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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顺心]尾声 ...

  •   夜色浓郁,一个黑影悄悄走进集市。和白天的热闹截然不同,夜晚的集市一点人声也无,白日没有打扫干净的杂物堆积,反而有一种森然。
      那人在集市里走了一圈,捡了些东西就离开了。
      走了很长一段路,到了一个小村子。村子看起来挺穷困的。房屋都十分老旧,上面沾了不少漆黑的污渍。那个黑影进了村子,后飞快的穿过小巷,钻进了一间破屋子。
      很快,屋子里点亮了一盏灯,透过窗户照亮了屋外,门口还站了两个人影。
      “我什么也没听到。”其中一人拉了拉另一人的袖袍,委屈。
      另一人抬手揉揉他的头以作安慰,灯光只映出他棱廓分明的下巴和嘴角抹不去的笑意。
      “砰砰砰。”三声敲门没有再多了,透露着礼貌和克制。
      门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男人问。
      “故人。”
      门内一男一女相对而视,满眼都是疑惑。
      “我们没有什么故人。你怕是找错门了。”一女声道。
      “没有,就是你家。”
      门内人觉得大概是不能善了了,便打开了门。
      男人正是下午茶摊的贩子,当他看清门外的人过后满脸惊恐,想赶紧把门关上。可对面的人是司徒,想关门,怎么可能?
      “故人相见,您好似很不开心呢,姑母。”司徒推开男子踏进屋内。
      屋内的景象比屋外好不了多少,灯光昏暗,墙皮脱落。一位老妇人站在桌边,看着司徒满脸惊诧和恐慌。
      “你,是你。你这个魔鬼。你还要来我家干嘛。”妇人的脸都扭曲了,干枯的面容,宽大的曲巴包裹着,整个人看起来臃肿又怪异。
      “这么多年没见,姑母就这般招待侄儿?”司徒拉着博雅走到桌前坐下,“当年姑母不辞而别就这样没了音讯,侄儿好找。如今倒是巧了。”
      妇人没有说话,司徒继续道:“既然见到了,那咱么叙叙旧,算算当年的烂账。”
      “司徒翦,你害我们家这般境地,你还有脸找上门来。”男子回过神来一般冲向司徒想要打他,却被司徒轻松拦下。
      男子被逮住双手挣脱不得只好叫骂:“你个杀人犯,扫把星。”
      “啪。”司徒一耳光响亮干脆,将男子打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十五年前,姑母带着表弟离开,如今看来并没有教好。如今作为兄长我替姑母管教一番,姑母不介意吧。”司徒缓缓道:“毕竟姑母女流之辈,总是舍不得打骂子女的。”
      司徒姑母坐在司徒对面,脸上没有表情,死灰一般。
      “怎么,姑母怎么不说话了?我记得姑母当年可是能说会道呢,跟我爹爹编排我的时候可是什么都知道,说得天花乱坠。”司徒的表情渐渐狠厉,“如今怎么,不说话了?”
      “谁给你毒哑巴了么?”突然暴怒,屋内其余三人都吓得不轻。
      司徒起身捏住那妇人的下巴,把人都要吊起来了:“你看着我。跟我说,你后悔么?”
      司徒姑母没有看他,只是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司徒表弟从地上爬起来,去打司徒并大喊着“放开我母亲”,却是被司徒一脚踹到墙边,晕了过去。
      “司徒。”博雅拍拍司徒的肩作为安抚。
      司徒姑母似乎终有触动了一般,抬眼看了看墙边,满眼担心。
      “呵,你的孩子被踢一脚就如此担心?”司徒掐着她脖子的手渐渐使劲,“当初却狠得下心这般对我?”
      司徒姑母的脸涨红发紫,博雅连忙拉住司徒:“司徒,你在掐她就要被掐死了。”听到博雅的声音司徒平静不少,放开了她。
      司徒姑母失去力量支撑摔倒在地,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眼泪也止不住的流。整个人费力的爬到司徒的脚边抓住他的衣袍下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现在司徒家已经是你的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留我们母子一命吧。”
      “留你们一命,那当初谁来留我一命。”司徒踹开她。
      司徒姑母却再次爬过去抱住他的脚:“我求求你,当初真的不是我的主谋,我犯了错,但是哥哥已经原谅我了,真的。”
      “谁会相信。”
      “你不是想要知道当初你父亲的遗言么?他最后给了我令牌,说我告诉你遗言他就原谅我。求求你,给我个解脱的机会吧,这十五年我没有哪天不后悔,你给我个机会让哥哥原谅我吧。”
      司徒不为所动,博雅拉拉他:“你不妨听她说说吧,她说完你再处置他也不迟。”
      司徒呼出口浊气,最终还是点了头。
      博雅看司徒松口,便向司徒姑母道:“你且把事情都说清楚,若真有悔过之心就切莫胡言隐瞒。”
      众人围着小桌坐下,司徒姑母理了理思路说。
      “当初大哥和幺弟想要瓜分司徒家,我丈夫死了,我带着孩子住在娘家,没有地位。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个小忙,他们就给我儿子一大笔钱让他日后有个好出路,否则事成之后立刻将我们扫地出门。”
      “他们一手策划了让你出事,让你父亲绝后。后来在你父亲常喝的茶里下药,又在外头生意上搞出小动作。你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们不要我做很复杂的事情,只要每天给他吹耳边风使他心绪不宁药效加速。”
