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31、第 31 章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顺遂，但是为什么没有放松的感觉呢？南里倚靠在内丸后院的廊下。他有些愣愣的，这里不会有人来，这很好。想将身后的空屋改成书房，他有很多的书，好友送的，自己买的，内容从星辰万象到人世百态，嬉笑怒骂到两不相关，像是可以解答世间的种种困惑，可没有一本书能够解答他如何偿还将神格付出的神明，如果泽成在这里就好了——不经这样想，那个看透人心的人，也许会知道这个孩子想要什么。一声轻慢的哼笑自脑海传来，南里有些恍惚。

　　无言的曲调，不约而同的为你
　　唱着同一首歌：“如若你孤身一人，便将一事无成。”

　　泽成曾经在合身的白衬衫外套着规整的米色马甲，支起左腿懒散坐在高椅上，手捧着书慢慢读着这句诗，紧接着他延续着这样的语调：“但纵使前路常有黑暗，那无脚鸟也是义无反顾。”
　　“莎士比亚可没说这句。”那时坐在一旁给杉崎上药的自己淡淡接口。
　　“我没说句子，我说你。”泽成轻笑起来，带着揶揄的无可奈何。
　　“话剧社又给你安排了什么角色？这次是奸诈的克劳狄斯还是疯狂的哈姆雷特？”为了不再深究自己的事，南里在沉默后转移了话题。
　　“都不是，是耿直可爱的雷欧提斯兄长。”
　　“要不要挑战一下那位美丽的奥菲莉娅小姐？”杉崎露出十分期待的眼神，自己停下上药的手，再三忍耐后狠狠的拍了一下杉崎的后脑。这却惹得泽成大笑起来，同样饶有兴味的说道：“有机会的话，可以尝试尝试呢。”他放下书本，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伸展他优美修长的肢体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啊，一颗多么高贵的心是这样陨落了！朝臣的眼睛、学者的辩舌、军人的利剑、国家所属望的一朵娇花；时流的明镜、人伦的雅范、举世注目的中心，这样无可挽回地陨落了！我是一切妇女中间最伤心而不幸的，我曾经从他音乐一般的盟誓中吮吸芬芳的甘蜜，现在却眼看着他的高贵无上的理智，像一串美妙的银铃失去了和谐的音调，无比的青春美貌，在疯狂中凋谢！啊！我好苦，谁料过去的繁华，变作今朝的泥土。”槙岛泽成抬眼望向好友们：“如何？”在杉崎小肆热烈的掌声里，看着他的自己安安静静笑了。

