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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鬼楼魅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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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相信恩琪天使般的气质和灵动的舞蹈可以与这里诡谲的氛围完美的结合,塑造出浸透毛孔、令人窒息的美感。但这好像还不够,要想战胜我们手握大把金钱的强劲敌人,我们还需在这份空灵中注入一点超现实的力量。于是,一个神秘且有点疯狂的计划在我和恩洲沉默的对视中酝酿而出,但为了避免恩琪会反对我们的计划,所以我们并没有事先告诉恩琪。
为了烘托神秘的气氛,恩洲特意建议恩琪选了一个云雾缭绕的月圆之夜进行拍摄。
按照约定的时间,恩琪带着摄制组来到了建筑的楼顶。如果不是身边陪同着一个打扮成天使的美丽姑娘,这些生活在豪华现代都市,整日养尊处优的工作人员恐怕说什么也不会踏进这个鬼地方半步。
而此时此刻,我和恩洲正在进行着精心的布局。我们准备来一场现实版的“歌剧魅影”。
计划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在关于谁来扮演鬼魂的问题上我与恩洲争执不下,一开始恩洲执意要由自己来演这个鬼魂,让我在下层做接应,原因是这个鬼魂的角色有一些危险,让我为恩琪冒这个险万一出了什么事让他们全家都没办法向我家里人交代。
我对恩洲说,这件事我们既然要做,就要确保万无一失。虽然摄像机可能扑捉不到“鬼魂”的正脸,但恩洲跟恩琪的关系比较特殊,狗仔队会很容易的从恩琪的家庭关系网上顺藤摸瓜的怀疑到恩洲,万一被识破了我们的所有计划就功亏一篑了,弄不好还会引起非议弄巧成拙。最后恩洲还是没能扭过我,一切就按我的计划进行了。
于是拍摄当天的晚上,恩洲建议我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系上一条红色的领带,还在脸上抹了一些淀粉使脸色看起来惨白惨白的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瘆人,我问恩洲,扮鬼就好了为什么要特意这样打扮,他诡异的一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切准备完毕,我悄悄埋伏在预订的拍摄地点——鬼楼天台上,恩洲则提前在下面一层做好接应。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最后导演说:“我们来拍一组全景镜头作为视频的结尾。”说罢还特意嘱咐摄像师,镜头里要带上月亮,我躲在一堆建筑材料的后面,看到大家工作得都很投入。我找准时机在舞蹈结束前的几秒钟时故意踉跄的走到恩琪身后背景中的楼顶边缘,快速的将搭在楼边的金属锁扣与事先绑在腰间的安全带扣在一起,随后翻过天台的围栏一跃而下。
在我腾起的瞬间,听到上面有人大喊:“你们看见没有?刚刚的背景里有人跳……跳楼了!”
尽管我并不恐高,但除了梦中的场景外,现实中这还是我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
就在起跳的前一秒,借着清冷的月光,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望而生畏的东西,但我却没有因此而产生半刻的犹豫,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那是一种久违的坠落感,就像我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感觉一样。
为了不露破绽,连接我腰间锁扣的绳子的另一端并不是被绑在天台的栏杆上,而是固定在了下一层恩洲事先藏匿的房间里的一个金属管道上,再由恩洲拉着绳子的中段调整松紧,所以在惯性和绳索弹力的作用下我的跳跃实际上并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以恩洲所在的位置为轴心,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最后整个人被结结实实的拍在坚硬水泥墙上。
着陆的瞬间与墙面的猛烈撞击使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七荤八素。由于时间紧急,悬在半空的我来不及回神便下意识的撑住旁边的一根从墙体中支出的钢筋,随后蹭着墙面被恩洲快速的拉进窗口。
由于恩洲用力过猛,在我的身体完全进入窗子的一瞬间,重心失衡,我整个人直接摔了进去扑在恩洲的身上。
我们这一下都摔得不轻,但由于摄制组的人此时都已经聚到了我们正上方的位置向下观望,我们都忍住疼痛没敢发出任何声音。几乎在我进入窗子的同时,我们听到上面有人说:“奇怪了,我明明看见他是从这跳下去的,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太不可思议了,刚才摄像机开着吗?”
“最后一段是一个全景的长镜头,我刚才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就没关机,一直录着来着。”
“快!回放一下看一看。”
“天哪!鬼影真的出现了,就是从这个位置跳下去的,看!他跳了!”
“我的妈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导演,这条还要补拍一下吗?”
“我看是不用了,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场面更恐怖和诡异了,正符合我们要营造的气氛,而且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撤吧。”
听到上面的人离开的脚步声,我们俩终于松了一口气。紧张褪去,我稳了稳神儿后,轻轻的从恩洲身上爬起来瘫坐在地上,解开腰间的锁扣,恩洲也跟着坐了起来,不停的抖着刚刚被绳索勒得有些胀痛的双手。
借着月光我看到恩洲的脸上似乎有一些血迹,连忙问他:“你脸怎么了?”
