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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上方知有 雪歌一进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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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歌回到沁馨殿,望着满园的芬芳,果真是一路花香,走过罂粟花旁,不由停下脚步,众花当中,它们竟是这般夺目耀眼,火红的花瓣在夕阳下,只是显得更加艳丽迷人。雪歌俯下身子,细细观看,自言道,“如此之美丽动人,却道是毒药。”
婢女们在沁馨殿外屋见着主子已到园中,不禁高声通知道,“公主回来啦!”
“喵~”刚进外屋门口,小顽皮一下子跑到雪歌脚边蹭着。
“小顽皮可是担心我呢?”雪歌抱起小顽皮往屋内走了去。
“可是公主回来了?”阿陶原在内屋整理,听到外边吵闹,便急急出来。
“是呀。”雪歌一边逗着小顽皮一边答道。
阿陶见到就自家公主一人,疑惑着移步往门口望去,又过窗边望了望,“可是公主一个人回来?”
“嗯,就本公主一人。”雪歌抬头看到阿陶这般举动,想必她是认为鹤之一块来。
“蒲奚王爷未与公主一块前来?”
雪歌终于未忍住,噗呲笑道,“他与我前来作甚?这是我宫殿。”
“公主,恕阿陶多言,阿陶觉得蒲奚王爷待您极好,燕后也是喜欢,为何您像是不知他好。”阿陶真挚,替自家公主感到挽惜。
“嗯。”雪歌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逗着小顽皮。
“那您又为何对他一副满不在乎?”阿陶实为不解。
“阿陶,我乏了。”雪歌故意打着哈欠,想跳过这个话题。
“每每与您讲起蒲奚王爷,您便会避开,您跟我来,看看这外边的花,当初您说想找花田,蒲奚王爷不辞辛苦,为您寻找各处各类奇花,给沁馨殿种了花海。”阿陶牵过雪歌的手,带她到窗边,让她看满园子的花。
“你看到的与我看到的并非一样 。”雪歌望着夕阳下还依旧争妍斗艳的花,不禁回忆起初遇蒲奚鹤之的时候,他就像那罂粟花一样漂亮。
“嗯?”阿陶不解。
雪歌看着阿陶,眯眼一笑,“难不成你喜欢鹤之?”
“公主您这是打趣阿陶呢,阿陶岂能有这想法。”阿陶没想到雪歌会突然这么一说 。
“那不然你为何处处为他着想,胳膊往外拐?是我对你不够比他对你好?”雪歌逗着阿陶反问道。
“公主,您这是折煞阿陶的寿命呢,阿陶对您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怕公主错过了蒲奚王爷这么好的一个人。”阿陶难得着急一回。
“小顽皮,你说是我比较好还是鹤之呀?”雪歌看着跟在自己脚边到小顽皮问道。
“喵~”小顽皮像是听懂了一样回应着。
“嘻嘻,果然是我的小顽皮。”雪歌弯下身子,又抱起小顽皮宠溺的爱抚着。
“公主,着实是累了一天,也该乏了,小顽皮就交与我吧。”阿陶无奈,想到主子也在西殿待了一整下午,也是乏了才对。
“那我休息了。”雪歌把怀里的小顽皮递过去,然后往内屋里去,往床上一倒,一扯被子蒙住。
阿陶见自家主子好像真是朽木脑袋,只好作罢,帮她下了帘子,点上香薰,与侍女们一块退了下去。
待雪歌听到外边毫无动静后,偷偷探出脑袋,掀开被子,蹑手蹑脚来到桌案边 ,喃喃道,得留封家书才能出走,不然到时候父王母后可要急坏。
…………………………
“出来吧。”玄月把手上的书放在桌上,看着窗外边。
