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古阅今说历史》幻魔

6、前赤壁的感怀 苏东坡名作

　　宋神宗元丰五年，阴历七月十六日。
　　苏轼和个客人在赤壁驾船游览。那日风很小，吹起来慢慢的，连水都兴不起什么波澜。
　　苏轼举起酒杯请客人喝酒，朗诵明月诗里窈窕一章来助兴。不一会儿月亮从东面的山中升起，在斗宿和牛宿间徘徊。白茫茫的水气从江中逸出，远处水天一色。
　　没人驾御小船，任凭它飘去，越过那茫茫江面。（还好风不大，不然以当年状况来看寄期望于救援队似乎是不太现实的）
　　水气浩浩让人想驾空而行，不需要目的地，终点站，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才是最好的——离开人世，羽化成仙。
　　想到这种超级爽的境界实在叫人大呼痛快过瘾，于是酒兴诗兴大发，开开心心和了几口酒就敲着船边唱歌道：“用桂树做的桨划过木兰做的浆，划破月光下的清波，让船在月光浮动中逆流而上（怎么印象中逆流应该使出吃奶劲儿干的呢，苏轼真是奥运冠军不服不行啊）。悠悠我心，那理想距我如天地啊！（被贬40年，难怪如此感叹）”
　　客人吹起洞萧，随着我的歌声唱和。萧声呜呜，似乎有幽怨，似乎在泣诉。尾声凄切委婉，响在耳边，如同长而不断的细丝，象深渊中舞动的潜龙，象在孤舟中哭泣的寡妇。
　　苏轼整整衣服，端坐着神情严肃地问客人说：“为何你吹出的曲调如此凄凉？”
　　客人答：““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这不是曹操《短歌行》中的诗么？向西向东眺望，可看到夏口和武昌，山水盘绕，一片苍翠，这不是曹操受困于周瑜之时么？当曹操进攻荆州，刘表已死儿子刘棕投降于他，曹操又在当阳的长坂击败刘备顺流向东行军，船只从横江湖千里之谣。曹操面对大江喝酒，横执长矛颂诗，写成《短歌行》。他当然是个英雄，但现在还在么？况且我和你在江边捕鱼砍柴，和麋鹿鱼虾为伴，驾御一叶小舟，用葫芦装酒来应景。浮游在天地间小得象茫茫沧海中的一粒米。我哀叹人生短占，羡慕长江的无穷无尽。我希望能象神仙般遨游在天地之间，死的时候能抱月而眠（李白经典）。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所以用萧声表达我心中哀絮。
　　苏轼说：“你也了解水和月吗？虽然死，是任何时候都会发生，不可避免的，但毕竟我们还活着。流去的水象这般不断地流去，而并不曾消失，月亮不断圆缺，却终于没有增减——虽然变化很大，但水还是水，月仍是月，从未曾改变过。如果从那变动的一面看，那么天地间万事万物都时刻在变动，连一眨眼的工夫也不会停止。如果从那不变的一面看，那么天地万物和我们一样都是永恒的，又有什么可羡慕的呢？何况天地之间，各种事物都有他根本的原则，虽然不都是我的，但我一点都没从中得取过。只有江面上徐徐吹来的清爽之风和山间的明月，耳朵听它们的声音，眼睛看它们的景色，取，没有人来禁止，用，永无枯竭之日，这是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宝藏，我和你可以共同享用。
　　客人高兴得笑了出来，此时水果菜肴已经吃尽，酒杯碗碟凌乱地摆放着，我和客人互相枕着靠着，不知不觉中，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