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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无少年时 次日,雪歌 ...

  •   次日,雪歌请安后便留于燕后宫殿,燕后见雪歌竟是乖巧安静与自己呆到午时,感到诧异。

      “怎么今儿这般乖巧?”燕后打趣道。

      “这还不是要去赵国了,我是说,皇兄这不是要去赵国了吗,怕母后伤怀,便来与母后了。”雪歌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脑袋够机灵,险些道出实情。

      燕后寻思着雪歌平日里一幅胡闹气派,而今却是这般贴心,心里很是欣慰,“你这孩子,竟是长大了,平日里便是留你,你都想方设法推脱走人。”

      “母后放心,皇兄定会平安归来,雪歌也会一直陪在母后身边。”雪歌一想到日后燕后发现自己出了宫外,定会伤心,心里也是不舍,吾儿不孝,只能日后完成大事归来,再向您请罪。

      “母后倒是有些事想要问于你,但你必须要与母后实诚。”燕后若有所思的笑道。

      “母后问的,我定是实诚。”雪歌心里打鼓,难不成是发现了自己的计划?

      “昨儿你与鹤儿呆了一下午日?”

      “嗯。”

      “你们都聊了什么?”

      “就是平日话。”

      “方才你凑过母后身边,微微闻到你身上有红梅香,再细看,你脖儿戴着的红玉石可是鹤儿送的?”

      “嗯 ,红玉石里有红梅沁香,我闻着也是挺喜欢,就戴着了。”

      “鹤儿真是有心了,红玉稀有难寻,你凑过来近些,让我好好瞧瞧这红玉石。”燕后招招手,待雪歌靠近,细细端详着 。“果然是宝物,晶莹剔透,上边的梅花如此精致。”

      “母后,别看了。”雪歌不知为何脸上一热,便起身走离燕后一些 。

      燕后看着雪歌竟是害羞,不由笑了起来,“倒是鹤儿赠你的宝物,都不肯给母后观赏了。日后你若与他一起,随了他去……”

      “母后,我可不要与你一起了,我道是何事,尽是拿我打趣。”没等燕后说完,雪歌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诶,母后何时打趣于你,你年儿也不小了,看得出鹤儿对你也是用心。”

      “母后如今十句都离不开鹤之半句了,我可走了,雪歌先行告退。”雪歌气鼓鼓努着嘴,作揖便直直出了门。

      “这怎么回事,怎么就生气了?”燕后看着雪歌竟是真离去,有些堂皇,不解的看着身边的嬷嬷。

      “娘娘放心,公主尚小,对儿女情长之事定还不擅,害羞着去了。”嬷嬷笑呵呵道。

      “哎哟,倒是我太直白了,她才着急去了。”燕后懊恼道。

      雪歌走到园池廊亭,趴于围杆那 ,无奈叹着气,或许是因为准备离别,对燕王燕后甚是不舍,而此次出宫究竟能不能寻见他,越想心里就越烦乱。

      “雪歌,怎么在这?”

      “见过太子殿下。”阿陶和身后的婢女纷纷作揖。

      雪歌回过头,看到身后边的燕白译,众多侍卫跟于他身后边,心想道,定刚刚又是去与父王还有亲信大臣们商议去赵国的事儿了。便没好气的回道,“为何我不能在这?”

      “竟是怎么了?还在为昨天的事恼怒?”见到雪歌心情似乎不好,更是一脸惆怅。燕白译把手一扬,侍卫和奴婢们自觉往后退了些回避着。

      “我若是说恼昨儿的事情,你会答应让我跟着一块去吗?”雪歌撅着小嘴,眼神坚毅。

      “若是别事,皇兄定会让你一块,唯此事,不可。”燕白译看到雪歌如此执着,也只好坚定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好了,你可不必再说,阿陶,回沁馨殿。”雪歌转身便走。

      燕白译看着雪歌负气而走的背影,无奈笑道,“这孩子,还是这般我行我素。”

