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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过往 ...
《樱花劫》第一章过往
长长第一次看到的不是阿枝的人而是阿枝的名字,在班级的排名榜上。那时午后阳光打进门框,长长爸爸指着阳光下阿枝大名,一边双眸欣羨,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对长长说:你看人家丫头多有出息。
想看不到阿枝着实不容易,排名榜上第一位大剌剌地写着:林枝。
一直以来,家长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把自己家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并得出一致结论—别人家的孩子好。长长深知这个道理,于是无所谓挥挥手,搅乱一室午后灿烂暖阳,毫不负责地说:放心啦!你家闺女也不是吃素的。然后就理所当然的忘记那个第一名究竟是谁。
直到后来的后来,冬雪初落,世界莹白,捧着人手一份的期末考试排名,长长才想起阿枝就是当初那个第一。
怎么会记得呢?又怎么能记得呢?阿枝那么爱小说漫画,大把的时间金钱都花在小说漫画上了。上课人家专心致志听课发言,阿枝专心致志看她的小说漫画;下课人家上厕所逛阳台,阿枝还是看小说漫画,偶尔傻笑出声;上课下课这还不够,不是还有睡觉时间么,看!小!说!有时候通宵看小说也是常事。什么龙族哑舍、偷星呆头统统不放过,好像只有长长不知道的,没有阿枝没看过的。
好吧,长长从来没有见过比阿枝更爱小说漫画的人。虽然她上官长自己也很爱小说漫画,但是遇上阿枝就是个雏。“人以群分”这句话一点都不假,长长阿枝先是分在同一个宿舍,后来又因为小说漫画分到一起。
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映像深刻,长长觉得这辈子也忘不了。
那天傍晚,长长大包小包搬进分配好的宿舍--f114,四号床,背阴,上铺。老爸在一边归置东西一边念念叨叨,六人间空调电风扇一应俱全还提供公告澡堂不错不错,就是晒被子得出去晒……
长长四处打量,参观完里面考察阳台,“哗啦”一阵马桶冲水声,厕所门一开,一个黑色衬衫的“小男生”以一种这是我家的奇妙姿态从厕所里怡然而出……瞄一眼胸口位置,哦,女生……
夕阳余晖越过窗子猛然打落,她一个侧脸转过正好映上余晖,长长遇见了传说中的冰肌玉骨眉目如画。
相遇之初,长长觉得阿枝不务正业,很不务正业,非常不务正业。怎么可以对学习那么不用功呢?就算爱小说爱漫画也要有一个限度吧?没日没夜的看简直就是想辍学的节奏。
长长爸爸一直告诉长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否则将来就没文凭,没文凭就没有好工作,没有好工作就是没办法像姐姐一样坐办公室,不坐办公室就会吃苦的。天知道这个理念在长长思想里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可是长长很没骨气的就放弃了这个可以说是根深蒂固的思想,奋然投身到小说漫画的追捧中去。
相识到相知就这样发生了,仿佛是命运的安排。
高一没分班的时候,也就是她们还住一个宿舍的时候,经常开卧谈会。别人开卧谈会聊天聊地聊国家大事聊琐碎生活,而她们开卧谈会只有一个主题:小说漫画。谁的小说好看有意思,谁的漫画情节很狗血,昨天啥啥啥又更新了,今天谁谁谁又出新作了……
