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完美的演出 ...
-
我们原本以为又是那个狗仔队在那里搬弄是非,于是冲到窗前刚要给对方一顿臭骂,突然发现站在楼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派达。
这一次,周派达带来了他的吉他和新歌。
看到周派达,恩琪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情绪,反而有些忧虑的说:“派达,我想退出比赛了,应该说当初我压根就不应该去沾那个是非之地,这场闹剧给我的家庭惹来了太多的麻烦了。”
“恩琪,我看到那些传闻了,我相信那些都不是真的,就算你是真的那也不是你的错,你完全有资格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别急着放弃,更不要中了别有用心者的圈套,至少听完我为你创作的这首歌好吗?”不由分说,周派达拿起吉他,一段悠扬悦耳的前奏后,他轻轻的弹唱起那首专程为恩琪创作的新歌——《坠落》。
我想飞入云端,却又坠入凡间。
我在追求繁华,却被繁华欺骗。
我生长在此岸,却在彼岸盛开。
我走出了黑暗,却被光明射穿。
流星的美是它坠跌瞬间划破苍穹的弧线。
天使的美是你落入凡尘不染俗世的圣洁。
起飞时抖落的羽毛是命运升华的代价。
坠落时留下的伤痕是现实残酷的表达。
我要坠落,用沉重交换你的轻盈。
我要坠落,用放手交换你的自由。
我要坠落,用黑暗衬托你的光环。
我要坠落,用消逝换来你的思念。
如果坠落也是一次飞翔,我不在乎从哪开始和结束。
如果坠落也是一场旅行,我不希望留下孤单的身影。
如果坠落也有别样风景,我愿意在落地前用心欣赏。
如果坠落不会支离破碎,我尽量为你保存完整的心。
回想起一路的辛酸,恩琪竟在派达苍凉凄美的歌声中流出泪来,她曾经对舞台的向往,她为了这一天夜以继日的付出,她与我们关于相聚在东岸的约定,以及她为此付出的代价都随着泪水奔涌而出。
我知道周派达唱出了恩琪的心声,同时也是我们的。也许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一些别人无法感同身受的苦楚,好在一切痛苦最终都会被时间淡化成往事,被更大的事件衬托成小事。
我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段话——生活中总有寄人篱下,总会迫不得已,总在无奈奔波。久之,我们仰慕宇宙浩渺,苍穹高远,却又畏惧乌云袭来,风雨满楼。在某个高度之上,是没有云霭风雨的,只有蓝天如洗,阳光似缕。原来,是我们的心灵飞得不够高,让那些负重的云层遮蔽了命运的阳光。收起哀叹抱怨,努力冲破云层,把抗争之旅铺上云端。
恩洲拍了拍恩琪的肩膀说:“去吧,恩琪,派达说的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那都不是你的错,你有资格做你想做的事。爸妈的事我来处理,你放心吧。”
我也跟着安慰她说:“是啊,恩琪,已经够糟了,我相信不会有更糟的事情发生了。再说,也许你去了事情反而会有转机,这叫否极泰来。”
恩琪含着眼泪点点头。也许前面的路更艰险,但是此刻我们也确实找不到退路了。
经过两天的创作磨合,周派达的歌和恩琪的舞蹈终于完美的结合成为一部精彩的歌舞作品。
紧张的排练让恩琪暂时忘记了生活的苦楚,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恩琪和周派达的,我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和恩洲一起充当观众,每排练一次,恩琪都会有些紧张的问我和恩洲刚刚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瑕疵,我们则极尽言辞给予不露痕迹的赞美,来增加恩琪的自信,看见恩琪偶尔流露出的喜悦的神情,我的心也跟着欢悦起来。
原本恩琪还打算穿着她初赛时我们为她定制的那套演出服来应付接下来的演出,但周六的傍晚,周派达再次造访,还随身带来一件精致的演出服。
“恩琪,明天我们就要正式演出了,我希望你能穿着它上台,试一下,我根据印象自己估计了一下尺寸,不知道合不合身?”
恩琪看到它时差点惊讶的叫起来,“天哪!它真是太美了!”
当恩琪穿着这件好似给她量身定做的演出服从她的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那是一件带着翅膀的天使造型的舞蹈服,华丽的质感、流畅的曲线、耀眼的装饰以及蚕丝、欧根纱、羽毛和珠宝的完美结合,配上恩琪圣洁高雅的气质简直美得让人窒息。
“恩琪,明天晚上我们演出时的舞台设计已经搞定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去哪儿看?要去东岸吗?”
