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凌无尘

2、第 2 章

　　他就这样老老实实被带回来红莲大营，两人一路无言，他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反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军官。这也着实让江辰逸不敢置信。

　　“进去。”他为他拉开囚室铁门，用近乎平常的语气说。

　　就好像，之前从来不认识他。

　　“辰逸....”他微微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似的。却终究憋出了另外几个字。“你还会来看我吗。”

　　他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他曾经有对他那么炽热的爱，后来发生了种种事情之后又对他产生了深切的恨。他明白这两种极端的情感无一不发自内心，尽管他不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而当这些恨好不容易磨灭在心底、他自认为已经了无痕迹的时候，那个他曾经魂牵梦萦并伤痕累累的人却又出现了......这仿佛上天对他开的一个玩笑。

　　江辰逸回到自己专属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他的皮椅上。他把帽子摘下，理了理自己被帽子压塌的发型，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把头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要说他和方靖言刚认识那会儿，俩人简直水火不相容，一个是全校的篮球队明星，一个是街舞社社长，这两人可谓赚足了全校女生的眼球，同样也是几个最爱耍酷的混混的公敌。

　　试想，夕阳下两个鼻青脸肿的热血少年互相搀扶着走出遍地“尸体”的小巷，那是多么青春的画面.......可他第一次正式约架却并不是他想象中这般英雄，他曾懊悔过多次，倘若早知道他们俩的联盟会胜利，当初打的时候就该多凹点造型，而不是光顾着和对方扭打得脸红脖子粗。细细想来，他们对彼此印象的改变似乎也正是在那次约架之后。

　　同样是看着桌洞里的挑战书，方靖言面无表情，而江辰逸心里却像炸了锅一样。他不清楚方靖言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还是真的毫不在意，但他清楚自己是逃不过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约架，依稀记得上一次打架还是小学时候和同桌间的打闹........

　　他索性拿着挑战书去找一向合不来的方靖言。

　　“咳、你也收到了吧？”他随手把挑战书拍在方的书桌上，故作镇定。

　　“怎么？怂了？跑我这儿壮胆来了？~”方靖言抬头对他玩味一笑。

　　“我、我才不怕这个，想当年小爷天天打架.....”

　　“呵~~是么~那江少还真是厉害。”戏谑的笑着嘲讽了他一番后很久，那人才顿了顿。“不虚，有我。”

　　.........

　　不想他极力辩解，却还是被那人识破。而他的那句“有我”却好像勇敢者魔咒，带给他无尽的力量和胆识。

　　他们是一起去的，迎着天边的一抹火烧云，他跟在方靖言后面，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丝毫退却和紧张。方靖言总想把他护在身后，相反，他并没有一直躲着的意思，或者说他乐此不疲地参与其中。但他始终用余光观察着那人的姿势和动作，方靖言并没有什么近身格斗技巧可言，可动作却十分敏捷，反应迅速，加之蛮力比起对方毫不逊色，他们险胜。而那家伙却并没有要跟他一起回去的意思，只是一把蹭掉脸上的血，拍拍斜挎包上的土，静静地走了。

　　走出几步才突然想起他的存在似的，微微侧过头，唇角再次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用嘶哑的声音吼出一句：“没吓尿吧、还能走吗！”

　　他才突然缓过神来，这才感觉到身上大大小小的淤血和伤口的疼痛袭来，让他打了个冷颤，然后喘匀呼吸，慢慢跟上那人。

　　第二天两人打架的消息便传到了整个学校。所有参与者各记大过一次。

　　不出所料。

　　不料此事件之后他们二人的受欢迎程度大大提高。他们的生活也仿佛恢复了从前，至此，两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后来的某一天傍晚方靖言在小巷转角看见他，不屑地朝他勾唇笑了笑，然后拽了拽斜挎包的背带，径直向前走去。

　　嘁，高傲什么呀，就会装逼。他只管斜睨一眼那人，故意等他走远一点，才悄悄跟上。

　　他就跟在那人身后100多米的地方，他几乎是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那人戴着夸张的魔声耳机、把校服的衣领高高立起、被改造过的窄脚裤松松的塞在黑马丁靴里，他习惯性双手插兜、走路的姿势摇摇晃晃，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玩世不恭的气息，好在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双腿修长有型，才不至于画风直逼非主流......嗯..不愧是街舞社社长.....等等，我在欣赏他吗？他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不过是比普通人长得好看了点。要不是他处处和我过不去，我们或许真能成为哥们儿....他胡思乱想了一路，夕阳映照在他脸上，不觉让他双颊有些发烫，顺势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不进去坐坐吗？你能跟到这还真是有毅力。”

　　当他从自顾自的胡思乱想中抽离出来，却已经跟到了那人的家。他尴尬极了，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次不要企图尾随。”那人的声音很平静，在他听来却似乎充斥着怒火........

　　“嗯。我.......”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却似乎还是慢了一步。

　　那人走向他，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伸向他。“以后放学，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