更多时间她们讲自己看过的故事。阿枝是那种很特别的女孩,从来不看都市言情追求浪漫情怀,只看一些玄幻修真寻找当世大道。所以阿枝给长长讲的是别人的修真故事,同时也给长长讲自己写的修真故事。而长长喜欢穿越女尊,对阿枝的女主玄幻防御力几乎为零,瞬间缴械投降,拜倒在阿枝石榴笔下。长长专门找阿枝没看过的言情小说,讲的也是阿枝没看过的宫斗剧,长长扯起小说大旗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讲得情节跌宕起伏内容精彩纷呈,听得阿枝有一段时间拉着长长彻夜不眠。
刚刚进入初中的俩小丫头以春笋破土的速度建立起牢不可破的书友关系。
江苏地区,高二文理分班,阿枝长长很奇怪的没有选择同一个系。不过,这不妨碍她们的小说分享道路。没了卧谈会不要紧,学校每周还有星期天下午五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啊!于是乎,星期天下午就成了阿枝长长最期盼的时光。
如果天公不作美,来一场不期而遇的大雨或小雨,阿枝就拿着雨伞从一楼气哼哧哼哧爬到五楼“接”长长放学,然后一起去食堂挨个窗口找鱼,可是她们从来没找到过,因为食堂只在星期一提供鱼。后来长长才发现这一规律。没有鱼也不妨碍,有鸡腿也行。她们就着窗坐下,看着雨吃着鸡腿讲着故事,慢慢享受悠闲的星期天的雨。
不下雨的话长长一定大呼“甚合朕心”,铃声一响飞奔下楼,装模作样站在阿枝教室门口,然后一起去学校黑死人不偿命的超市大出血,买上一大包零食,当一对游走在操场上的幽灵,边走边吃边聊,好不惬意。
阿枝十分喜欢在河边的青石板路上慢慢悠悠偷闲度日的调调,于是学校杨柳依依的河边多了一对不合群的女孩--小河边花木繁盛清幽静谧向来是小情侣约会绝佳去处。
如果去河边喝风晒黑的话,她们会各自泡上一桶泡面,一边吸溜着泡面一边说自己的面好吃一边互相伤害。
阿枝洗完手,双手后背着翻来翻去在宽大的衣摆上擦水,眸光清澈,含笑又认真地看着长长,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长长的影子,璀璨夺目,仿佛看进长长的灵魂里,说:长长你总是吃那么重口味的对身体不好,而且吃辣容易长痘痘。
长长微怔,也认真的看着阿枝,天空湛蓝湛蓝,白云悠然悠然,柳枝轻荡轻荡,她看着那双幽深漆黑瞳孔里不染纤尘的蓝天白云清风,像是重新认识了另一个人,一时间竟忘记如何回答。
也许是天气明朗清风惬意,明明阿枝说的话长长爸也说过,但是长长没能免疫得了阿枝认真的眼神,直到好久之后,长长才迷迷糊糊地点头。
阿枝嗓音很好,说话笑声像是清脆的铃铛摇曳,脆而不骄亮而不媚。不知何时开始,阿枝哼起了张信哲的《过火》,还有那么小小的跑调。每当阿枝哀而不伤地哼着“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让你更寂寞,才会陷入感情漩涡”,长长双手一合一拜二拜再拜,口里念念有词:路过的神仙土地小鬼不要介怀,阿枝就会这么几句只是心血来潮哼唧哼唧马上完事,您们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计较赶紧赶路各办各事是正经……
然后各种子弹炮弹手榴弹一阵乱飞。
有时候,长长觉得阿枝是阿枝小说里的主角,容颜绝美,冠绝天下;有时候,长长又觉得阿枝就像小说里走出来的精灵,灵动优雅,动人心魄;还有时候,长长觉得阿枝就是传说中的修仙隐士,神秘莫测,惊为天人。
这样灵动百变的女孩从来没有人能拒绝。
长长玩笑地想,这么下去肯定会爱上阿枝。然而她并不想搞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女女恋情,似真似假似玩笑地告诉阿枝自己的想法。
四楼宽阔的走廊上夕阳悠悠挥洒而下,打落在阿枝肩上发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黄,灿烂却不灼人,朦胧虚幻像是梦境。阿枝清澈幽黑的眸子认真地看定长长,眼睛弯弯的,月牙似的瞳孔里依旧倒映着长长的影子,反问:这样不好吗?
