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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珍贵礼物 ...

  •   早上的时候,袁宝又摸到沈墨风那里去玩,琉璃说什么也不肯跟去,昨天的事让琉璃有些愧疚,暂时不好意思出现在沈墨风的面前。袁宝才不管那些,银子反正已经变成了礼物,在自个房间的抽屉里锁着呢,还能被沈墨风抢去变卖不成?
      所以,这会儿,袁宝非常坦然地趴在沈墨风的桌子旁玩儿。
      沈墨风懒得理袁宝,他正很认真地拿着手里的刻刀,小心地雕琢着一个银镯。
      原来沈墨风买了这么个便宜货给二姐当礼物啊,能跟高档锦帕比吗?就算跟琉璃的耳环比,也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咧!所以,昨天没分银子给他是对的,这家伙根本没品味。袁宝得了便宜还卖着乖:“你真小气。”
      “哼!”沈墨风没好声气,“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我帮他赢回了银子,居然只分给我五两!五两能买什么?啊?你倒说说看五两能买什么!”
      袁宝讪讪地没答话,心里却在嘀咕。难怪二姐每次见他都没有好脸色呢!一个大男人喜欢念叨。
      沈墨风发泄了几句,又继续开始刻着。
      袁宝有些好奇:“好好的镯子你刻它干什么,当心给刻坏了。”
      “怎么会呢!”沈墨风的语气很是自豪,“要是我爹在世,不要说镯子,玉石都能雕刻。”
      “你爹去世了?他是刻玉石的?”
      沈墨风点点头:“我爹生前特别喜欢雕刻玉石,不管是静物动物,在他的刻刀下都栩栩如生。可惜他去世时我才三岁,否则,一定能得到他的真传!”
      “切!”袁宝根本不信,刻点木头还行,要说他爹刻玉石肯定就是吹牛。
      “你不信?”沈墨风放下了刻刀,“你见过我的玉佩没?就是放在如意那里的那块,上面的兰花就是我爹刻的!”
      “玉佩?”袁宝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编的一个故事,“那个玉佩是你爹送你的?”
      “嗯!”沈墨风很用力的点头,“是我爹临终前送给我的!”
      原来玉佩是遗物,这个说法肯定也能让二姐心软,何必还需要自己编呢!袁宝有点埋怨:“你怎么不早点说,害我还跟二姐说……”
      “当初和你们不熟,谁会乱讲自己的家事!”沈墨风竖起了耳朵,“你刚才说,你跟如意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你说不说!”沈墨风来了气,“昨天你只给我五两银子,我就已经很生气了,你现在还吞吞吐吐,有事瞒我……”
      又来了又来了,袁宝很头痛,还真不是一般的爱念叨啊!“好吧,我说,我说。”反正过去这么久了,谁还会在意当初那个故事,袁宝索性直截了当把那些重新说了一遍。
      沈墨风越听眼睛越直,什么心上人?什么成亲?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他突然猛地意识到,好几次,如意提起这块玉佩,都反应剧烈,说的话也奇奇怪怪。最后那次,在她爹娘的坟前,她还一直要求自己把玉佩留下。
      当一幕幕记忆被串联起来,沈墨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都是这个臭小子捣的鬼!他正要发火,转念一想,如意每次都为玉佩和我斗气,难道是为了这个子虚乌有的心上人?那么……她……她难道是在吃醋么?
      沈墨风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来,原来……原来……如意她是喜欢我的!她不是讨厌我!她是在吃醋!笑意在沈墨风的脸上逐渐扩大,他突然觉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窗外的天空都变得格外美好起来。
      袁宝有些被吓到了,沈墨风在搞什么鬼?脸上忽晴忽阴的,不是刻镯子刻傻了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刻什么东西!
      袁宝一把抓过桌上的银镯,沈墨风立刻回过神,想要阻止,可是已经太迟了,袁宝已经向着光亮,看了看镯子内侧,自己刚刚刻上去的一行字。
      完了,这下子,被这个小魔王看到,就等于整个异人山庄都会知道我对如意的感情了!沈墨风脸色煞白,等待着袁宝即将到来的巨大反应。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袁宝只是看了看,然后皱起了眉头,艰难地念着:“子……手……子……老?”他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哈!哈!哈!”沈墨风立刻大笑了三声,差点忘记袁宝这个不学无术的小笨蛋,根本大字不识几个嘛!
