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三》想上天台吹吹风

8、第 8 章 方闲予脸腾

　　方闲予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火烧似的，滚烫！他喉结滚了滚，垂下眸子，推开眼前笑得妩媚而张狂的女人，“宋明宽！”
　　宋明宽还是笑嘻嘻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洞的边缘跳跃着燃烧的火焰，一点点扩大，一点点，一点点把他吞噬。不，这还不够，她要把他直直地看进心里去，在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上都刻上她的名字，然后关起来打上枷锁，永不见天日！
　　对，就是那样！宋明宽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等他的回应。
　　“我有女朋友了！”方闲予舔舔嘴唇，“那个……你懂吧？”
　　哦，是那种动不动给你甩脸色还不让你亲的挂名女朋友嘛！切……有什么大不了的！宋明宽依旧挂着微笑，眼底甚至还多了些不可捉摸的东西，可随即心底涌上一丝痛苦，唔，那好歹也是女朋友啊！
　　女追男，隔层纱，宋明宽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撩男……生，还是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生！还特么被拒绝了！特么弯都不拐一下就这么赤裸裸地拒！绝！了！换作别人早就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想一头撞死了，可偏偏啊，她是宋明宽！呵！宋明宽是谁，那可是盛名在外的广场舞女王！Dancing Queen!Quenn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自信！就是我喜欢你我就追你你他妈敢拒绝我我就在心里弯都不拐一下把你骂得狗血淋头再一脚踹飞然后骑着小电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哼！谁还不是好汉咋地？
　　可，眼前这个不识好歹不给面子的男人是操蛋的方闲予啊！她舍不得骂，更舍不得踹！那怎么办？
　　宋明宽“噗嗤”笑出声来：“不是，你还当真啊？”
　　方闲予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这么一来反倒是他不好意思了，搞得好像……好像是他自作多情似的！他觉得，自己又被戏弄了，额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
　　“放心吧，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宋明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把手抄在口袋里站起身来，视线投向远处青黛色的房顶，“怎么着，也不能比沈粤青差。”
　　明知道这和自己没关系，方闲予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句他是谁。
　　宋明宽看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我第一个男朋友。”
　　俩人不再说话，方闲予蹲在地上继续翻着箱子，宋明宽趴在栏杆上，若有似无地欣赏着远处的风景。这一片属于不好定义的那种，但非要划个范围的话，那应该是属于城中村，在大片大片规划整齐的单元小区楼中，方闲予他们家这种黛瓦粉墙的老房子很好看，也很扎眼。去年好像就出了规定，要在五年内拆掉所有的违章建筑老房子，只不过迟迟轮不到他们。宋明宽在家的时候时不时就能听见左邻右舍念叨着到底什么时候拆迁，能拿多少补偿款。可一直都没消息，问队里，队里要么说快了要么就说不知道，久而久之，她们也就不念了，一心一意地扑到麻将桌上去！
　　“找得到吗？找不到我就先下去了。”
　　方闲予抡起手臂擦擦头上的汗：“估计是我妈记错了，算了你先下去，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宋明宽点点头，想说什么，但话在肚子里转了几圈张了张嘴还是咽下去了。不过，方闲予背对着她，并没看见这一着。
　　等他下去的时候，宋明宽好像要走了，他妈则非要留她下来吃饭：“今天小予生日，我还买了那么多菜。”宋明宽往他那里看了一眼，方闲予踱到门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句：“那就留下来呗，也就多双筷子的事。”
　　“今天小予生日啊，”宋明宽双眸清亮，“小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今天也没带礼物，你看，我这……”
