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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七章 神医萧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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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大早皇上就来到了邀月阁。我正在书房里想着,怎么给皇上提出回天云庄的事。毕竟这么大个产业,我不可能呆在皇城里了解他的运作情况吧!
书房中暴风骤雨般的怒意袭来,屋里一度陷入超低压状态。他知道了!从那深入暗黑边缘的眸子,僵直而硬挺的身子,还有那死死紧握的左手,我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皇上,想问什么,紫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哼哼!”从鼻中发出二声冷声,一头暴怒中的野兽,最好的方式就是女性的温柔,以及坦诚,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效!
走近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真诚的说:“皇上,这个决定是爷爷下的!况且,你不认为这也是对紫月对好的吗?”拉过他的左手,用力的掰开他的手指,却被他反握其中。我顺从的没有挣扎,只是拉他走到桌前坐下。
“你不会不知道,旭国和咸国都向柳家提出了联姻的要求。不论紫月的心意如何,只要我答应了其中一方,就意味着柳家做了某种选择。虽然这根本就不成立,可是旁人会因此而划上直线!”屋里的气压正在缓慢的回升中,我吞了口唾沫继续做着表达:“皇上不是说过,你要娶我,只因我是紫月,而非关柳家!紫月相信皇上的真心,也明白涵是真心的想给月幸福!”
他的眼因我的一个‘涵’字,而晶亮无比!握着我的手更用力了!
“涵的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喜欢的紫月是现在这样的紫月,如果他日我也变成那宫中的女子般,涵还会一如既往的对月吗?”
“我会一直宠爱月儿”用手掩住他的唇,看着他挑高的眉,轻摇着头说:“月听说在咸国以西的地方,有一种很稀有的花,当地人叫它香蓝,很多人都喜欢它散发的清香和它那蓝如梦幻般的颜色。可是只要香篮一离开生长它的土地,很快就会枯萎,当花瓣里的最后一滴篮泪落尽,生命也就到了尽头……”
“涵,月只是个小女人,如果涵不是帝王,也许月会甘心的等着你的宠爱……过段日子我要回庄里,任了庄主,总是要见些人的!”
“如果朕不放你走呢?”
“皇上不会,但是涵会的!”我笑笑的看着他的眼,眸色太深,深到让人心疼!
手指一点点的沿着我的额往下游走,最后停留在唇边,又滑向耳际。“月儿,早就知道怎么对付朕了吗?”
“如果只是对付,也许现在月就不会在这儿给你说这些,月也不会对你坦诚相见!”委屈的看着这个男人,我知道自己于他真的是动过心的!
“那乖乖的在我的羽翼下,做我的女人,不好吗!”性感而低沉的嗓声,全然不同的刚才的阴冷。
“只做涵的女人,而不做皇上的女人,可能吗?做了皇上的女人,那月迟早会恨皇上,会恨涵,会变得与你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一样。涵想月做艳贵妃那样的女人吗?若那时,涵的宠爱还在吗?”
涵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走的时候身影有些寂寞和无奈,还有迷茫,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身上看到这二个字。这一次我是过关了,至少他占时不会逼我,逼柳家!那么,其他两国应对起来就要相应的轻松许多!
深夜,正是睡意正浓时,阁里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窗外一个人影闪身就进了屋,屋里顿时多了一种清淡的花香味,有点像是海棠。
“柳紫月,果然是厉害,把我可是耍得团团转!”王思琴现在是异常愤怒吧!可惜带着面纱,看不到脸。只不过双眼倒是要喷出火来了。
“有什么赐教吗?”
“你以为做了庄主,就不嫁人了吗?还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师兄的下落?”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说,就请回吧!”子玄的事情我会查清,但是你不值得我相信。
“好!随便你!如果有天想通了,就到旭国来找我!”
