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泉》飘飞叶

20、第六章 试探

　　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去上朝了。阁里的宫女们脸上都挂着笑，就连如姨都是一脸安慰的表情。我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是我总不能说我们什么都没做，而且就算是做了，我也不会嫁给他，那还不吓死一大帮人。
　　吃过早饭，暗卫就将爷爷的信呈了上来。看完信后，一个人在书房中陷入了沉思。
　　信上说，旭国和咸国同时提出了联姻的要求，而且都是一国之帝。也就是说不管我嫁给哪一国的皇帝，都摆脱不了这‘深宫’二字。爷爷还告诉我，我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做天云庄的庄主。可我的愿望是做一闲人，可以自由的做任何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爷爷让我尽快给他回信，心中苦笑不已，我还有得选择吗？提笔写了回信，让暗卫给爷爷送去。只怕再过七天全大陆都会讨论的一件事——天云庄的新任庄主，怎么是柳紫月，一个女子？
　　没想到给太后会见我，只怕是昨晚的事惹的。由于太上皇生病，太后为了方便照顾，现在两人都住在凤翔殿。这里也成了宫中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宫女太监也多是些生面孔。自那次宫乱以来，我是第一次在白天到这里。
　　太后清瘦了许多，眼中有明显的忧愁，看得出她是真心的爱着太上皇。等我请了安后，她笑着让我坐下，又让屋里的人全都退了下去，才开口问我道：“听说昨晚皇上在柳姑娘那儿就的寝？”
　　对太后我是很欣赏的，看着她一脸看儿媳的表情，心里计量着，说实话的可能。“回太后话，昨晚皇上是在民女处就寝，但也只是就寝而已！”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重重的强调了而已二字。
　　太后沉吟了半响，才语重心长的说：“紫月，涵儿对你是用了真情的！你住的邀月阁是他十五岁那年就开始建造的，里面的一切也是照他的意思布置的，本宫从未见过他对一件事这么热衷过。”说到这儿又叹了一口气，沉重的继续说：“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专情不是一件好事。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又是一件幸事……紫月，皇上的心意本宫一直都很明白，当初也是他向太上皇求的情，才没有给你下旨赐婚，涵儿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可是你的心意本宫却一直都看不清楚？”
　　我低着头不说话，太后又叹了一口气，“你是个冰雪聪明的人，皇上可以为了你一再的打破规矩，但是一份心意迟迟得不到认同，依皇上的个性是不会甘心的，你还是好好的想清楚吧！”
　　出了凤翔殿，心里觉得有些烦闷，就去了御花园的凉亭里坐坐。吹着丝丝凉风，想着太后的话，心里也明白，自己是在玩着暧昧，虽然这非我本意，可是对他也许自己也是曾动过心的，可是却还没有让我到如对子玄般放弃一切的地步！哎！做为一个现代人，真是够窝囊的，处处受制于人，悲哀啊！
　　花园那边有人过来了，我正准备闪人时，就听见了一个我一点也想不听见的声音：“怎么柳姑娘见着本王妃来了，就要走吗？”
　　冷冷的看着，客气的说：“原来是莫王妃！没什么事的话，紫月就先行一步了！”
　　“那就可惜了，本王妃本来是想告诉你一点事情的！既然你没有兴趣，那就算了。”一脸惋惜的表情，眼里兴奋的光芒，很明白的告诉我，她等我去求她。
　　“那点事情，莫王妃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可以不用说。”只要子玄活着就好，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而他也会来找我的，我坚信！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他的消息？”王思琴有些沉不住气了，居然主动的承认了她的身份。
　　“怎么，今天不说自己是卿忆弦了？原来紫月还是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真是值得庆幸！”
　　“你”她的脸一会白，一会红，倒是煞是好看。不过眼里那越发浓烈的恨意与杀机，却让人不寒而栗。
　　“本王妃可以告诉你，他的下落，但是有一个条件！”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就恢复如常，一年的时间让人改变的地方太多了。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等着她开口，原来有事要求我，我就说怎么这么好心！
　　“只要你答应嫁给旭国的皇上！”
　　“哈哈哈！”这真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让我嫁给别人，再让我去找以前的恋人，这算哪门子事，真是太好笑了！