那样的光那样的景,忽然生出几分春天柳梢发芽的欣喜,又有几分冬日铅云退去暖阳初现的温暖,冬春两季交叠错落瞬间而至,让长长无所适从,灵魂深处一番不为人知的猛烈挣扎,竟然近乎迷离徜恍忘记开口说话。
四楼的晚风吹了好久,阿枝的刘海跳动着,和着轻风和镀金的夕阳,长长鬼使神差般地又一次点了头。
时间像是顽皮的熊孩子,及其顽劣地蹦蹦跳跳地就那么来到了她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高考。于是乎,考去哪里成为她们不能避免的话题。当她们说出自己的目标城市时都流露出近乎了然又近乎释然的微笑,然后互相勉励,毕竟她们的目标都在承受范围之内,甚至可以说是轻松搞定。她们的目标学校都在南京,长长南理工,阿枝南大。
还好,这一次她们的目的地又一次完美统一。她们也不是没有第二目标的,阿枝说,如果坐在武汉大学的樱花树下看小说,风吹过时樱花落满一身一书,一定很美。长长不解风情地说樱花的花期很短,美丽的事物总归是留不住的,结果换来阿枝一个大大的白眼。
高三的日子紧张充实压力山大,众多练习试卷纷纷砸来不说,考试次数之多让学生们直呼烤焦。老师们说要的就是考到你们外焦里嫩,最后好在高考考场上直接端盘上桌。考场是高三年级的上课教室和遥远的F楼,全年级名额打乱重排考场,有一段时间阿枝在长长上课的教室考试,阿枝就给长长留字条,松软纸巾上的字潇洒豪放,让长长羞愧难当,又一遍下决心好好练字。之前决心练字也是因为阿枝给她的小纸条,小纸条上有阿枝的抄录,也有阿枝自己的话。长长就这样在阿枝的文字当中痛并快乐着。
都说朋友就像是互相取暖的刺猬,靠的太近会伤到对方,离得太远又取不到暖。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长长阿枝的冷战突然来临,好像晴天霹雳,没有预兆,没有诱因,没有理由。阿枝只用一首《戏子》便宣布了冷战。从此长长恨透了席慕容。
四月的暖风带着柳絮飞进教室,飘飘忽忽悠悠扬扬,长长歪头看着教室里打着旋的柳絮,呢喃着诗中的句子,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凉。
……
我只是个戏子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留着自己的泪
……
长长觉得自己一定做了对不起阿枝的事,比如像小说里写的自己无形之中抢了阿枝男朋友,搞僵了自己和阿枝的关系。几经思索后发现实在是不可能,自己各个方面都不如阿枝,容貌身材成绩在平常人群里还能过关,到了阿枝这里根本不够看,平时都是长长帮阿枝处理桃花的,自己从来没有桃花烦恼,这个假设很显然不成立。
可是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无意间得罪阿枝的事。
阴云遮蔽,天亮来得格外的迟,雾气笼罩着整个校园,教学楼灯光通亮,远远望去就像西游记里迷惑人心的妖塔。
然而此妖塔非彼妖塔,人气十足,晨雾里背书声音鼎沸,也煮沸了一座座妖塔。长长同桌好奇地问长长:你那个冷脸美女同学最近怎么没来找你玩?称阿枝冷脸美女,是因为阿枝平时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冰山美人,若出水芙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长长愣了一下,垂下睫毛,僵硬地举起倒下的书:她最近比较忙。
同桌了然,对长长最近走神状态见怪不怪继续埋头苦读。长长盯着书页里夹着的纸巾发呆,一遍又一遍默念纸巾上的小诗,一堂早自习下来书还是那一页。
班主任课前检测时第一个提问了她,问她indifferent是什么意思,长长觉得回答完毕后稀里糊涂地坐下来,班主任很关心地提醒她下一次背书要多翻几页,并提醒人的记忆率是一定的,翻得越多记得越多。长长点头如捣蒜地答应,结果同一节课的第二个更简单的问题让她如愿以偿地站到下课,没有被第三个问题轰炸。
三模长长成绩一落千丈,跌破二本大关,排到班级五十七名,而班级总人数为五十九。虽然同是第三名的称谓,可一旦加上倒数二字世界也就颠倒过来。班主任圈着多媒体上的名字名次点名批评,试后谈话第一个就找到了长长,问长长英语考试是不是把答题卡上答案涂错了。毕竟九十五分和五十九分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特别是在一分排下几千人的高考考场,更不允许这种低级到脑残的错误。
五楼走廊上的风总要大些,阳光也猛烈些,长长迎风而立面光而站,低着头,一句不清楚差点逼的班主任吐出一口老血。
数学老师更是气得摔了长长的答题卡,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试卷和一支笔,语气吃人似:重新做一遍,就在这里,只做一卷,两个小时,不许提前交卷,下面几节课我去给你请假。然后拍拍屁股给长长请假去了,把一米二宽的办公桌留给内心一万遍哀嚎的长长。
语文老师看都不看长长一眼,一手递过来几页备课笔记专用纸,一手从抓笔筒里出一支萌哒哒的“哆啦A梦”,直接颁布判决书:交一篇不低于八百字的总结,议论文递进式格式,放学前完成。于是乎晚自习在语文老师办公室度过。
千辛万苦交了总结逃出办公室,抬头看一眼天上高挂的皎皎明月,捶胸顿足咬碎银牙,再三发誓老娘绝不再来一遭。一转头,看见班主任抓着英语书迎面走来……又被班主任逮到办公室默写三百单词……
长长不禁想,阿枝……三模考得怎么样?
