻惊呼，浑身发凉，“厚！维持战局！我去找主公！”
“是！”
背脊处猛地一阵疼痛，冲至面前的短刀抵着墙面瞬间回杀过来。陆奥守吉行一声惊呼，不管不顾冲过来挡下致命一刀拼尽最后的力量将眼前的短刀破坏后倒地竟不能动弹，容不得三上井和多做询问，在短刀被破坏的一瞬背上的伤口快速愈合。他在狭窄的小路上左右闪躲，耳边却听见木头被斩裂的声响，本能的前扑躲避，可霎时间掉落的房梁却更快的砸断三上的腿。他仓皇的向前挪动，这些人，这些事情！烦死了！！他要回去，他一定要回去！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都还在等着他！他的努力仅仅是换来了劈头而来的敌刀未能砍中要害，但更为糟糕的是被刺穿的肩骨让他无力再避开下一次攻击。他眼睁睁看着敌刀劈斩下来！
“主公！！！”蜂须贺虎彻惊呼。
刀锋却在却后一刻停在头顶上方消散了。南里江川持刀而立不敢耽误：“药研，向前开始清扫巷道敌人，鲶尾，去房顶牵制正在赶来的敌人，别让他们支援这里。”转眼看见加州清光紧跟着蜂须贺虎彻出现，他冷了冷调子：“愣着做什么，上房顶帮鲶尾。”
加州清光咽了口气，决心暂不在这种时候做些无谓的冲突，转身翻上房梁，冲至鲶尾无暇顾及的身后。
虽然更想先看顾三上的伤势，可形势容不得人做多余的选择，身后死胡同巷子还在陆陆续续翻进负隅顽抗的敌刀，加州与鲶尾的拦截不仅使远处的进不来，也同样使这些近处的走不了。眼前的刀剑并非毫无规律的横冲直撞，从下方攻上的短刀以骇人的行动力让他分身乏术，正当他与短刀缠斗时，黑暗中未死的打刀迅速冲向三上。
“三上！！”南里江川惊呼，可该死的敌刀竟从他身后死死锁住他的行动，将刀尖紧紧抵在他的喉间，只要他抵挡短刀的刀锋稍有移动便要身首异处。
三上井和刹那间终于够到了陆奥守吉行掉落的枪支，反身就是一枪，紧跟着他瞄准了南里江川，南里江川猛地向右一偏，枪声赫然响起。
短刀应声消散，南里江川立时警戒着四周，感到的确相对安全后，快步走向三上小心扶起他。三上不做多言，将通讯器交给南里，过分的疼痛让他很难再保持气息的平稳。
“各善后刀剑汇报刀装和御守剩余、受伤情况及周围战况。”
“笑面青江，刀装剩余过半，极御守尚存两个，无损伤，周围已无敌刀气息。”
“厚藤四郎并龟甲贞宗、物吉贞宗、人均刀装仅余两套，极御守一套普御守一套，刀体各有轻伤，周围敌刀仅余四把，正在击毙。”
“蜂须贺虎彻，刀装一套，极御守三套，刀体轻伤，正配合厚藤四郎击毙敌刀。”南里的蜂须贺虎彻答道。
南里立时下令：“笑面青江，转移至上下町交界处，监察区域再扩十里，厚藤四郎等四人击毙敌刀后留物吉贞宗留守监察原处，其余三人立刻前往城外贫民区支援！狐之助，给你四个小时时间，检查一下时空结界是否还有波动。”
“麻烦先看下陆奥守吉行如何了？”因着刚刚强行挪动身体，即使其他被刀剑所砍伤的伤口均已愈合，腿部被房梁砸断的伤势却越发严重，三上大喘着粗气。
“暂有御守保住一命，只是无法动弹了。”
三上听罢收回灵力，南里小心收拾好眼前的已消失身体只剩刀体的陆奥守吉行急忙赶过来查看三上伤势。腿骨错位的越发骇人。幸而此时药研同蜂须贺虎彻已将前后敌人清扫完毕。
“药研，过来看下。”
“需要先扳正骨头位置然后固定住，这里没有条件做其他处理，要尽快回去。”说罢看了眼三上，见三上点头应予，着手准备调准骨位。
“等等！难道没有别的处理方法吗？这样硬生生的扳正主公受得了吗？”
“蜂须贺虎彻，去找笔直的木板木棍来。”虽是虚弱，三上井和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任何时候都是这些刀剑的主，他命令着。
蜂须贺虎彻不得已转身去找木板，他时刻注意着三上的气息，唯恐主公疼痛难忍昏厥过去，与南理先生不一样，他的主公不会任何剑道体术，是个彻彻底底的上等人。然而令人吃惊的是，三上井和紧咬着牙仅仅是闷哼了一声。蜂须贺虎彻急急忙忙将找到的木板送到药研手边，三上面色发白满头大汗，他想照顾自己的主公，可南理先生却照顾的稳稳当当让他无处插手。
天色渐明，四处狼烟将散。南里江川不断查看着所有人传回的信息，“狐之助，时空结界还有什么异样吗？”
“回大人，所有的异点都已消失，不正常的时空波动也消失了，大概只剩下一些残兵余孽还在这里。”
南里点头，“继续监控。”联系杉崎后转身走到三上身边静等他醒。
加州清光遥遥看着南里江川，他能确信这位主公并不是不温柔，他对三上先生从一开始就是完全的信任，现下更是因为怕三上受凉将自己的衣物披在三上先生身上。可他的温柔与自己无关，与刀剑无关，说到底，说不定他们这些刀剑在他的心中只是个异类，和溯行军一样的东西。在这样的人面前再多努力都是可笑的徒劳。
三上睡的并不安稳，即使再怎么不挑环境，这周围尘土飞扬烟尘漫天的，别说床，连块平坦的空地都难找，更何况三上身上还带着那么严重的伤，想也不可能睡得好。于是在晨光初现里，三上皱着眉到底还是睁开了眼。南里江川在一旁递上水布等用具，一边说道：“三上君，这个时代基本已经稳定下来，特异点都已处理完毕，少数的余孽暂时先交给那些短期审神者来处理，我们再留两三位刀剑男士作为预备，我们先回去。你看呢？你的伤势不能拖。”
“杉崎同意？”
“我联系过，同意了。骨头我们已经拿了，给他们点清汤也无不可。”见三上点头应允，南里下令：“笑面青江、鲶尾藤四郎留在这里监视那些短期审神者的部队，一般的敌人你们不必动手，有情况立刻汇报。狐之助留在这里监控时空结界，其余人将身上的装备留给他们，收队。”
“等等，”三上出声道，“厚、物吉，你们也留下。”他转头对南里解释道：“以防生变。”
整装队伍，南里江川重新打开时空入口，杉崎早已安排了医护人员就位。看着大家依次离开这个时代，加州清光背靠大树仍是犹豫不定。南里的蜂须贺虎彻排在了队伍的最后，他回身见加州仍无重回本丸的意思，踏出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转身正视加州清光：“加州阁下，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他声调低低的，全无底气。
“可能我要说的话您不爱听，但是，失去了主公灵力的支持，您还能一个人撑多久？”他自嘲的笑笑继续说道：“这恐怕也正是刀剑男士的悲哀之处。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如果您执意离开，我。。。我。。。非常感谢您过去的照顾。”说着，他深鞠一躬，抬起头来却不想将这一次当作诀别，他笑笑，只当是再普通不过的出阵送别。
在通道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加州清光踏过结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