      雪歌回到沁馨殿,直径穿过外堂,进到内屋,一下子把门都锁上了,阿陶和婢女们见状,也未敢出声,只侯在门外。

      “阿陶,我想安静呆着,你们都全部退下吧。”雪歌隔着门在里边说道。

      “是,那我们都在外堂屋里,公主若有吩咐,唤一声便可。”阿陶回道便与婢女退了下去。

      “闻夏见过公主。”只见一个清瘦身形的少年单膝跪于雪歌面前。

      “快快起来,事情办怎么样?”雪歌赶紧扶他起来。

      “都已妥当。”少年抬头,很是秀气的脸蛋上一双美丽的凤眼一下子便入雪歌眼中。

      “真是太好了,一直未见你回来,我都要急坏了。”雪歌笑道。

      “让公主挂心了。”闻夏微低眉眼。

      “先坐下,喝杯茶水,怎么几日不见,你又这般客气了。”雪歌笑着拉过闻夏坐于桌前,给他倒上茶水。

      “……”闻夏没说话,也没敢抬眼看雪歌,就只是握着茶杯在手心。

      雪歌也是安静的喝着茶水,一边偷偷打量着他。说来也怪,从前闻夏就也一直跟在身边,可自己却未曾细看过他,现在细看,发现他长大后也是张开了,清秀还略带稚嫩的脸上一双凤眼尤其吸引人,高挺的鼻梁,薄红的嘴唇,了不得,这孩子在外面得迷惑了多少姑娘。

      “公主为何这般盯着闻夏?”雪歌正在出神想着,闻夏突然看向雪歌问道。

      “咳咳,咳咳。”被闻夏这么一道,雪歌本喝着茶水一下子呛到了,闻夏见状想伸手过去帮忙轻拍一下后背,却又觉不妥,不知所措,涨红着脸站在一旁干着急。

      “公主可还好?”阿陶听到屋内动静急忙问道。

      “没事。咳咳,不用来。”雪歌赶紧回道。

      “闻夏知错。”闻夏迅速单膝跪地。

      “快起来,咳咳,你快些起来,不是你的错。”雪歌也是心虚,一边咳一边道。

      好不容易不咳了,雪歌发现气氛更是尴尬了。闻夏坐于桌边,头都要低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你先退下吧,今晚按计划行事。”雪歌罢罢手。

      “是,闻夏告退 。”

      闻夏从窗户闪身后,雪歌心里暗暗想到,唉,闻夏也是跟在自己身边有六年了,自己也才比他大一岁,怎么每次都对自己这般见生,难得亲近些,隔几日未见,再次见到竟又一下子陌生。可明明也见过他与阿陶他们玩得亲近又开心呀,不由觉得有些落寞伤心。但是值得肯定的是,他尽管年少,却是极为稳重,办事牢靠,做事雷厉风行,几乎都是完美,从没让自己失望过。最为重要的,他就只听从自己吩咐,想到这又才觉得有些欣慰。

      “公主,蒲奚王爷来了。”屋外阿陶传话。

      “稍等。”雪歌起身走去把门打开,便看到蒲奚鹤之,后边玉七作揖。

      “怎么白日青天的把自己锁于屋里?”蒲奚缓步走进屋内,玉七和阿陶门外侯着。

      “倒是没事,就想落个清静。”雪歌转身回到桌子边。

      蒲奚鹤之走到桌边,眼神一下子扫到桌上边的茶杯,并未追问,而是道,“刚才遇见太子,他说你乏闷,叫我过来陪着你。”

