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与澄一》月下倾慕

8、发怒

　　“您是？”

　　“我是病人的女儿。请问医生，我母亲的病情怎么样？”季亚澄刚赶到医院，还没来得及询问单水雅关于她母亲的情况，医生就从急诊室出了来。

　　“病人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暂时稳定，但是不要太乐观。现在还不能接受探望。等可以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现在病人由于酗酒导致的胃出血不止，不过我建议你应该立刻给病人进行一个详细的检查。病人的身体里可能有些问题。”

　　“问题？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这些年的酗酒导致了并指病人的心律失常，心外损坏严重，另外病人身体里...这个不好说，还必须要得到一个详细的检查才可以得到答案。”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季亚澄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只能远远的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看望母亲的那种无望。

　　“亚澄，对不起。”单水雅看到亚澄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太好受，更何况这一次还是发现的太晚，要不是她昨晚和一群朋友喝醉了酒，就不会没有来得及去伯母那里，而不是等到第二天午时才醒来......

　　季亚澄以为单水雅是因为看到母亲这样而对她道的歉，却不想是另一层原因：“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任由她一直胡乱酗酒。”

　　单水雅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沉默了下来，她有些不想把那个错误说出口了。既然现在伯母已经没什么事了，那她就借故忽略了这件事。至于伯母没事这个说法，也不过是她以为。

　　为什么这么说呢，说到底单水雅毕竟是一位千金大小姐，不管是朋友也好还是家人也好，她怎么可能会随意把自己的错误摆在台面上，这样只会给了别人嘲笑她的把柄。她认为这是她属于大小姐的颜面与高傲，即使那个人是季亚澄也不例外。却不想就是这层高傲的颜面导致了她与季亚澄在关系层这一方面破裂加快。

　　“水雅，你去看到我母亲的时候是怎么回事？”

　　“中午给你母亲送午饭的时候看到你母亲大量出血倒在家里昏迷了过去。我就赶快给医院打了电话。”

　　季亚澄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在病床上昏迷的母亲，想了想医生的话就去找了医生想问清楚母亲的情况。

　　医生将拍好的片子如数给季亚澄看了看。

　　“医生，你不用给我看这些，你直接跟我说我母亲这次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季亚澄很不安。

　　“说实话，你母亲的情况是非常不好。”医生看着手上的医疗档案，公式化的开口，“你母亲这次大量胃出血在家中昏迷了都将近二十个小时，才被人发现病患的昏迷打了急救电话，导致了正确治疗时间的错失。初步推断，病人是昨日下午五点左右胃出血。这也是这次病人进入加护病房的初步原因。一般情况胃出血治疗几次照顾好就可以了，但是，病人的身体可以说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从病人的身体里发现了一个瘤，根据它的大小初步推断病人已经是胃癌末期。如果从现在开始接受治疗的话应该还可以活两个月左右。”

　　“癌？！两个月？！时间这么短？！”

　　“初步估算的两个月还是在良好的情况下，我们也无法排出意外情况。”

　　季亚澄紧紧的抓住医生的手腕，双目显得无措：“医生，做手术！那做手术呢？”

　　“我很遗憾，病人的身体长期酗酒导致身体心律各方面不适应，心外损坏严重，再加上已经是胃癌末期，手术成功的可能比例已经下调至百分之二十。即使手术成功，病人活下来的时间也有可能因为身体元气的大量损失导致活着的时间更短暂。所以现在的情况我建议病人最好不要接触手术，只能靠药物和化疗维持生命的延续了。”

　　“并且我要很遗憾的告诉你，病人似乎求生意识薄弱，照这样下去，估算的两个月时间可能会大大缩短。”

　　医生的话一直在季亚澄脑海里盘旋，而不仅仅是母亲无法透过手术获取更多生命的同时，打从一开始，她就从医生的口中的得知母亲在家中昏迷了二十多个小时才被送进的医院，那么也就是说单水雅根本没有给母亲做到对她承诺的一日三餐，否则她母亲不会这么迟才送来医院！

　　单水雅!

　　是她的错，她或许不该把母亲交给一个千金大小姐去负责，更加会相信她会认真对待。

　　“水雅，你先回去吧，这边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她现在不想看到她，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和她产生摩擦。

　　若是换做平时，季亚澄或许会当面责问几声，而现在，就在亚澄真正了解自己内心的时候，却出了事。她知道，现在的她虽然还有着一丝理智，但随着母亲的状况和时间，她也会被逼疯的。

　　“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单水雅不知道季亚澄现在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医生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原本压制住的火气在看到单水雅还是一副为了她好，不愿让她一个人的面孔，她真的会忍不住嘲讽的：“单水雅！我说了我要一个人待着！你就不能不要再烦我了吗？！”

　　季亚澄不想在医院吼出来的，可是一看到她那副关心的她的嘴脸，她真的忍不住。她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她自己也对不住母亲，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单水雅......

　　“季亚澄，我好心陪你，你对我发火？！”或许是因为心虚，单水雅没有向往常那般嘲讽回去。

　　“你回去吧，我只想自己陪陪母亲。”她现在不想与她争吵。

　　或许是看的到她累了，也或许因为有份心虚，单水雅只是让她注意休息，转过身走的匆匆。

　　就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一抹讽刺的微笑挂在了亚澄的嘴角。或许我们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然上天怎么会这么喜欢折腾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