　　好像想起了毫不相关的事，不可否认，最迷茫的，是那几年，真正笑过的，也是那几年。
　　He is quite like a narcissus - so whiteand gold...
　　那是自己可以偶尔看到光明的时刻，但是下一句完全不合适，自己所怀有的可不是倾慕。拨出泽成的号码，等待的忙音后仍是语音留言。忍不住懊恼，法医都这么忙吗？如果无法偿还的话，还他自由如何？手指敲击在高岛明的号码上。
　　出阵，远征，演练，整理资料，那个孩子都在自己身边，鲜活的颜色褪去后不是自己所期待的毫不在意和敬而远之。那双暗淡的眸子几乎让南里忘了原本的加州清光到底是什么模样，所以当别的加州清光兴冲冲的跑过来拉走那个孩子时——毫无礼数的，招呼都不打一下的拉走那个孩子，自己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还记得我吗？”加州清光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们在时之政府见过的，走廊的拐角。”眼前的清光担忧的目光唤醒加州那次沮丧的记忆。“你过的不好吗？看起来并不开心。”多么陌生的询问，连自己都没有再去想这个问题了。大家，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真是单纯美丽的问题。
　　“我哪有不开心。”加州笑了笑。
　　“你等等。”清光匆匆忙忙跑向自己的审神者，在少女一片抱怨声里取来一些小判，拉着加州前往不远处的万屋。
　　“你的剑术好厉害，是特训过的吗？我完全不是对手呢。”
　　“主公教过。”
　　“诶？真好啊，会剑术的主公。那你为什么不开心？相处的不好吗？”虽然是问句，却完全没有给加州解释的机会，倒是省了加州难堪的琢磨虚假的回答。清光自顾自的拿起小巧可爱的饰品佩戴在加州的刀鞘上，“你完全不化妆呢。这怎么行，要更加可爱一点主公才会珍惜，漂亮的东西总是招人喜欢的。”惊讶于加州过于素净的面容，清光比照着那些艳丽的脂粉和指甲油，寻思着更加合适的配比。加州想要说‘不用的，他从来不看这些，即使是天天见面的近侍，除却公事，他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管。’这时候加州才意识到，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拼命去讨好别人的自己是多么悲哀，身为付丧神，身为本该是死物却生出七情六欲偏偏又只能依附于他人的意识而活着的自己，到底是多么悲哀。莫大的哀戚带来的痛苦甚至盖过了那个夜晚碎刀时的声嘶力竭。他低垂了头掩饰有些发红的眼眶。
　　“诶？不够？啊，又拿多了，我看看要拿掉哪些？”清光困扰的语调一扬三抑，把加州从莫大的哀戚中拉了回来，他忍不住笑了，“我来吧。”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将yin hang ka 随身带着，从一开始不想给主公造成困扰，到后来的不愿意再因为这些小事去接触那个人。
　　“好的。请拿好。”万屋老板笑眯眯的面容总是不讨加州喜欢的，如果当初没有极御守，主公会低头吗？这么想的话。。。。。。也不过是妄作猜测。“您不是不怎么用我这里的东西的吗？您总是用着上等品呢。”同样让加州喜欢不起来这个老板的原因——话多。
　　“你这不是，过的挺好的吗？”清光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加州有些厌恶这个老板了，与酒吧的老板相比真是够恶心的，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万屋老板，拉着清光急匆匆的走出万屋。两人依靠在迎着阳光的地方，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超出了身旁清光的预想了，但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怎么想就是什么样的，特别是，和那个人挂钩之后。身旁的清光脚尖不停的点着地——加州知道这是名为加州清光的刀忐忑时的小动作，他静静等着清光说些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清光有些困惑，相差太大了，和别的清光相比，和自己相比。
　　“大概是主公也不多话吧，跟久了，就习惯了。”撒谎，越来越熟练的的撒谎，越来越熟练的掩饰真实，是好事还是坏事？谁都说不清。
　　“说起来，前年都没怎么见过你呢，你被召唤多久了？”
　　“将近一年吧。”
　　“诶？比我还少一年？！但是，但是，”他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你的战斗力，比我高出那么多！我们本丸里都没有谁是你的对手。”他双眼发亮：“怎么做到的！能教我吗？都是加州清光我也可以的吧？如果我能像你这样厉害的话，我就可以更好的保护主公了！”
　　意想不到呢，加州想，原来自己也有一天会对这样忠心护主的情绪感到陌生，他想要抚摸着清光的脸庞，想要怜惜他的纯真可爱，就像怜惜曾经的自己一样。怎么做到的。加州仰头靠在墙上想，用命换来的。
　　“不是我不教，我的主公很强大，强大到我的任何一招都毫无攻击力，如今我还无法弄清我的哪些招数具有优势哪些招数拙劣不堪，教错了不仅仅是一次错误，你会送命的。”这样低缓的语调简直不像是出自自己的口，加州清光是这样的吗？是完全已经不一样了，还是只是具有变成如此的可能性？
　　“这样啊。”清光有些失望，“那，有空我们可以常见面吗？总觉得，在你身边的话，说不定我也能强大起来。”那份期待的心，多么相似，加州笑着点头应允。目送清光回到他的主公身边，加州眯起眼看向天空中明晃晃的太阳，他喜欢带有温度的东西，热乎乎的透进五脏六腑，能想起当初被锻造时的烈火，想起冲田的体温，可是这个人没有温度，一点都没有，从第一天晚上的那碗面开始，直至今日的轻描淡写。
　　“加州，主公说，让你记得回去。”来传话的是笑面青江。
　　“嗯，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想的，一旦细想，那些忽略的事都会想起来。比如说，自己第一次不是近侍的那天，是在送过醒酒汤之后的那天，还比如说，那天下午笑面青江代替自己做了近侍，而后又被调离那个岗位。有过那样的心情吗？明明不想回去，但是只能回去，回去的路途上却又不是完完整整的不情不愿。
　　南里站在内丸后廊，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丢掉的，那么他有很多东西都可以丢掉，一笔笔清算着人情债、事务债，因为不想欠别人的，所以一直也不曾欠别人什么，除了母亲，还有，加州清光。自己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意识来夺取这个孩子的模样的呢？热烈的红色，透亮的红色，忐忑里惴惴不安的红色，他为此愉悦过，好笑过，欣赏过，所以当这样的颜色消失后，他也愧疚过，以补偿为名在心中许诺下种种日后的偿还。而时至今日，南里突然觉得，并非如此，或者说不仅仅是如此，一脚踏进泥潭的自己，能否还给那个孩子应有的幸福呢？这样说来大约有些夸大其词，只是想让他再笑起来，这句话，是真心的。所以当那个孩子不再怀有任何情绪，将沉寂当作唯一的色彩掩盖下自己向自己平静走来时，话就这样问出口了，他说：“要和我交往吗？你可以提很多你想要的要求。”那个孩子沉默了，只是思维的短暂停滞，却不像最初那样呆愣。想想也是，南里心底暗暗自嘲，“不愿意的话，当我没说过。”接过这个孩子整理出的资料准备回到办公室进行二次分析，远远的身后那孩子的问话传来：“是梅里小姐那个位置吗？”梅里？是啊，怎么忘了，这个孩子接触过和田慧，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己和梅里的事，被自己抛弃掉的梅里，在这一刻为自己的提议作出了反证。
　　“啊。”哑口无言呢，真是狼狈。
　　加州清光眯眼看着天边的光彩，这里的视线不太好，他想，能照进来的只有夕阳。

作者有话说

　　yin hang ka 都能屏蔽。。。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