不用,我把它带来了。”说着,派达从背包里拿出了四个激光发射器,“我们只需要一个光线比较暗而且容积比较大的地方就能看到了。”于是我们再一次来到了鬼楼的天台。
派达四处看了看对我说:“你上次是在这跳的楼吗?”
“是的,你眼力不错。”我回答道。
“过奖了,那个视频我反复看了30多遍。”
“那应该谢谢你那30多票了。”
“可是我有一点没看明白,如果像摄制组的人说的那样,并没有发现绑绳子的痕迹,那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哪儿了?”
“固定在下一层。”我回答说。
“天哪,那你在跳的时候岂不是会划过一个弧线最后拍在墙上?”
“你的物理学得不错。”
“不过,应该很刺激吧,一会儿我也想试试。”派达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千万别试,太危险了,你没看到墙上支出的那根钢筋吗?它当时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情急之下说出了隐藏多日的秘密。
恩琪和恩洲赶忙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发现在我“着陆”的地方附近,一根30厘米长的钢筋笔直的立在墙上。
“傻瓜!你跳的时候没看见钢筋吗?”恩洲后怕的说。
“我看见了。”我回答。
我必须承认,在我起跳前的一刹那,那根在月光下格外显眼钢筋曾让我有过短暂的颤抖,但同时又有一种力量推着我迈出了那一步。
“你怎么那么傻!”恩琪责备我说,她用手捶打着我的胸口,“听着,凌起,以后你做的每件事都得提前跟我商量。”她不依不饶的说。而此时的我却在她嗔怒的表情里感到了莫大的幸福感。
派达将四个激光发射器,固定在一个舞台大小的长方形的四角,然后按动手中的遥控器,瞬间,空荡荡的天台变成了绚丽的舞台。
“你们将有幸成为本场演出的第一批观众,来吧,我的天使。”周派达说完对恩琪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那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演出,变幻的舞台时而如仙境般飘渺,时而又回到逼真的“现实”,时而随风而动,时而迅速坠落,而恩琪灵动的表演和周派达极富磁性的歌声完全与背景融合在一起,让人一时忘记了自己。一曲结束了,我才恍然回到了现实。
“天哪,太完美了!”我和恩洲忍不住惊呼起来。
“如果再加上风扇的效果就更逼真了!”周派达补充说。
第二天,我们特意安排了陈先生和陈太太来现场观战,希望以此来修复他们感情的裂痕。
比赛现场精彩纷呈,但大多数选手都保守的采用了翻唱曲目,舞台布景大都奢华耀眼,歌者卖力炫技,舞者冷艳妖冶,但没有人像恩琪他们的演出那样摄人心魄。
此时此刻,所谓的名次真的变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东西,那是一次真正献给西岸人的演出。
我和恩洲欣喜的看到,在比赛最紧张的选手拼票环节,陈先生和陈太太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
当投票通道结束后,第一名意外的被近期绯闻不断同时拥有雄厚财力的席欢欢摘得;兰静怡依靠之前票数累及的优势和后续的努力将名次维持到了第二名;恩琪和周派达的组合尽管本场比赛的票数排在了第一位,但与之前累积的票数叠加后,总分排到了第四位;麦沁珊动用了大量资金和人脉后保住了第三位,如愿以偿的排在了恩琪前面;林特莉嘉落到了第五位……
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恩琪免费就读舞蹈学院的梦想似乎变得渺茫起来,尽管作为前十名的选手同样都收到了入学邀请,但高昂的学费成了她生命中难以逾越的鸿沟。
恩洲为此曾经感到过自责,他认为如果不是自己招来了麦沁珊,非要夹在里面跟恩琪一比高低,或许恩琪还有机会晋级三甲,顺利的实现梦想。同时对于这些富家千金肆意的利用金钱和权力操控比赛,挤占他人梦想空间的行为感到了深深的厌恶。
当麦沁珊将自己获奖的照片塞到恩洲手里面露得意的说:“整个比赛你都看了吧,我这个舞蹈皇后现在总算能配得上你这个科学天才了吧!”
恩洲只是轻蔑的冷笑了一下,把照片还给她说:“拿回去自我欣赏吧,从来没看过这么无聊的比赛,早知道这样真不应该让恩琪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