　　“笑够了吗？这嫁只是名义上的，我们要的是柳家对旭国的支持！”我们？我止住笑，打量着她，怪不得子玄没来找我，难道他在旭国皇帝的手里？但是王思琴怎么会不救他？
　　“你认为一条消息，换柳家的支持这可能吗？还有，你认为我一个女子就能左右柳家吗？”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只要你答应嫁给皇上！”王思琴的眼神闪了闪，显得很自信。
　　不用我操心？是柳家的谁承诺过什么吗？不会是爷爷，也不会是爹？二叔也不会啊！那还有谁？“怎么还没有考虑好吗？没想到你对他的感情也如此淡薄！我可听说辰皇昨晚是住在你邀月阁的，你说他要是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王思琴是一脸的轻蔑和嘲讽。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至于那件事，过几天我再答复你，毕竟这件事不是我可以做主的！”我要好好查查，柳家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给她回话的时间，转身就走了。要出花园的时候，苏灏正迎面走来。宽大的蓝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件玉佩，青色布靴。配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倒是像一赏花的风雅之人。
　　“柳姑娘，可真是巧啊！”只怕这巧也是你们安排出来的吧！
　　“苏丞相，紫月可真是失礼了！”就你会扮猪吃老虎么。
　　“柳姑娘是要回邀月阁么？苏某与姑娘也算是旧识了，不知可否有那个荣幸去阁里一观啊！”
　　“呵呵！这旧识二字紫月可不敢当，至于一观吗？男女有别，只恐惹人非议……不过若是苏丞相有什么话，紫月洗耳恭听就是。”我做着伏首状，也懒得去看他的眼色，只想快点回去查清楚子玄和柳家的事。
　　“身正不怕影子歪，苏某可不在乎那些个闲言碎语，苏某自认识紫月以来也知道姑娘并非俗人！”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词严，不过那含笑的眼神，却明确的告诉我，既然你青楼都去得，还在乎这些吗？
　　似乎没了拒绝的理由，而且他也引起了我的兴趣。想来也无非是和王思琴一样的目的，看来贺新王登基，顺便拉笼柳家也是目的之一吧！
　　邀月阁的花厅里，二杯青茶，淡淡清香，还有几碟子如姨做的点心。我选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其实现在我更需要的是躺椅……
　　没有先开口说话，这样的谈话，对我而言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再说谁后开口，也许更能获得主动权。
　　果然，他在品了一口茶后，懒洋洋的说：“刚才莫王妃已找过姑娘了，相信紫月也早已知晓苏某的来意吧！”
　　我不置可否的看着他，静等他的下文。
　　“咸国很美，柳夫人的老家就在皇都蒙阳。紫月还一次都没去见过你外祖父吧！我姨母是你二舅母，这样算下来我们也是表亲了！”
　　“噢，是吗？紫月在家呆的日子很少，故而娘亲未曾提起过。”柳家这么大，要想攀亲的太多了，我哪里数得过来。再说，你这样的亲戚还是少认为妙！
　　他轻笑了二声，自顾自的说：“表妹，自可回去会问问就知道苏某没撒谎！”话锋一转，又说道：“明年表妹就十四了，这嫁人一事也是迟早的。表哥知道表妹是个自由惯的人，受不得约束，咸王应允表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当然也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真是厉害啊！辰国用柳家捆我，因为天云庄的根基在辰国。旭国用子玄做筹码，咸国用自由做诱耳。我柳紫月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费心啊！想到这儿不由大笑起来，苏灏皱着眉看着我，眼睛又眯了眯。
　　笑够了，直视他的眼，一字一字的说：“要是紫月谁都不嫁呢？”
　　一愣之后，眼里精光四射，压力随之而来。这才是丞相之威仪，看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还以为只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呢！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笑骂着我：“表妹还小，怎可说这等话，要是姑母知道准会伤心的！”
　　用手顺了顺鬓发，淡淡的说：“既如此，此事还是找我爹娘商议吧！紫月怕是做不了这个主的！”我端起茶，准备送客。可是这个人的脸皮也真是太厚了，竟然说：“也好！表妹不防多考虑几天，反正我也会在这里多呆一段日子！听说这阁里的饭菜可是一流的，表哥今儿可是有口福了！”
　　我愤愤的看向他，那人却是一脸的开心，嘴角裂开弯成一个完美得可爱的弧度。
　　午饭吃得是很开心，至少对苏某人而言是这样。还好，吃过午饭后，这人就自觉的告辞而去。
　　下午我赶紧写好密函，让暗卫交给爷爷。除了查找子玄的下落和柳家内部的人事以外，我还让爷爷查清王思琴这一年的行踪以及旭国的一些动向。
　　这大陆就要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