      “我看着你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心里也是十分愧疚,可我一直不敢告诉他。直到……”司徒姑母顿了顿接着道:“那日我看到了每日给你父亲下毒的侍女,第二天她就死了,我很怕。我受不了了,他们一定会弄死我的。当时传言你喜好男风并且杀了武林第一高手,我借着机会告诉了你父亲真相。他给了我这个令牌让我离开司徒府。”
      “我带着容儿离开司徒府,一路北行。你父亲本想撑到你回去,谁知却是鱼死网破。”司徒姑母已经泪流满面,忍不住哭出声来。
      司徒没有说话沉默着。司徒姑母越哭越厉害,似乎多年的痛苦和隐忍都在此刻爆发了。夫家的没落,自己带着孩子在司徒家的委曲求全,拉扯着孩子一路逃亡出关……似乎半辈子也没想过什么服,也是自己害了自己。
      司徒没在理会姑母,拉住博雅转身离开了。
      两人沉默的走在高原的山脊上,两遍都是嶙峋的山崖,山风吹遍,远处尽是更加陡峭的被白雪覆盖的高山耸立。人显得无比的渺小,黑夜显得如此的厚重,山风显得格外的放肆。
      博雅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司徒,司徒停了下来回握住腰间的手。
      温暖的拥抱退去黑夜的压迫,连不羁的山风都安静不少。
      “博雅……”
      “嘘,你别说话。”博雅将脸靠在司徒背上,“让我抱抱你。”
      黑夜深沉,山风流动。
      博雅的手微微放松,司徒一把将人拉到身前抱|紧。他的博雅如此明白他,明白他渴求的温暖和怀抱。
      两人在最近小镇的客栈借宿。进到房间里两人就迫不及待的亲|吻,通过唾液相交来获得氧气……
      。。。。。。哦豁。。。。。。
      似乎将近黎明,四周安静的可怕,司徒没有吵醒店家,自己打了水为博雅清理。中途博雅又敏|感的被折腾了一番,终于双双躺在床上歇息。
      情事退去,两人似乎睡意都不大,司徒把博雅搂在怀里亲吻着他的发顶。
      “跟我讲讲你小时候吧。”司徒道。
      “我小时候?”博雅蹭蹭司徒胸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对,讲什么都好。”
      “嗯……”略微思考:“有次中秋,我母亲叫父亲去买醋买酒,晚上要蒸大闸蟹做月饼赏月。父亲买了醋回来母亲大怒,原来父亲买的醋不是母亲要的那一种,母亲很是不高兴,跟父亲讲了道理。两人道理讲不通,我母亲就生气了,两人谁也不理谁。结果晚上一家人还是坐在院子里,两人神情别扭,我父亲给我母亲写了首诗,我母亲还是亲自下厨做了饭。”
      “你父母真好。”
      “是啊。可我当时年纪小,记不了那么多事。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博雅神情怀念,“也可惜我母亲很早就生病去世了,我永远记得父亲画了一幅母亲的像,题字:悼亡妻。靖远二十八年元月二十四。我看着他颤抖的写下那三个字时深切的感受到了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会原谅他们么?”司徒问。
      “当然啊,虽然他们早早的弃我而去,我也学会放下那些怀念。”博雅微笑着,“真正的自由是不被过去的枷锁束缚,我也要谢谢你,能让我抛却京城的枷锁。你是最向往自由的不是么?”
      语罢,博雅亲亲司徒的嘴角,明亮清澈的双眼认真的看着司徒的眼睛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司徒同样认真的看着博雅,忽的笑了,同黎明开始映射的阳光照耀下来:“你说得对。”
      天光大亮,稍作休息的二人再次去到了司徒姑母家。司徒本意博雅好好休息,但博雅执意跟随。
      到了那村子,白日司徒姑母家比夜晚显得更加破败。
      司徒正准备扣门,门便打开了。司徒姑母和表弟正拎着行李诧异又惊恐的看着司徒。
      “你……”司徒姑母不知如何是好,“你让我们走吧。”眼中尽是哀求。吐蕃随偏远,她却也听说司徒回家后,把其他人赶出家门断绝生路的事。
      “你们可不能走了,我可没说过要原谅你。”司徒道。
      司徒姑母满眼是绝望。
      “东西既然收好了就跟我走,到城里去。”司徒满脸严肃,“父亲放过你了我可要惩罚你,罚你打理这边的商铺,时间就一辈子吧。”
      听完,司徒姑母一愣,不敢置信的抬眼看着司徒。那个俊美的男人面带笑容,温柔如蜀中的微风。
      “我……”
      不等两人愣神完毕,司徒催促道:“快走吧。博雅需要好好休息呢。”说着认真的看着博雅,将人的脸看得通红。
      高原天气明媚,天空澄澈,这里的风不羁的吹着,这里的人自由的活着。走在路上博雅突然想起自己昨日买的经纸,赶忙翻出来,递给司徒一些,又分给司徒的表弟和姑母一些,手一扬……
      正午金光普照,远处僧人走过摇动着经筒,路过五色经幡,风中卷起片片经纸向远处翻飞,亲吻过屹立着的玛尼堆。
      司徒和博雅处理完吐蕃的生意继续向北到达西域,在这里和柯正会和。
      葡萄美酒夜光杯,与西域的沙漠美人美酒相遇,司徒翦和闻博雅还是原来那个天下枭雄和温润公子,却又不是原来那个背负痛苦和深陷囹圄的破壁者。
      他们留下的故事在江湖上有传言,江湖趣事一曰顺心。
      天若不怜,何必顺天而行,人若不怜,何必顾及人言,我自怜之,必当顺心而为。
      哦,还有那么一件事。关于司徒京城下套博雅,逼得他不能回京这一茬。本来司徒打算老了过后在和博雅诉说,可谁知到了西域某次醉酒,司徒柯正还有一群大老爷们互相揭短自己说了。
      博雅第一次对司徒冷笑,吓得司徒差点三刀六洞自罚(江湖抠脚大汉们出的主意)。其实博雅早就原谅司徒了啊,毕竟他是那么的爱司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顺心]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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