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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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关掉设定好的震动闹钟，从窝睡的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等醒过神后，趿拉着拖鞋去厨房的水池刷牙洗脸。
等她在灶上煮好粥，将沙发上的靠枕和薄毯叠好后，顶着张没怎么睡醒的脸的渡边刚好拉开卧室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察觉到了沙发旁还有个人，转头看过去，两人视线恰好相交，却相顾无言。
“早上好。”小林看着一脸状况外的渡边，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啊，啊，小林。你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渡边说了半句发觉自己这么说似乎不太好，吐着舌头，一脸搞砸了的样子，补充道，“不是说认不出，就是有点差、差别……对不起啊，早上好。”
小林本身眼睛比较圆，她自认为看起来没什么震慑力，平时出门化妆会在眼睛上下功夫化的细长一些，修容也会适当化一些。所以她的素颜看起来比较平淡，是典型的亚洲人平面长相。
“……”小林觉得一阵心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她也听明白了渡边差点说出口的差距这个词。
小林走到料理台里面，打开冰箱翻了翻，拿出材料准备做个鸡蛋料理。渡边则是仍站在原地，明显地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
“渡边！你这家伙！”小林卷着舌头，凶狠地叫着渡边。渡边被小林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像只受到惊吓的青蛙鼓起脸颊一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开关的小林。
“你要是不介意吃鸡蛋纳豆卷的话，就去洗漱吧，饭要等一会儿才好。”小林看着渡边接受不良的样子，换回平时的情绪，带着刺地继续开口说道，“你看不惯我，我也不习惯再别人家里睡沙发。是啦，看病的这份恩情我现在不要求你还，毕竟我这个人对朋友还是比较大方的。但是没有让人饿着肚子离开的自己家的道理吧，会走啦，等吃完饭我就会干脆地走掉。”
因为在搅拌鸡蛋，小林低头确认鸡蛋的情况，没有给渡边翻白眼，但她心里却是感到厌烦，她开始有些厌烦这个虽然温柔但不够灵活的人，可她更厌烦对这个人感到可以忍受的自己。
渡边看着明显不高兴了的小林，一时拿不准是先去洗漱还是先和小林说些什么，他从小林的话里得出她不高兴了的原因是自己评价了她的真面目、没有感谢她看护自己和没有招待她吃早饭。渡边这么一想，发觉自己似乎做了不少让她生气的事情，充满歉意地走到小林身边，打算帮她打下手，“真心对不起，小林你就原谅我吧。你现在很可爱啊，真的，请相信我。还有谢谢你照顾我，我深刻地铭记在心了。现在让我帮你打下手吧，有什么要做的尽管说，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和我一起吃饭，不止这一顿，还请不要生气。”
渡边再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小林就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低头和她说话的渡边，渡边语气诚恳地说到最后，还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小林放下手里的工具，一脸不机嫌地将渡边推出了料理台，“谁要你这个病号帮忙啊，我昨天都没有洗头发，真是越弄越糟！”
她有些气不起来地舒了口气，“请去洗漱，你看起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吧。我是真的要回家去，在那之前我会会和小田原君选手交换的，总不能让我一直穿这身衣服吧。最后，我原谅你这回了，虽然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和你置气，对不起啦。”
小林一开始打算煎蛋卷的，但是渡边家的筷子不好使，她就戳破了蛋皮，最后小林盛了白粥和黏糊糊的纳豆炒蛋给渡边作为早餐，“你现在生病中，吃东西要清淡一点，味觉也不是很好，吃起来觉得不好吃也要吃起去，这样才会好的比较快。”
“味道普通，但是很好吃。”渡边尝了一口，带着鼓励的评价道。
饭后小林发了消息给小田原，等小田原到了渡边家，她大概说明了情况就就顺利的提包走人了。
现在是八月中，小林回家换了身衣服就去公司拿资料去堵芥川了。她刚刚从中原那里打听到了今天下午芥川会从国外回来的消息，这一次她一定要从芥川嘴里撬出点信息来，不然这么耗下去，这案子年内做不完了。
从银座的高级餐厅回到家里，小林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芥川有一位正在追求的女性，要比他大上一轮，芥川在小的时候曾经在这位女性的家里借住过一段时间，他现在想装的屋子就是要找回当年的那种感觉。小林对这个故事只想棒读的评价‘很感动’，她按照从中原那里得到的信息算了一下，芥川小时候的年代可才是昭和中期啊，昭和年代风格的屋子，小林抓住了关键点。为表庆祝，小林自己在家开了瓶红酒。
她喝到挺晚的，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收到了小田原的邮件，说渡边已经完全退烧了。小林和小田原关系一般，平时也不怎么闲聊，小林简单的回信表示自己知道了，顺便道了晚安就也洗洗睡了。
过了个平淡的周末，再去上班的小林动力全开。离剩下的长假还有两个星期，加上年初她送去参赛的作品被通知入围决赛，小林在接下来的九十月会有一半的时间不在东京，刚好这两个月会是这个行业比较繁忙的时期，她不得不将手里的案子都安排妥当。
“长假，你有什么计划吗？”渡边倒了杯保温杯里的汤给小林，不经意地问道。
自从渡边病好了之后，他就以恩返的名义义务提供了小林的午饭。对于小林来说省了不少事，她就不客气地接受了，所以一般不去现场的时候，小林都会和渡边一起吃午饭。
“回老家吧。”芥川那边的方案通过了，小林最近几天心情都不错，“渡边，你呢，回实家、还是出去旅游？”
“还没有定下来。但会回去一趟，要给我母亲扫墓。”渡边说起了个不是很轻松的话题，但语气没有多沉重。
“唔嗯，不是挺好的，还能和伯父聚一聚。”小林是属于不信鬼神那一派的，从人情上讲，她也说不出来安慰渡边说他母亲会很高兴这种话，死了就是死了，怀念故人不如看一看眼前比较实际。
“是啊，差不多是新年后第一次回去。”小林的话像是触及了什么，渡边面上勉强笑道。
小林看着渡边明显情绪转低，发觉自己似乎失言了，但转念想了想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明显问题就是在渡边自己身上。
“有什么事吗？”小林是属于大部分时候比较直接的一个人，与其顾及对方感受中途半端着，不如把能说得都说出来。
“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渡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神色平静地组织好语言，“我的父母感情很好，父亲到现在仍旧忘不了母亲，让我有些感慨。”
“让你觉得不开心，难以接受？”小林将头探到渡边面前，犀利地问道，眼睛也紧紧锁定一丝不露的观察着渡边的表情。
“欸？”渡边的第一反应是惊奇地发出单音反问，然后弯眼露齿的笑着，有些新奇地反问，“我自己也不知道，在你看来是这样吗？”
“没有，你只是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小林坐正身子，不咸不淡地象是说天气一样说道。
“小林你呢，父母感情好吗？会觉得寂寞吗？”渡边期待地看着小林，等着她的回答。
“感情是挺好的，两个人是死在一起的。我后来是和爷爷、弟弟一起生活的。”小林喝了口汤，想了想回道：“现在反而不会去想自己寂不寂寞，因为活着，才比较重要。”
“死了的人都死了，不会开心难过，活着的人为什么要自己过不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