      “的确乏闷,辛亏你来了,快些坐下。阿陶,刚才与你饮的茶杯收拾一下。”雪歌明显看到蒲奚鹤之扫了桌上的茶杯。

      “是。”阿陶不慌不惊,进来收拾着,又重新上茶。跟在雪歌身边多年,早已默契,定是自己公主方才是因屋内有人,才道是把门锁了。

      正当雪歌和蒲奚鹤之聊着话儿,只见小顽皮忽从窗户跑了进来,一下子跳到桌上,怒盯着蒲奚鹤之,发出低沉嘶哑的吼声。

      “小顽皮,不得无礼。”雪歌一下子把小顽皮抱过怀里,安抚着它。

      蒲奚鹤之只是平静看着雪歌怀里小顽皮,拿起桌上的杯子饮着茶水。

      “定是又饿了,阿陶,带小顽皮下去。”雪歌看出了蒲奚鹤之虽表现平静,但却是不自在。

      “是。”阿陶过来抱走小顽皮。

      “王爷,有事禀报。”刚好这时,玉七门外通报道。

      “雪歌,这边还有些事,改日再过来找你。”蒲奚鹤之放下茶杯,温柔笑道。

      “行。”雪歌也是一笑,随后起身送于蒲奚鹤之至沁馨殿外。

      待雪歌折返回到殿内,小顽皮又一下跑了出来在雪歌脚边蹭着。

      “你倒是护主,但也不分场合。”雪歌无奈抱起它。

      “真是奇怪,小顽皮每次见到蒲奚王爷都这般异常。”阿陶很是不解。

      “孽缘,把它抱下去,禁闭。”雪歌把小顽皮递过去给阿陶。

      …………………………
      待夜幕降临,阿陶如往常一样打理好一切,便退了下去。雪歌立马起身,来到窗边,等了许久,都未见闻夏到来,又怕阿陶发现自己未睡,又回到床上躺着,直至夜半。

      “公主。”

      雪歌一听到闻夏声音,立即坐起,看到闻夏单膝跪于床帘围外边。“闻夏,快起。”

      “公主,换身侍女衣装,比较方便行事。”闻夏起身,把装有侍女服的包袱递给雪歌,便转过身去了。

      “行。”雪歌看到闻夏转过身子,立马把衣服给换了。

      俩人从窗户一下子出去了,就像闻夏安排好的一样,跟着夜巡的太监和侍女,一路顺利来到燕南门,正当庆幸的时候,闻夏迅速一拉雪歌到一旁跪下。

      “是蒲奚王爷。”闻夏小声说道。

      雪歌一听,心里一紧,不好,如若是鹤之,定会把自己认出来,这可怎么办,但是以对他的了解,他对下人定也不会多看,自己也换了装,或许他未必认出。可当蒲奚鹤之越走越近,明显感受到他似乎盯着自己,雪歌手心都握出汗了,大气也不敢出,只能低低埋着头,但随之蒲奚鹤之便走离了去。

      “蒲奚王爷去远了。”闻夏扶起雪歌。

      雪歌没说话,却很不解为何这个时辰蒲奚鹤之会出现在南门?

      顺利出了南门,闻夏把早已备好的马匹牵了过来,但眼里却布满着担心,“公主,我已在路上安排随从暗中保护您,若到了云来客栈,自然有人会接应,闻夏晚些再去与您汇合,公主一人路上望保重。”

      “好的,谢谢你,闻夏。”雪歌温柔一笑,想让他安心。

      “公主,这把匕首,您请拿着。”闻夏从怀中拿出一把精致漂亮的短匕递给雪歌。

      “这我不能收,这是你师父留于你的。”雪歌看到匕首,推回了过去。

      “公主对我和师傅都有大恩,闻夏此生都难以报答恩情,公主请不要推脱,收下这把匕首,我也才能安心让公主一人前行。”闻夏一字一句道出,他着实不安与担心,又无奈身负重任,不能够一路陪行。

      “那我便收下了,你安心办完事,我定能保护好自己。”雪歌接过短匕,给他承诺道。

      “公主一路保重。”

      “好。”

      雪歌随后一跃翻身上马,一拉缰绳,转身便离了去。闻夏在后边望着雪歌越离越远的背影,紧紧握住拳头,随后转身也消失于夜幕之中。

      高高的城墙上,蒲奚鹤之望着雪歌离去的背影,眼里布满了不舍。

      “王爷,为何刚才不阻止公主出宫”身旁的玉七很是不解。

      “罢了,她出宫了反而也好,她不该卷入这场纷争。”蒲奚鹤之依旧望着那条雪歌已远去消失不见的道路。

      “可到时公主不能理解王爷怎么办?”玉七紧着眉头。

      “我只要她。”

      “吩咐下去,公主若是受到一丝伤害,杀无赦。还有把刚才那男子身份弄清。”蒲奚鹤之平静极致,却周身布满肃气,在夜幕之下令人毛骨悚然。

      “是。”玉七单膝跪下。

      当蒲奚鹤之接到风声,知道雪歌要从南门出宫,便想过来阻拦她,但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却看到花物语在她脖颈戴着,一刹那,心里竟是很开心,她要离开,却也是戴着它。心思一转,决定不再拦她,让她出宫。可殊不知,雪歌这一走,便再无少年时,归来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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