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三》想上天台吹吹风

7、第 7 章 顾思齐没再

　　顾思齐没再劝她，先回房间将沾有血迹的衣服换下来，随便擦了下然后去厨房煮了两碗面。
　　“刚才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抓住。下不了手那就先吃饭吧。”顾思齐将面端上桌子，又过来拉她。顾岩眼眶通红，红血丝布满大半个眼白，骂了一句后自己站起来。“你看你哭得多丑，”顾思齐取笑她，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仿佛刚刚对她说出那种话的不是他本人！“这碗没葱花，给你。”
　　顾岩简直想把他的脸摁进面里！她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再一脚把门踢上！
　　幼稚！顾思齐嘲讽，也不知道是笑谁。
　　没一会儿，门又开了。“把手机还我！”她想起来，方闲予刚刚给她发短信她还没回。
　　“行啊，先把面吃了。”顾思齐喝了一大口汤，嘴唇四周还挂着油晶晶的面汤。
　　“嘭！”又是一声巨响。
　　一分钟后，门又开了。
　　顾岩深吸一口气，忍着恶心在他对面坐下。“坐过来点。”
　　顾思齐将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她碗里：“这边我没动。”又说：“你在学校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你看你瘦的，套件毛衣就能去动物园和猴子抢饭碗了！”
　　顾岩斜了他一眼，决定把他当空气。“抱着都嫌咯手你知道吗？”顾思齐神秘地看了她一眼，“哎，方闲予那小子抱过你吗？男人嘛，都这德性！你别看那小子长得好看，其实啊跟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一样，看片好色他哪样不……”
　　顾岩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汤汁四溅。“能不能不提他？”顾思齐笑笑，“怎么，提都不能提？就这么喜欢他啊！那你知不知道，他和其他女人好上了！”
　　顾岩觉得可笑，什么时候顾思齐也学会用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了？“你当天底下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不仅花心，还猥亵！
　　“看样子，你还蒙在鼓里呢？”顾思齐打着哈哈，“那小子对女人还真有一套。也对，你一天到晚死读书，能看住男人都有鬼了！”
　　方闲予带着赵诚在肯德基胡吃海喝一顿打着饱嗝这才晃晃悠悠回到家，收到顾岩短信已是第二天早上。
　　他迫不及待地打过去，奇迹般地第一声就打通了。“哎，你怎么现在才发短信给我啊？”方闲予揪着阳台上的盆栽叶子，听起来有点嗔怪撒娇，“哪敢啊！怪我怪我！你现在在家的话就把窗子打开，我保证一眼就能看到你宇宙无敌帅的男朋友！”
　　“哦……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反正咱俩家就在对面。”
　　方闲予点点头，意识到她在电话那边看不见，又嗯了两声。
　　“……方闲予。”
　　“嗯……嗯？你说。”
　　“……生日快乐。”方闲予靠在栏杆上，嘴里嚼着刚摘下来的花瓣，笑得那叫一个心神荡漾。
　　“嗯，我等你。”
　　挂完电话，方闲予才意识到自己把什么东西扔嘴里了，有点涩嘴，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他得赶紧告诉他妈，让她准备几个顾岩喜欢的菜。
　　“妈妈妈妈，妈你菜买回来了没有啊？”方闲予冲下楼梯，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愣了一瞬，“宋明宽？你怎么来了？”
　　哟，姐都不叫了，改直呼大名了！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叫明宽来的还要经过你同意啊？”方闲予他妈端着一盆刚洗干净的提子走过来，热情地招呼她，“明宽来，你尝尝这个，昨天买的，可甜了！方闲予，你赶紧把睡衣换下来！”
　　“哦，”宋明宽晃了晃还抓在手上的校服，脸色甚不自然，“给你送衣服啊，洗过了，不信你闻闻。”方闲予哪有那个美国时间，他一把抓过衣服往旁边一扔。见宋明宽站在原地，他默了一瞬，艰难地开口：“你怎么还不走啊？”靠！这女人不会是想留下来吃饭吧！
　　那绝对不行！
　　说完又觉得太过分，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解释道：“我是说，那个，我要换衣服。”
　　宋明宽：“在这？”
　　唉，越解释越乱！算了算了，方闲予随便抓了抓本来就不怎么长的头发，冲回房间换衣服。等他再下来的时候，他妈正拉着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玩意儿。
　　“明宽你上次说的那个纹路是怎么打来着，我本来还记着呢，结果转个身就忘了！”
　　宋明宽赶紧放下手上的提子，接过织衣针起了个头：“是这样，你先像平常那样打，记住你起的针数，然后另起一行，中间漏两个，再钩回去，像这样，对，把线绕过来。”
　　方闲予他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老是弄不对。哎，绕那边来着？”
　　“最上面这根针。”