屋里又恢复到从前的宁静,如果不是那还未散去的海棠花香味,我还以为刚才出现的场景只在梦中。
很奇怪这几天苏灏一直都没有找我,让我心里还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皇上至那天来过后,也没再来过来,邀月阁里又恢复了平静的日子。
又过了七天,暗卫传来消息,萧遥已到了洛阳。
我呆呆的看着纸上的那几个字,心里喜悦无比。想到那面如冠玉,似人似仙的萧遥,再也按捺不过,急急的给如姨交待一声,就出了宫。
萧遥住在天祥客栈的后院里。没敲门,想给他一个惊喜。进了房中,没有看到萧遥,我听到屏风后有动静,一根银针向我急射过来,我闪身一躲,又有三根从不同的方向射过来,没办法我只有向上一跃,往房梁上一窜,稳住身形,往屏风后一看。
好一幅美男沐浴图!白如玉的肌肤,带着健康的光泽,一头散开的乌发,正漂浮在水面上。不停的有水滴从脸上滑过,又落入桶中。还有……
“紫儿,还没看够吗?”一个温和的声音有些无奈的响起。
面上一红,心下一慌,没注意自己在房梁上,手一松,脚下一滑,就跌落下去。还没来得及惊呼,腰上就多了一双手。那手的主人此刻眼中含笑,发上滴落的水珠有几滴落到了我的脸上,竟觉得是那样的烫人。身子紧挨着他,原来他的身材也只是表面上的比较纤细……
“紫儿想一直这样抱着我吗?”靠在耳边的低语,让我的脸像烧了起来般红艳,迅速的放开不知何时抱上他的腰的手,冲出了房间。
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的空气,心脏‘砰砰’的跳得好快,耳根发烫,想必此时也早已染满了红色……
“紫儿”萧遥已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看着他,脸上又再次抹上了胭脂。
“呵呵!可是难得看到紫儿害羞哟!”萧遥笑得好不开心,身边的风也因他的这丝笑,而变得温和起来,多日来的压抑也因而得到了放松。
“你还说,近一年没见,你就给我几根银针做见面礼!”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的突然袭击我怎么会这么狼狈,再说本来他的武功就比我高很多。
没听见他回话,我诧异的抬眼看他。却看着他正定定的看着我,眼中竟有惊艳和痴迷。或许因刚刚沐浴过,竟有一丝朦胧的诱惑。两两相望,直到外面传来小二的说话声,我们才惊醒过来,彼此都是尴尬的转过视线。
过了好几分钟后,萧遥才清清嗓子问我这么急过来有什么事。
“那个,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毒,你有把握吗?若是没有,就不要进宫了!”梦无忧,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怕是不好解吧!
“先看看再说!”
心中一急,冲口而出:“不行,你还是不要去了!”看看再说,本来皇上对萧遥就有杀意,如果再加上他解不上太上皇的毒,我不是把萧遥往死路上推。
他倒是先笑了起来,轻抚着我的发,“没事的,我有七层的把握!”
“不行,我不会让你去的。万一你要是解不了,皇上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好后悔,因为自己的私心,将萧遥拉进了这个漩涡。
“紫儿,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
我苦笑不已,拉着他的手去了屋里。坐下后,我还想着怎么给他开口时,他又说了:“这段日子,紫儿过得好吗?我怎么听说你接庄主之位了!”
“萧遥……”将身子的重量尽数依在他的肩上,吸着他沐浴后的清香和淡淡的药香,心里竟然有种幸福的感觉。
“很累吗?要不要去睡会?”摇摇头,抬头看了看窗外,知道自己出宫已有段时间了。
“萧遥,别进宫了!皇上认为我对你有情,如果你没能解了毒,只怕他会借机……”不敢看他的脸,只顾低着头说完自己该说的话。
“那紫儿,对我有情吗?”突然靠近的距离,呼出的温热的气息,让我的心再次失控起来。一只手抬起的头,被动的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眼中那炫烂的色彩让我渐渐的陷入迷茫……
“紫儿的心中也是有萧遥的位置的,是吗!”情人般低语的呢喃,没有等我的答复,只是用眼一点一点的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眼中水雾越来越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他的眼际,指尖轻触那长而黑的羽扇,看着那睫毛轻轻的颤动。脸慢慢的在我眼中放大,放大,直至最后,被他温柔的唇覆住……
灵魂似乎在发出快乐的呼喊,轻如婴儿般的吮吸,让我有些不耐。想要更多……主动的伸出舌分开他的唇,急急的找到他的舌与之纠缠……那是一种全心的投入,我全然忘了所有人,那一刻心中眼中只有一个人——萧遥!
