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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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竹郁咖啡厅的玻璃门被第二次打开了，里面几乎没有客人，因为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暂停营业。
可是，一个淡紫色长发的女孩儿还是进去了，没有人阻拦。走到唯一有客人的桌旁。
“伯父，您好。”
“嗯。”
一边，是近藤文念，点头示意，允诺便坐下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等到服务生将咖啡送来，手冢国明才开口：“慕容小姐似乎一点都不奇怪我会找你。”
“不，我虽然知道会有人来找我，但没想到是伯父您本人。”允诺恭敬的回答。
“有些事情是别人代办不了的，所以想和慕容小姐当面谈。”手冢国明沉吟了一下，近藤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起身，“手冢先生，既然慕容小姐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整个咖啡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所有的服务生都不见踪影，而他们所处的位子，又较隐蔽，马路上的行人根本不可能透过窗子看到。
“文念应该说了，国光和井川小姐的事。”
“是的，您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允诺很清楚，近藤文念和她说的那些。
手冢国明，由当初井川集团的一个小小的社员，成为现在的副董，是多么不容易，如果没有人来继承，连允诺都会觉得可惜。
所以，手冢国明已经想好了，给他的儿子两个选择：娶井川集团的大小姐井川萦，也就相当于把井川集团握在手里，随时都可以以女婿的身份继承这份事业，在这期间，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他的梦想，打进职网。
而第二个选择，父母不再干预他的婚姻，但前提是立刻接管他父亲的位置，也就意味着，他不再能够驰骋在球场上，没有一秒钟完成自己梦想的时间。
无论如何，手冢都必须选择一个，没有回旋的余地。
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艰难的选择。如果换作是允诺，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因为他们都是生命的一部分，网球对于手冢的重要性，非比寻常。
“如果慕容小姐明白，那更好了。”手冢国明的语调一直都很平缓，表情亦是平静，无论允诺的观察力多么好，竟是看不出一点端倪，连基本的感情都不得而知。
“伯父给了手冢两种选择，是么？”
“是的，不过，他还不知道。”
“很难抉择，伯父，”允诺皱着眉苦笑，“那……我来帮他作决定吧。他……会同意吧……”
“……”手冢国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我记得，我当初与井川集团和近藤集团签约的时候，上面写明，大学毕业之后，两家公司任我挑，无论去哪家工作，另一方都不能有异议，是不是。”
“是。”
“那么，我决定……去近藤集团，大学一毕业，我就会飞去法国。没有特殊的事情，我不会再回日本。伯父，这样可以吗。我想井川集团，不会介意吧。”允诺一直保持温和的微笑，而手冢国明，却能听出里面的苦涩。
“……好的，我想井川董事……也不会介意的。”本该是很高兴她能有这样的答复，意味着她决定离开日本，离开他的儿子，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丝失望。
终于决定了，也终于把话说出口了，这样，也算是撤掉了自己反悔的后路了吧，不能反悔了啊，慕容允诺。端起杯子，饮了一口咖啡，矛盾的心情似乎渐渐消失了，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矛盾的内心，也渐渐从身体里流失，而且，再也回不来了。
已经说清楚了，允诺很想走，但是身体没有一丝的知觉，有些僵硬，没有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力量了，手冢国明也什么都没有说，两个人面对面，偶尔会有他们端起咖啡杯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冢国明才缓缓说：“你是很适合国光的女孩儿。”语气不再波澜不惊，也不是允诺想象的冷冰冰的命令，是……歉意吗？允诺怀疑自己的听力。
“有希是这样说的，国光的母亲。”见到允诺困惑的表情，手冢国明补充说。“她只见过你一面，但是她说你是个好女孩儿，安静、淡定。”少见的温柔的语气，他现在的样子，真的仅仅是一个父亲。
“谢谢。”允诺想起了手冢的母亲那天怜惜的目光，和井川萦歉意的眼神，果然是因为这样么，只因为我最终不可能和手冢在一起……所以才会怜惜和愧疚？
从咖啡厅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多了起来，允诺对手冢国明说，伯父，这件事，您来和手冢说好么，至于我的选择，我会和他解释清楚。
深深的鞠躬，淡淡的笑容，缓缓的步子。路人时不时回头望着那个女孩，明媚的笑容，却有着深深的伤感，那样的笑容，那样的哀伤……
很多年以后，允诺回想当初所作的决定，她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样难以抉择，似乎是在近藤文念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一瞬，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做出了决定。
竟没有丝毫犹豫……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手中茶杯的温度烫伤了允诺的手，明亮的落地窗反射出的强烈的光芒，也刺痛了允诺的眼……
当初竟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天允诺回到家，没有换衣服，没有吃东西，径直走进卧室，没再出来，直到转天早上，手机的铃音吵醒了根本没有睡着的允诺，屏幕上不断闪现着：手冢国光。
很久，铃音都没有停下，按下接通键。
“喂，手冢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