　　“行了行了！嗐，你瞧我这记性！”
　　方闲予喝着豆浆，时不时瞄一眼沙发上这俩女人，怎么瞧怎么像婆婆和刚过门的新媳妇。他皱皱眉：“妈，你这要给谁织毛衣啊？”他妈现在刚掌握技巧，嘴里一刻不停地念叨着，生怕忘了：“五，六，七……”突然，她停下来，茫然地看着方闲予：“我数几来着？”方闲予嘴上还覆着一层淡白色的豆浆，比他妈还茫然：“啊？不你在数吗？”
　　他妈勃然大怒：“我让你别吵你还吵！被你打断我又要从头开始！”宋明宽瞧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还可以换个花纹，就按你现在的打，到时候圆过去，多漏一个眼。”
　　我……什么也没说好不好！方闲予郁闷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踢开椅子就要回房。
　　“你先别走。”
　　“还有什么事吗？”
　　方闲予他妈把针线收起来：“我昨天打麻将的时候答应刘骏他妈送她一团毛线，你去找出来，待会让明宽顺路捎过去。”
　　“什么颜色啊？”你可别指望我一大男人能分得清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颜色！
　　“就和你……”他妈想了一圈也没找出合适的物体作参考，干脆道，“你带明宽上去，她知道那是啥色儿？”
　　方闲予瞟她，她笑笑，抱着胳膊把头扭向一边，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就在这等一会儿吧，我去我妈房间找找。”
　　方闲予对收纳这事本来就不太上心，只隐约记得他妈习惯把一些能派的上用场的东西装在一个大纸箱里，然后堆在角落里或者阁楼上。
　　方闲予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装毛线的箱子，想了想，又跑到阁楼上。阁楼一般就是用来装东西的，类似仓库，很少有人进去，更别说打扫了，时间一长便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和蜘蛛网。
　　他将一个半人高的纸箱抱下来，重重地跺在地上，砸起一蓬灰，呛鼻得很。宋明宽想去帮忙，却被他拦住了：“太脏了，你别过来。”
　　他又说：“我也不知道在不在里面，你别告诉我妈我把这玩意儿抱下来的啊，不然她又得说我！”
　　“我长了一张爱打小报告的脸吗？”宋明宽弯下腰站在他面前，双手并在一起撑在膝盖上，将灼人的光线拦在身后。方闲予蹲在她的阴影里，一仰头便对上她戏谑的眼神，顿时有些失神。
　　宋明宽的皮肤很白，却不是顾岩的那种病态的白，鼻子两侧有几颗褐色的雀斑，微风在她身后扬起她披散下来的柔软的细发，甚至有几根悠悠飘到他的脸上，痒痒的。
　　很快他又把头低下去，暗暗嘀咕道，靠！这眼睛怎么长得这么……
　　勾人！
　　打开箱子，最上面是一些他小时候玩过还没有坏的玩具包括一些卡片，然后就是他初中甚至小学的书和试卷。从一年级到现在的，他都留着。
　　“这些你都留着啊，”宋明宽蹲下来，随手拨了一下，“看来你这个人还蛮恋旧的嘛！”
　　方闲予摇摇头，“习惯罢了。”谈不上恋旧。
　　“差不多。我的早就不在了。”
　　“扔了还是卖了？”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他不知道，反正毕业了就把书啊试卷卖给收废品的大有人在，不过一般也卖不了几个钱。正所谓，我拿一麻袋的钱买书，卖掉的钱却买不了一个麻袋！
　　“……卖了吧。”从她决定辍学的那刻起，她就知道，一旦自己做了这个决定，或许，这辈子她都无法回头了。与其这样，那还留着干嘛，嘲弄自己一面毫不留情地诀别一面又像个怨妇一样嗟叹那被亲手埋葬的梦想吗？她还没强大到那个地步！
　　与其烧了，还不如卖钱，反正她需要钱，她辍学不就是为了钱么？对书来说，也是功德一件。
　　方闲予笑：“我就知道。”见她在翻自己的试卷，心思又不在上面，他凑过去：“在干嘛？”
　　那是他高一第一次月考的卷子，分数一般。“看得懂吗？”
　　“嗯？”宋明宽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放下手中的卷子，把手缩回去，压在腿弯里，她抿着嘴，摇摇头，“跟天书似的。”
　　方闲予想起来她好像是因为家里出了一些事，初中毕业就没读了，心里挺不是滋味，道：“要不，你把我的书拿回去，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不会的话你就来问我。”
　　宋明宽笑着摇摇头，眼神有些落寞，她自嘲道：“这玩意儿看着就头疼，我才不要，有那时间我还不如打几圈麻将，说不定还能赢个口红钱。”
　　啧！“看把你给出息的！”
　　宋明宽挑挑眉：“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怕我了啊！胆肥了？”经她这么一说，方闲予这才察觉到自己最近有些不一样。以前看到宋明宽他都是能躲就躲，躲不开就老老实实喊声宽姐然后开溜，现在他都敢直视她的眼睛和她开玩笑了！
　　“怕你干嘛？你能把我吃了还是咋地？”
　　宋明宽凑到他耳边，眼波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调戏，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脸上，似石投湖，激起涟漪阵阵。他想推开她，手却使不上劲。“你，”宋明宽用手轻轻刮了刮他的耳垂，红唇微启，露出两个酒窝，“肯让我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