      “笑什么啊!”袁宝很不高兴,“到底什么意思啊?”
      “没……没什么。”沈墨风强忍住笑意,“我说啊,你该去方先生那里念书了。”
      袁宝来气了:“你欺负我看不懂么?你、你、你不就是说要二姐经常把镯子戴在手上,这样不显老么?”
      沈墨风差点笑岔了气:“是是是,你说得对。”
      “你这样写,二姐会生气的!你这就等于在笑话二姐现在很老嘛!”
      “是是是,你说得对。”
      “你赶快去买个新镯子,重新刻啊!”
      “是是是,哦,不!没银子了,就这样吧……”
      屋内一大一小,笑闹成一团。屋外,隔着门缝,如意也笑开了怀。
      本来,一早上想来找沈墨风好好谈谈,不想无意中听到了他和袁宝的对话。原来,玉佩的故事根本就是袁宝编出的谎言,根本就没有那个一直让自己难过不已的女子。就像一直堵在两人中间的屏障,突然被抽开了,如意觉得前面的路无比宽敞。
      还有,袁宝读不清楚的那些字,会不会是“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如意想着想着,不觉红霞都飞上了脸庞。无须猜测也无须再找他谈,几天后,自己的生日到来之际,就能将这件礼物拿在手中。那时,是否也能听到他心底的话语呢?
      如意笑着,转身离去。她一路走着,丝毫没有察觉笑意始终挂在嘴角,满脑子更是漫无边际地想着,险些撞到前面的一个人。
      “表哥。”如意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耳边的发丝。“你这会怎么在庄里?”
      “我回来取点东西。”袁晓暮有些奇怪地看着如意的笑颜,“如意,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
      袁晓暮也不再追问:“对了,最近我一直在店里忙,没有时间出去采购,济贤铺里的药剩得不多了。”
      “呃?”晓暮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如意倒是吃了一惊。前段日子自己去了溪云镇,回来后的两三天也因为沈墨风的事情心思重重,所以很久都没去采药了。可是,表哥为什么这样说呢?难道他一直都知道,那个偷偷把药材放到济贤药铺门口的人,就是我吗?
      晓暮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如意的头发:“如意,秋天了,别穿得这样单薄,小心着凉。”他说完,轻轻越过如意身侧,继续前行,只剩下如意一人在原地发怔。
      晓暮走出了老远,一直不敢回头,此刻如意是不是还在背后望着我呢?或是她根本不曾在意,仍是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刚才,险些就要将多年感情宣之于口,所以,只好选择马上逃开。
      记得如意刚来山庄时,才十几岁的年纪,却对周遭的一切充满了戒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固执地守着孤独的堡垒,整日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也不和人交流。那时,只比如意大一岁多的袁晓暮,对这个孤僻的女孩子很是好奇。
      如果,不是那个夏天,这份好奇一定会随着时间慢慢磨砺成亲情……晓暮的思绪飘散开来。
      姑姑是在生袁宝时难产去世的,那以后,姑夫的情绪极端低落,生意随之一落千丈,此后三、四年间,李老爷对几家铺子越来越少过问,整个家族的开支日渐吃紧。爹和大伯根本不是经商的材料,于是,自己主动挑起了大梁。
      可是,巨大的压力对一个少年来说,极难承受。那个夏天,因为不识药材,自己用高价买进了一批便宜货,愧疚得在竹林深处偷偷哭泣。是如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面前,一向寡言的她,竟然用了很长的时间,教自己如何分辨药材。而且,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将一些药材放在店铺门口。很多个雾霭未散的清晨,晓暮躲在门后,清晰地看见了那一抹纱裙的颜色。
      再往后,如意渐渐融入了这个家,开始自如地呼唤自己“表哥”,两人的对话日渐增多,却谁也没再提起竹林中发生过的那一幕。
      如意并不知道,就是那个夏天,她播下了一颗朦胧的种子,在晓暮心中悄悄地发芽。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那一声“表哥”的呼唤,是否可以从此被“晓暮”所取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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