只见雪歌从窗外边探出个头,明朗的笑着。原来雪歌待阿陶以为她睡着了,便从沁馨殿偷偷跑了过来,又想到燕白译可能会在灵隐阁,如果就这么光明正大进来,可能就会被遇见,就决定另辟蹊径,从窗户进来。
“怎么跟小顽皮一样从窗户来。”玄月不由微微一笑。
“我说呢,今儿阿陶说小顽皮昨夜未归,看来是跑月儿姐姐这边来了,看来连我家的小顽皮也是喜欢仙女姐姐。”雪歌一跃进了屋里,嘻嘻笑道。
“小顽皮这是学了你去。”玄月一边拿起桌上茶水沏茶,一边说道。
“我从窗户进来,可是为了避开我皇兄。”雪歌接过玄月递给的茶杯。
玄月没有接话,又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哎呀,月儿姐姐,你就陪我说说话嘛。”雪歌赶紧抢过玄月手里的书本,娇嗲道。
“你来可是何事?”玄月问道。
“我也是来跟你道别的。”雪歌一本正经。
“道别?你不可胡来。”玄月神色迅速忽变紧张。
“我也不想,可是我必须要见他一面。”雪歌眼神坚定,丝毫不动摇。
“可是,此去并非如你所想之简单。”玄月皱着眉头,起身过去拉住雪歌的手,正色道。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近日梦见他,但却是他离我越来越远。”雪歌把玄月的手拿开,走到窗边,望着外边明亮的圆月,眼里布着落寞,是她失约了。
“雪歌,恕我不能这样任由你胡来。”玄月依旧坚持。
“月儿姐姐,难道连你都不能理解?你自己逃避皇兄对你的情意,可我觉得,若是俩人相互喜欢对方,就应该要在一起。”雪歌有点生气。
“雪歌,我跟你皇兄将来只会是君臣关系。”玄月似乎已经说服自己,别无他想。
“那你可知道我皇兄对你用情至深,如若你不喜欢皇兄,我定不会说你任何,可明明你也是对皇兄如此,为何你还顾什么皇巫身份,只要你愿意,皇兄定不会在乎什么皇位,如若我是你,我定会随了皇兄去,远走高飞。”雪歌像是积蓄了很久,一股气说一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相互喜欢却又不在一起,还要相互伤害对方,又生气又觉得可惜。
“雪歌,对不起,对你或是你皇兄,都是我造成的错误,我必须承担后果。”玄月微微侧头,双眸低垂,很是自责。
雪歌看到玄月自责的样子,心里直怪自己糊涂,原本以为就算所有人不站在自己这边,月儿姐姐也一定会站在这边,但却是令她如此担心,“月儿姐姐,是雪歌不好,我太着急,一时说了重话。”
玄月抬眼,似水双眸万般温柔,“雪歌,为何你那么执着于要见到他”
“我竟也不知,但却怕日后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雪歌叹息道,仿佛想到很远的将来,可能自己会被许配给某一国皇子或是某一官宦世家子弟,明明最执着的那美丽的花田都未曾见到过。
玄月拉住雪歌的手,似不舍似惜别,“路上一定要万分小心,我在燕国等你和白译归来。”
雪歌怔住,再想,这才也笑了起来。
待雪歌走后,玄月走到窗边,思绪万千,回忆一下来到了雪歌六岁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正在巫仙殿被师傅罚跪于巫祖列宗前。
小雪歌进来看到跪在大堂的玄月,很是担心,“月儿姐姐,你怎么又被罚跪了?玄镜巫仙不在,你快起来歇歇。”
“师傅说要罚完这柱香。”玄月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那我帮你。”小雪歌赶紧过去用衣袖对着香火扇风。
“雪歌,不可,你先回去,晚些我再找你。”玄月睁开眼睛,禁止雪歌。