恩洲则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的脸说:“我没事儿,但是你的头上好像受伤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感到眉骨的位置有一丝发凉,随即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伸手一摸果然摸了一手血,想必恩洲脸上的血是刚才从我这儿蹭过去的。
“哦,是我的,可能刚才在墙上磕的,你的手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我倒觉得你应该马上去医院看看。”恩洲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额头关切的说。
“别傻了,现在出去让他们看见就前功尽弃了,一个男人流点血算什么!”
这时我们听到上面的人收拾完东西走下来了,我和恩洲都收住了声音,等到他们走远了,我们才彻底松了口气。这时我们突然听到一个人边朝我们所在的房间走过来边嘀咕着,“怎么撒泡尿的功夫人都没影了呢?”
眼看那人就要绕到我们的门口了,恩洲赶忙起身躲到门垛后,我也赶忙跟着站起来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就在起身的一瞬间,我突然感觉一阵眩晕,险些摔倒,不由得俯下身,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用手撑着地面缓解片刻。此时那个人已经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我意识到他正站在我的前方看着我,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头,用余光看见恩洲正躲在门垛后,手指放在唇间示意我先不要说话。
眼看事情就要败露,没想到的是,面前的这个人看见我抬起的脸后竟然露出了十分惊愕的表情,随着一声嚎叫“鬼啊!”头也不回的跑下楼去。他的一声鬼哭狼嚎也吓了我一跳,让我顿时感到肾上腺素极速分泌,刚刚还有些混沌的头脑一下就清醒起来。
恩洲走过来拉我站了起来,我们趴到窗前悄悄的向下张望,看到刚刚的那个人跑出去后惊魂未定的跟摄制组其它的人讲述着,“刚才我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你们怎么都不见了?我下楼找你们的时候看见一个鬼伏在地上,满脸是血,直勾勾的看着我!”
“真的假的啊?不会是看错了吧?”
“不可能看错,我当时离他不到两米远。”
“别吓我们啊,刚刚拍到一个跳楼的,这一会儿又冒出来一个伏地魔。”
“啊?我上厕所的时候有人跳楼了?尸体掉哪儿了?要不要报警啊?”
“刚才我们壮着胆子围着楼走了一圈也没见个人影,八成是遇见鬼了。”
“你们说那个跳楼的和我见到的该不是一个鬼吧?”
“刚才我们录到了,你看看。”
“天哪!就是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脖子上系着红领带。”
“咱们还是快走吧,这地方太邪性了!”
“姑娘你快上车,我们先把你送回家吧。”
“不用了,我一会儿到附近还要找个朋友,你们先走吧!”
“看不出小姑娘胆子还蛮大的,那你自己要小心啊。”
“放心吧,这一带我很熟的,你们慢点开,再见啊!”
随后,摄制组的人开车离开了。恩琪在与他们挥手告别后留在了原地。
我和恩洲缩回头来忍不住一阵大笑。
突然,我们听到恩琪在楼下大喊:“凌起,你给我出来!”
当我们一身狼狈的走下楼出现在恩琪面前时,我看见恩琪的眼里含着泪水。
“以后再这样,我就退出比赛!”恩琪的语气坚定的说道。
后来恩琪告诉我,当时,她在回放镜头里看到我时,突然有种心脏被撕裂的感觉,但她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她找不到理由相信这是真的。
我眉骨上的一道2厘米长的伤口不住的渗出血来,血流已经顺着我的脸颊滴到了白衬衫的衣领上和前襟上。“糟了,衬衫弄脏了回去该被我爸妈发现了。”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口吧。”恩洲提醒我说。
“啊?凌起你脸上是真血啊!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了?”恩琪赶忙掏出手帕按在我的额头上,很快手帕就被血浸透了。
“没事儿,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寸劲儿。”
恩洲有些担心的说:“不行啊,伤口好像有点深,恐怕得缝针才行。”
恩琪急的眼泪汪汪的说:“咱们还是快把凌起送医院去吧,血这么流下去凌起会死的!”
恩洲还跟着添油加醋的说道:“这么下去我看他也挺不了多长时间了,没准儿那一下还把脑袋撞坏了呢,刚才他就差点晕过去。”
我不以为然的说:“行了恩洲,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刚才是我起身猛了没站住!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啊,用凉水激一下就好了,要去医院你们自己去,我可不去啊,丢不起那人!”
在我心里,此时去医院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高昂的医疗费用只会加剧我的疼痛,况且这件事我并不想让包括我父母在内的任何人知道。
恩洲拗不过我只得说道:“要不这样吧凌起,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实在不行我们真得去医院。”
恩琪也跟着说道:“凌起,你最好乖乖配合我们,不然我就去告诉叔叔阿姨。”
我无奈的说:“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刚才没磕死,这会儿要被你们吓死了。”
最后,恩洲临时的充当了我的医生,让我第一次领略了他的仁心仁术。而手术地点则选在陈先生的维修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