处在同一个学校,活动范围还小,正应了那句“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长长还是经常看到阿枝的。长长想解释想提前认错,莫名其妙的冷战让长长备受煎熬。可是,每当长长对上阿枝清澈幽亮的双眸,便底气全失。那双会笑会调戏会不屑的双眸,对上长长的双眼,再也没有任何喜乐,剩下的,是疏离。
那疏离就像冬日的一盆冷水,把长长浇了个透心凉。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冰水盖顶的凉寒彻骨,退缩不前终于选择后退三尺,不再试图靠近。
没有人愿意一遍又一遍揭开结痂的伤口,一次又一次在荆棘丛生的荒地之中鲜血淋漓。
但是长长还是能知道阿枝的概况--阿枝向来成绩优异备受瞩目,是很多同学口中的神话。三模后受罚不久,长长知道阿枝也考砸了--年级前十名滑到年级八百九十九名。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是正在上体育课,满额头的汗水在阳光下凝聚成河滴入草坪,灼人的阳光忽然就明媚起来。长长半眯着眼睛,觉得五月的天空有点像十月的云淡风轻,两个月的阴霾纠结顿时消散。
没心没肺了一会儿,又觉得谣言有点过分。数学94?开什么国际玩笑……
事实证明阿枝确实考砸了。长长在数学老师办公室遇到了阿枝,阿枝老师正在帮她做失误分析,阿枝低着头,额前的发遮住了清亮的双眼。
长长一怔,随即有几分气闷。路过时视线有意无意扫到阿枝的答题卡,答题卡上红色签字笔写的94分惨烈而悲壮。理科生的数学总分是200分,分为普试一卷和加试二卷,抛开二卷加试不谈,一卷160分。鲜红壮烈的94,意味着不及格。
94分出现在数学成绩通常180之上的阿枝的答题卡上其惊悚程度不亚于走夜路遇见鬼。
长长又悄悄打听阿枝其他几门课的成绩,还好,只是数学一门砸的惨不忍睹。长长很后悔为什么不考得好一点,这样就可以超过阿枝一次了,无奈这一次自己年级排名已是一千三百多,连二本线都达不到。
她在与阿枝经常聊天的四楼吹风,人烟稀少,晚风微凉,高叹一声天要亡我,大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悲鸣。
长长愈来愈不懂阿枝的世界。
阿枝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长长一样,遇见了,眼神不避不闪疏离戒备,然后自然地跟身边的人言笑晏晏。
她走着过去走过的路,循规蹈矩地按照过去的生活方式生活。还是会在星期天下午买一根鸡腿来啃,还是会经常去河边的青石板路,还是会去操场一圈又一圈地印下脚印。就那么独自一人,穿着宽大的校服,踢踢跶跶,金黄色的夕阳拉长了她的影子,纤细而孤凉,诠释着白天不懂夜的黑。冷脸美女的外号本来只是玩笑,现在成了事实,脸上的表情愈加冰冷,站在哪里都是中央空调,降温能力达国家一级节能标准,耗能低,降温快,骤降周围的温度。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阿枝长长再怎么闹别扭也不会阻止高考的到来。
睡觉,吃饭,复习,考试。考试,复习,吃饭,睡觉。阿枝长长都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该休息休息该学习学习。毕竟她们感性是真,理性也是真,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高考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如果有意为之,大可从此不再相见。
等分数的小半个月尤其熬人,天气很闷空气很热,雷阵雨说来就来水走就走一场接着一场,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催促着什么似的,雨后的气温以人身可感受的速度急剧上升。
分数出来后长长愁眉苦脸了好一阵,踌躇不决。是要去南京呢?还是要去武汉?南京是从一开始就追逐并努力实现的梦想,武汉是半路挫折后午夜梦境里触之即破的幻想。幻想中武汉大学的樱花树下,阿枝捧书而坐,落花满身满发。
如果阿枝填报武汉大学而自己却去了南京的很难有机会见面。
想得特别苦恼的那会儿,一气之下,差一点填了哈工大。窗外阳光刺辣辣直射,烤蔫了花木,烤焦了长长。长长想着,不见就不见,不就是丢了个朋友么,最好这辈子就此形同陌路。
突如其来的狂风呼啸而过,带着沉黑色的铅云翻滚而来,转瞬间风雨同至铺天盖地,吓得长长急忙收拾屋子外晾晒的衣被,一通折腾。满身水气坐下来,想到武汉和哈尔滨两地相聚十万八千里,连陌路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没有形同一说,顿时颓唐万分。