许久之后,我们才在喘息中分开。身子早已瘫软,如果萧遥现在要继续,我一定没法拒绝。“萧遥”刚想说的话,却因这娇媚的嗓音而止住。
“紫儿”头被他抬起,他眼中的我,双腮红艳,眼神朦胧而妩媚,发丝微有些凌乱。“紫儿心中原来是有我的!”低沉而迷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敢看他,敛着眼。看到我这个样子,萧遥开心的笑了起来,胸膛随着笑声而震动着。
那天我是落慌而逃的回到了邀月阁,在屋子里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半天,双手摸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二天,萧遥进宫了。我一听暗卫传来的消息,就跑去了勤政殿。萧遥已经进去了,不待高总管进去传话,我就冲了进去。进去一看,屋里除了皇上和萧遥,还有四皇子。
“月儿,有什么事找朕吗?”皇上,脸色不善。
“是啊!我给皇上推荐的大夫,总要过来看看他的能力吧!”
“好啊!那就随朕一起去凤翔殿吧!朕也想见识见识萧公子的医术!”
我担心的看向萧遥,他给了我个安心的眼神。用眼神责怪他,怎么不听我的话,他只是笑笑。皇上的一声咳嗽传来,我才发现另两双眼睛都在我身上,只怕我刚才做的那点小动作也全被他们看在眼里。皇上更是冷冷的盯着我。
凤翔殿,太上皇安静的躺在那儿。萧遥把完脉,又看了看口和眼,才转过头对皇上说:“皇上,要萧遥在这里说吗?”
“你说!”
“太上皇中的是梦无忧,而且还是很麻烦的那种!”萧遥的眉皱了皱,好像这毒很困惑他。
“你的意思是你解不了?”眼中杀机一闪即逝。
“太上皇中的不是很完全的梦无忧,可以说是一个半成品的梦无忧!本来梦无忧的配方早已失传,姑且不论此人是从何去得之。本来茴沫不是口服,而只其闻味,并没有事,但是这种香味一遇到已中质柏花毒的人,就会改变毒性形成这种不完全的梦无忧。而这质柏花又要分地域,地方不同毒性不一。甚至这质柏花是通过何种方式所下,这些都要一一查清。如果是太上皇中毒一月之内,在下自不需皇上调查这些,但是现在经过太医的延医治疗,太上皇只剩下一次解毒的机会,在下不敢轻易尝试!”
“请问萧公子师从何人?”四皇子忍不住的开口了。
“恩师已经仙逝,他的名讳不提也罢!”
“若是查出来,不知萧公子可有把把握解毒?”皇后一脸的紧张,手不自觉的抓紧。
“在下有九层的把握!”
所有人退下后,我乖乖的跟在皇上后面走。
“月儿,今天好像很激动?”
“是很激动啊!我怕给你推荐一个人,结果让你给泄愤了!”不能忽略他的聪明,那么就只有实话实说了。
“你就这么担心他?”
“还是想想怎么查吧!那个怎么好久都没看见水仙了?”我决定转移话题。
“你想见她吗?”那莫测高深的眼神,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谁知,他一把拉住想逃跑的我,带我去了一个我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天牢!
天牢守卫太严,我来过两次,都没有进去。再说这个地方进去容易,一旦被发现,想出来就不是易事。走了一柱香的工夫,终于到了一个特别的牢房。说它特别,是因为牢房周围的墙厚有五米,想要用内力轰破绝非易事,一扇铁门也是重达千斤,一把百十斤的大锁挂在上面。进了这道门,想要出来是比登天还难。
青风让人打开牢门,先一步进了牢房,我随皇上其后。里面住着的果然是二皇子,还有水仙。看来过得还不算太差,至少里面比较干净,而且也没什么不好的味道。衣服虽素但也干净,只是面色极差。牢房有七八十个平方,一张大床,上面有被子等。墙角处有一个屏风,估计后面是洗澡的木桶和出恭用的马桶。离床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装衣服用柜子和一张书桌。案上放着二支笔和一叠宣纸。
“真是稀客啊!皇上居然会亲自到这个地方来!”二皇子一脸的嘲讽。
“朕来是想问你,当初怎么给父王下的梦无忧!”
“你不是问过我很多次了吗?怎么你找到医仙了?”