“我是来与你玩耍,皇兄被父王召去了。”小雪歌停下,耸耸肩,未肯回去。
“那待我罚完便与你玩耍。”玄月无奈,只好告诉小雪歌等待 。
“那好吧,我便先去灵御阁。”小雪歌很是开心。
灵御阁,乃是巫仙殿内用来作为各类灵物的储藏阁,有着各类灵物在里边,但是对于不是巫族之人,这些宝物便是普通玉器,并无他用,平日里外人不得入内。但小雪歌每次前来都央求玄镜,玄镜见她幼,又是公主,无奈便带她入内几回,后发现她也只是玩心重,在灵物面前丝毫无法造成影响,便随了她去,任由她平日进进出出。尔后小雪歌每次来到巫仙殿,便喜欢去里边玩耍,在里边稀奇古怪的玩物太多,发现凭着自己有点灵气,偶尔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小雪歌进了灵御阁,走走看看,偶尔拿起一个茶杯,看了半天,也琢磨不出这是何方神物,就只是普通茶杯,不明白为何玄镜巫仙把它放在这里边,或许道是自己灵气不够。就这样在里边玩了好一会,实属无趣,便想出去。谁知把手不小心搭在一个摆设的花瓶石架上,触动了机关,只见身后墙开了一扇门,小雪歌很是好奇,发现便入了里面。
走下阶梯,发现里边四周灯蜡明亮,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大水池,零星石块铺在水池中一路沿至水池中央的大圆石床,周围水面缓缓起了雾,小雪歌像是被牵引着,来到石床边,便昏昏欲睡,躺在了石床上。
待玄月罚完跪,进到灵御阁一看,机关门被打开,不禁吓了一跳 ,下去后发现小雪歌睡得正香,赶紧把她唤醒来,带她出来。
“你可梦见了什么?”玄月很是紧张。
“嗯,有一个小男孩,我跟他约好,明儿找他玩去。”小雪歌一脸灿烂。
“如若师傅问起,你定不能说梦见了他,你可知?”玄月叮嘱道。
“为何?”小雪歌不解。
“如若说出,他将会,将会受到很严厉的处罚。”玄月不知道该如何向小雪歌说明。
小雪歌听了将会受罚,只好乖乖点头。
次日,小雪歌与燕白译来巫仙殿,便看到了玄月被罚跪于烈日之下,巫仙玄镜一脸严肃,丝毫不动容。
燕白译看着烈日下的玄月,很是心疼,“为何又挨罚?”
“做错事,就应当挨罚。”玄镜平静答道。
“太子殿下,是玄月做错了事,理应受罚 。”玄月看到燕白译想为自己出头,怕给师傅玄镜造成困扰。
“公主,昨儿可是有梦到什么有趣的事?”玄镜看着小雪歌。
“我,”小雪歌很是紧张,不知如何做答。
玄镜闭上眼睛,转着手上珠串,开口道,“您是大燕公主,我定是罚不了您,可是您若不实诚,却是他人替你受罚。”
玄月看着小雪歌,唯恐她说实情,轻微摇了摇头。
“我梦见了我在一片花海捕蝴蝶。”小雪歌努力让自己放松。
“仅此而已?”玄镜睁开眼睛,周身散发着气场。
“仅此。”小雪歌目光坚定。
玄镜冷哼一声,便离了去。尽管未想全信,但雪歌乃是皇室之人,玄镜无法做到窥视她的梦境。而据玄月交待,雪歌方入睡,自己便把她唤醒过来,如若没梦到其他人还好,如若梦到他人,玄镜定会派人除掉对方,以免将来后患无穷 ,皇室姻缘不可由此而生由此而定。
此后雪歌多次梦见少年,时所不解,玄月方才告知,但却也有所保留,只说道梦里之事,实为真切之事。
原来石床是为巫族而造,人若躺上边入睡,就会梦里走完一生,而梦里所见所遇,实则真切之事。石床具有强大灵气,能把上边人的情感全部吸附,再由巫师通过巫术,把灵气布满那人周身,尔后那人便会成为巫族一员,一心效忠皇室。
但对于皇室,巫术却发挥不了作用,所梦之事之人,都将会是他们一生所注定。
只是,却不知道雪歌却是如此认真,一心寻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