深度思考的时间一向过得很快,再不填报志愿长长就错过了一本志愿填报的时间。最后,长长一咬牙报了南理工。明明是早就中意的院校,在那个时候填写起来颇有几分壮士扼腕的决绝,好像就此认命,完全是尽人事听天命。
有一句话叫关心则乱,用来形容那个时候的长长最恰当不过。直到收到录取通知书后,长长才记起世界上还有□□这种方便的社交工具。手忙脚乱地翻找记着阿枝账号的小纸条,直呼自己蠢到家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翻找了三个小时,每一本书的每一页都认真翻过,没有。
长长颓废地坐在地上,不再寻找,醍醐灌顶般猛然惊醒,自己竟然粗心大意到这般地步,连一个□□号都保存不好。也几乎在瞬间找到了和阿枝冷战的原因。阿枝说过的,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可是长长没心没肺地享受着阿枝对自己的好,那么的毫无顾忌,那么的理所当然。
长长问了一个又一个往日的同学,总算加上了阿枝。
不知是不敢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还是不愿承认自己没心没肺,不死心地追问阿枝为什么不理自己。
结果?
结果是长长什么都没有得到,阿枝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谈到高考成绩。阿枝只是简单地说自己成绩不理想,但是没说不理想是怎么个不理想。长长再三追问下,她告诉长长自己收到了南京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长长急忙报上自己的成绩和大学表示阿枝没做亏本生意。可是无论长长再怎么努力询问是哪一所大学,阿枝再也不肯多说一句,七扯八扯,总是巧妙地跳转到另一个话题。
最后,阿枝邀请长长去参加自己的升学宴。长长立马回复说好,并有样学样邀请阿枝。
隔了好久,手机震动,对话框里一大段文字。阿枝半认真半开玩笑一大段,总结起来就是两句话:找不到不去,开车时间太长不去。第一条很好理解,找不到肯定去不成,第二条让长长想起阿枝说过讨厌开车并且晕车,阿枝为了避免晕车都是回家前一晚就不吃饭的,因此长长也认为第二条很有必要。
长长粗粗计算了一下阿枝家到自己家的路线和距离,瞬间了然。握着手机,看着满屏幕的文字,自嘲的笑笑,婉拒了阿枝的邀请,也不再试图劝说阿枝,借口有事下了线。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
升学宴散去,长长姐姐因为长长整天只陪同学跑的没影累的不行,和长长赌气不吃饭。长长在奶奶的提醒下意识到自己的大意前去赔罪,破天荒的轻声细语毫无底气,姐姐躺床上背对着她玩手机,眼眶红红也不予理睬,长长说着说着泪水就止不住往外流,暗骂自己没出息,高中三年被老师锥心刺骨地批评没哭过,第一次纯情表白被狠狠拒绝没哭过,高考期间高压压死人也没哭过,现在哭个什么劲儿,何况受委屈的还不是自己。
可是无论长长如何给自己暗示都不管用,泪水断了线似的不断滑落,怎么憋都憋不回去,再想到自己长这么大居然忽视了身边最关爱自己的人,只知索取从不回报,觉得自己就是小说里最不是东西的一类人,比TMD畜生还畜生,简直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一时间哭得更凶。
事后回想,长长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泪腺是如此发达,竟可以储存那么多的泪水,并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自己是一支潜力股,没事哭哭吓人也是不错娱乐方式。
升学宴过了,那么,就去学校报到了……
第一部完结且准备发表的小说,写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纪念一些东西,心情有些复杂吧...还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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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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