“你让水仙在我衣服上撒了茴沫,还居然下了质柏花,你把父王当什么?”皇上怒气涛天,恨恨的盯着二皇子。
“你居然能查到质柏花,看来太医院的庸医们医术见涨啊!厉害!”说着,两手还轻拍了二下。
“陆少瑞,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皇上,你放过二皇子吧!他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求你放过他吧!”水仙跪下来重重的磕着头。
“水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我惋惜的摇了摇头。对着二皇子说:“二皇子,紫月去见过你母妃,她很担心皇上。你让你母妃下的质柏花,可是她并不知情吧!”
二皇子虽然低着头,但身子明显一震,我知道自己是蒙对了。“你说你母妃若是知道了,她会如何的伤心!不管如何,她是爱着你父王的,紫月相信你也爱你父王!”
“其实坐在皇位上,对于有些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幸事,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注定会失去很多东西。得失之间,没人可以计算得很清楚!紫月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权力和立场在此评说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父王还有一线生机,不要因为你心中的怨恨而放弃了那份爱!”
二皇子的双眼一闭,憔悴的脸上一片晦暗之色。犹豫许久后,“质柏花是来自旭国的以北,我让人掺在茶中让母妃端给父王的,母妃并不知道……”说完,像是散了架般,脸上一片死寂!
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天牢,看见外面的阳光,我冲动的拉住了皇上的衣袖。“涵,你会怎么对他们?”看到他诧异的目光,又急急的解释:“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可是你知道吗?你们毕竟是亲人,血浓于水的亲人!”
“月儿,如果是我在那里面,你也会为我求情吗?”
我一愣,没想到他怎么会这样问,可是明显的他在等我的回答。“你不会在那里面的,如果真有那天,月会救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说,但是我真的会这样做,没有理由!
他笑了,眼中全是一片温情,原来没了冰冷,没了威严,没了暴戾,他也可以笑得如此阳光!“月儿,你叫我如何放开你?”问我,也是问自己!
查明了原因,萧遥很快就写了解毒需要的药材,三天后开始解毒。
那三天里,我没现去找萧遥。没想到临到解毒的头天晚上,萧遥过来了。
“没想到,萧遥也有当小贼的潜质!”我乐得打趣他。
“紫儿,这二天怎么不来看我?”淡淡的语气,似有些吃味。
“我想你要解毒嘛,所以就不打扰你了!再说,万一过去你又赏我几根银针怎么办?”想到那天的沐浴风波,脸烫烫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等你解完毒之后吧!”“你认为皇上会放你走吗?”
我叹了一口气,没吱声!“紫儿,他对你是认真的!”黑暗中他的语气显得很惆怅,“你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情吧!”
“萧遥”我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身子靠在他的身上,让自己完全的放松。“萧遥,子玄可能还活着!”他的身子一震,而后一僵,只怕现在脸色也变了。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硬硬的胸膛里。
过了好几分钟,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的问我:“那你要去找他吗?”后面二个字带着颤音,他在害怕!
抬起头,将脸贴在他的脸上,感受着他紧张的气息,无奈的而肯定的说:“萧遥,紫儿没办法许你一个未来!子玄于我……”
“我知道他对你是不同的!”萧遥急急的打断了我的话,这是从未曾有过的。“紫儿,找到他以后呢?还会来找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原来心也会痛得如此难受,似乎被硬生生的扯成了几份,萧遥原来不知不觉间占了好大一份,几乎和子玄一样多,什么时候我竟变得如此花心……
“其实只要你幸福就好!我……我会一直等紫儿!”此时的萧遥就如绝望中抓着了一块浮木,而那块浮木就是我的一句虚无飘渺的承诺……
第二天,萧遥第一次替太上皇解了毒。他说此毒要分三次解,每次间隔半月。第一次解毒用银针配以汤药,第二次用蒸煮的办法再配以汤药,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用药水泡上一天就行了。
第二天听阁里的宫女们说起我才知道的,太上皇醒了。心占时放了下来,笑弯的眼角宣示着此刻的好心情。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感觉到里面有人。轻推开门,戒备的走了进去。一个身影闪身跪在了地上,关上房门,低沉的声音响起:“主子,属下是暗卫豹。”
“炎呢?”轻皱下眉,在书桌后坐了下来。
“炎受了重伤,炎一炎二在主子在身边,其余二十二人全部在旭国失踪!”失踪?怪得最近一段时间,没看见炎的人影。“炎,在哪里?”
“属下得到消息的时候在白水城,现在估计在回庄途中。老主子请主子尽快回庄!”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豹在窗边一闪,很快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