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城市里的小田园》几律

9、第 9 章

　　工作用的电脑不能带进空间。这几天，季修曄都只能匆匆看几眼空间里的变化，然后一心扑在工作上。

　　八月中旬，天气酷热，连蝉鸣都懒洋洋的。尤其是这几天，温度猛地蹿上40多度，马路上弥漫着扭曲的空气。每天上下班来回走路，身上都要被粘腻的汗水浸透。

　　空调房里再凉爽，也比不上自然的温度。

　　周末下午，季修曄暂时忙完计划中的工作。

　　刚忙完，他立刻进了空间，仿佛从夏天跨越到春天，浑身褪去燥热，自然而又清爽的风轻柔地擦过脸庞。若不是空间里没有夜晚，戴着眼罩也不能完全阻隔光线，且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季修曄都快考虑天天晚上都睡在空间里了。

　　空间边上的一角，零散地放着前段时间买回来的铁铲等工具。果树种子已经沿河种了几排，小树苗郁郁葱葱，几天的功夫，已经有手臂高。

　　他支了一架小画板在空间里，画板上夹着空间的草图。趁着工作闲暇之余，季修曄已经想了几版方案，又都不太满意，今天最终定了下来。

　　想要合理地发展空间，那么必须有一个良好的规划。因此，提前划分好区域很重要。而季修曄出于一个美术生的审美，他也不容许空间里的植被毫无章法。

　　空间北面山湖相连，季修曄在湖边的近水处撒了一些睡莲和碗莲的种子，湖中扔了几粒王莲。种下的时间还短，只能隐隐绰绰看到有几片小小的荷叶浮在水面上。

　　空间东北方向的低矮丘陵上，季修曄计划在上面种竹子，区域已经大致定下，只等快递把种子送到，就能立刻动手。

　　竹林以西，未来将穿插着松柏等高大乔木，然后在树林外侧，种一圈主要以人参、首乌和藏红花等为主的传统名贵中药材。

　　树林以下，靠近空间东侧的大片空地上，今后将把河岸边种下的桃、梨、石榴、樱桃和蓝莓等果树移植过来。

　　空间的河流是向东南蜿蜒而过的，这使得东北侧的空地比西南方向要小一些。

　　在更大的西南方向的空间，靠近山的北侧一带，是各色多肉的地盘。剩下的空地上，则有种上草莓、西瓜、葡萄等水果，另外还会再种一些水稻等农作物。

　　买来的蜂王和蜂箱已经到了，季修曄把他们分别在空间的东西两侧安放好。空间内暂时还没有开花的作物，他在卖家那一并买了几瓶蜂蜜，先喂着，等植物开花，就有新鲜的蜂蜜可以随时随地取了。

　　多肉的位置不需要再做太大的调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小树苗还没长大之前，把他们移植到河岸的另一边。开始时，他的设想是沿河一排各色果树，待到开花时节，便是粉粉白白的颜色倒映在水面上，缤纷绚烂，花瓣顺流而下，带着一丝曲水流花的浪漫。

　　为了摘取果实的方便和安全，季修曄忍痛舍弃了这一版的计划。改而种下杨柳和樱花，届时落英缤纷，杨柳依依，也是另一番的美景。

　　……

　　每天除了上班便是在空间里，整天和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自高三之后，季修曄的生活从未像现在这般充实过。

　　人忙起来的时候，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眨眼间，半个多月悄然而过。

　　刚下班，季修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季修曄，你最近在忙什么呢。”一条胳膊从边上伸过来，勾住了他的肩膀，“一下班就看不见人影，活动也不参加，啊？”

　　“最近有些事，”说话的是平时关系还过得去的同组同事，季修曄没有正面回答，笑着说道，“怎么，忽然这么热心，肯定没好事。”

　　“聪明！”同事用眼神向一边瞥了瞥，“看到没，那边的几个新来的妹子。”

　　“当然知道啊。”季修曄失笑。

　　现在进入全民游戏的时代，公司的发展势头不错，趁着毕业季，招了好几个应届毕业生，还透露着刚踏上社会的水灵灵的气质。他最近虽然忙，但也不至于忽视公司的人员变动。

　　“也不知道你小子最近在忙什么，我昨天发消息没回就算了，打电话也不接。”同事收了收胳膊，“我们约着今天一起聚餐，就缺你一个，来不来！”

　　“聚餐？”最近忙着空间的事情，季修曄反省到，自己确实是忽略了公司的社交，再加上空间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好，你们定好地方了？”

　　“定了定了，就在公司边上的紫荆广场，”同事有些猥琐地嘿嘿笑道，“直接走过去就好，嘿嘿嘿。”

　　季修曄有点无奈地拍开他，和他说话的是公司里有名的交际草——陈林。

　　从事伏案工作的，大半有些不擅长交际，陈林却是个例外，非常喜欢和人打交道。工作之外，他就和一颗跳豆一样窜来窜去，在公司里人缘还算不错。

　　这次的活动正是由他牵头。

　　虽然陈林有些口花花，但其实就喜欢在嘴上占点小便宜。国人在饭桌上最容易交上朋友，他这次也是打着聚餐的名义，让新老同事熟悉熟悉。

　　近六点，正是C市的下班高峰，金城大厦走到紫荆广场不过十几分钟。一行人三三两两地走着。

　　“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去健身了？”陈林大力拍下去，季修曄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前面的人。

　　“工作忙，哪有时间去啊。”稳住身形，季修曄无奈道。

　　“切，那你是减肥了？”陈林有些嫉妒地捏了捏季修曄的胳膊。季修曄本就是公司里有名的小帅哥，带着书生气，眉目清朗，人又显得温驯。

　　像他们这种公司，本就年轻人居多。光陈林知道的，同办公室就有两个年轻姑娘暗恋他。财务里的财务总监将近五十岁，是公司年纪最大的一个，即便是她，也是对季修曄默默做事的态度欣赏有加的。

　　尤其是这段时间，季修曄不知道怎的，气色莫名地好。女孩子们细心，都发现了，也衬托得几个不修边幅的糙汉更加明显。

　　公司没有固定着装，大家在夏天都穿的轻薄透气。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贴合裤型的牛仔裤，腰间系着的腰带更加显得腰细腿长，露出的胳膊有着薄薄的肌肉线条，帅气地让女孩子们看到时不禁有点羞涩。

　　季修曄莫名其妙地摸上自己胳膊，才发现自己胳膊上的肉结实了一些。铲土植树的活儿并不轻松，他要在工作中挤出时间来跟上树苗生长的速度。连日来的劳作，让工作后养起来的一些脂肪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的原因，人也更加不容易疲累。

　　包厢里开了三桌，年轻人们一边吃菜聊天，互相掏出手机加了好友，又互相分享了网上看到的有趣小视屏和段子，很快就熟络起来。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大帮子人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往回走，陈林绕着暗恋的一个妹子逗乐，一群人都被他逗笑了。

　　“再见啦。”

　　“拜，路上注意安全啊。”

　　“到家群里发个消息！”

　　“我往城北走，有谁要一起的吗？我有车，可以一起哈。”

　　季修曄也难得和几个同事踏上了同一列地铁，塌着霜白的月光，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