　　方闲予瞪她，他妈倒是没听出来什么，拉着她就要进厨房：“这有什么！我和你爸妈都认识那么多年了，你就留下来吃顿饭还有什么讲究？我听你妈说，你那个酸菜鱼做得可都是五星级的水平啊，一定得教教我，你不知道，方闲予那张嘴可把我愁死了！”
　　“也就是随便做做，你别听我妈瞎说。”宋明宽跟上来，经过方闲予的时候，很清楚地瞥见他的唇动了动。
　　他说：“宋明宽，你可真虚伪！”
　　最后，宋明宽到底没能留下来吃饭，看到人正牌女朋友她心得有多大才能厚着脸皮吃得下去！
　　当然，顾岩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来的还有赵诚，邱宇。邱宇也是方闲予那一块长大的，但是高中没在一个学校，平时见不着，也就星期天能在一起聚聚。
　　邱宇嘴最甜，鞠了一躬大声喊了句阿姨好。方闲予他妈乐呵呵地答应着，拉着他好好打量一番：“哟，小邱这个子怎么又蹿高了！你看我家方闲予……”一回头，方闲予轻咳一声，挺直了腰像根电线杆子杵在那儿，他妈笑笑：“183也够了，够了！”
　　几个人不着调地寒暄一番打了招呼，等他妈一走，赵诚就举着手上的蛋糕，献宝似的求表扬：“怎么样？哥们我够义气吧！”方闲予笑着捶他一拳，算是回应：“关羽都没你义气！”
　　赵诚眨眨眼，“那我和邱宇去厨房帮忙了！”
　　“干嘛呀，我这苦都还没跟我们小予诉完呢！”赵诚拧了他一下，他扯着嗓子差点嗷出声来，“呃，没事，和赵诚说也一样。”
　　方闲予迫不及待地将俩人轰进厨房，确定没人了这才拉起顾岩的手：“坐车累了吧，我带你上去休息一会儿？”
　　“还行，车上一直睡着呢。”顾岩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绞在一起，“那个，我来的时候忘记买饮料了，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行。”方闲予点点头，进屋和他妈说了声，拿了手机和钱包便出去了。
　　赵诚和邱宇之前老上方闲予家蹭饭，对厨房的东西也是一清二楚。方闲予他妈一边给大虾收汁，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是一块过来的？”
　　邱宇正在切香菜，随口答道：“不是啊，我和老赵，呃，就是赵诚一块过来的，顾岩不就在您家对面吗？”丝毫没有察觉赵诚丢过来的暗示，说完还傻乎乎地问他：“你怼我干嘛？”
　　赵诚算是服了这孩子了，呵呵笑着：“没什么，这边太小，我施展不开。”
　　方闲予他妈没回头，继续问道：“我们小予在学校和同学关系还好吧？我是说啊，这个，各个方面。”
　　赵诚赶紧点点头：“小予成绩好，长得又帅，平时又乐于助人，班里的老师同学都挺喜欢他的。”感觉这样还圆不过来，又补了句：“本来今天还约了两个同学，结果这不是考试没考好嘛，给关家里了！所以我们仨来了。”
　　“哦，没事，下次再一起来，阿姨还给你们煮饭！”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谢谢阿姨！”
　　事后，赵诚和邱宇在回去的路上溜达，说：“你今天差点露馅！”邱宇哼了一声，撇撇嘴：“你以为你说的那套能瞒住方闲予他妈？阿姨肯定察觉到什么了！”
　　“不过，刚刚那女的谁啊？真漂亮！”邱宇天生对腰细腿长的大美女没有抵抗力，现在想想，还是流口水。
　　赵诚反应过来：“哦，宽姐啊，宋明宽！你不记得了？和你姐一届的。不过长得的确漂亮，你看那大长腿！”就是眼神不太好，喜欢上方闲予这么个二缺。
　　“靠！宋明宽？！”邱宇瞬间眼睛都亮了，“你说她是宋明宽！卧槽，她是不是整过了，现在怎么这么漂亮？哈哈要我姐见到了说不定得嫉妒死！”
　　邱宇继续流口水：“她现在有男朋友吗？”
　　赵诚拿眼横他：“干嘛，你想试试？”邱宇一脸生无可恋：“拜托！女神都是拿来供着的好吗！再说，我现在在那个破学校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哪还有命敢豁出去谈恋爱？”
　　“不过，”他摸摸下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没骗我吧，方闲予真的在和顾岩谈恋爱？那女的一脸性冷淡的样子，能看上方闲予？”
　　赵诚45度望天，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确定了：“反正他们现在的确在谈恋爱。”以前，班里的同学闲着无聊又八卦，给男女生配对，配到方闲予和顾岩的时候，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否定：“不可能，顾岩一脸性冷淡看谁都是神经病，方闲予就是个假装淡定内心躁动的伪流氓，本质上还是一个没长大的毛小子！这俩pass pass！”那会，赵诚却笃定这俩撞一块说不定会擦出不一样火花，现在想想，可能当时自己脑子不太好使。“哎，咱们两个男的在一块bb是不是显得有些八卦啊？”
　　“切！谁规定男的就不能八卦了？”邱宇搓搓手，换了个话题，“你待会去哪？”
　　“去我外婆家，哎你呢，你要是不急着回家，我带你看看我那对小侄子！”
　　“也行，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