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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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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要如何走呢?
安丰的人已经把付萝和舒灿围了一圈,围得水泄不通。
付萝虽然趴在舒灿的背上看似睡着了,但如何能真的睡着呢?她眼睛闭着,耳朵却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声音,只希望她获得的信息可以帮到此时的舒灿。
可是不知为何,舒灿并不像付萝那样着急,反而是一副极其随意的模样。
那边穆安说:“你,现在把付萝放下立马走人,我们就当事情没发生过,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舒灿轻笑,“我拒绝!”
穆安气急,几步上前的功夫,眼前忽然亮起了一道剧烈的白光,十分耀眼,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片刻的功夫之后,白光消散,刚才还被围在中央的两人,已然没了踪迹,如果不是地上还有残留的碎布和剪刀,穆安会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都是在做梦。
可是那两人呢?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可以凭空消失?
穆安漂亮的眼睛忽然瞪大,记忆敲打着她的脑海,她想起了曾几何时见过的画面,忽然尖叫一声,双手抱住了脑袋,连心爱的鞭子掉到了地上都没留意到。
安丰被她的举动吓一跳,“怎么了?安安,别怕,别怕!”
穆安抱着他,像落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救命浮木,转眼的功夫,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满脸都是惊恐之色,“我们要死了,我们得罪了那个人,完了,完了。”
“安安,到底怎么了?”安丰安抚着,轻声询问。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穆安抱着安丰,开始不停的哭泣。
并不宽敞的房间,先前还是囚牢,如今已然被穆安的哭声占领。
……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身在何处,外面似有吵闹声,宣示着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不远处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食物的香味,很诱人。
付萝从陌生的床上醒来,然后伸了个懒腰,房间里的摆设告诉她,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
更何况她睡着之前,一直是趴在舒灿背上的,她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她的。
循着食物的香味,付萝来到了厨房,只见一个忙碌的身影正在做饭,令她感到失落的是,那个人不是舒灿,而是一个矮个子女人。
付萝保证自己的人生里没有见过这个人,她想要回床上再睡一觉,重新打开一下醒来的方式。然而,那位忙碌的女人在看到她以后,却满是惊喜,“付小姐,你醒啦?”
付萝点了点头,“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女人说:“这里是舒家啊,我是厨房的阿姨,你稍微等一下,饭马上就好了。”
付萝问:“请问,你知道舒灿在哪里吗?”
“谁找我?”
舒灿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近来,付萝闻声走过去,只见舒灿坐在院子里看书,此时正抬头望向了她。
付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嘴角含笑,走到了舒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们怎么出来的?”
舒灿的目光始终盯着付萝半晌,这才说:“就那样出来了呗。”
付萝不解,舒灿凑近了几分,展开书挡住了两人,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他声音低沉,“我们还在一起就够了,不是吗?”
付萝点点头,望着骤然放大的俊脸,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很不客气的以手托起了他的脸颊,吻上了他的唇角。
同样是蜻蜓点水,末了,两人会心一笑。
付萝翻了翻舒灿手里的书,问:“这是哪里?”
舒灿顿了顿,说:“这是咱们家啊!”
“咱们?”付萝微惊,“这里是你和我的家?”
舒灿点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他抬手摸了摸付萝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小萝,你怎么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付萝仔仔细细把四周都看了一圈,越发觉得有古怪,又盯着舒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查看了一番,确定他是真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对,还是不对!”她喃喃。
舒灿好奇,问:“哪里不对?”
付萝挠着头发,脸上写着尴尬,“你现在几岁?咱们结婚多久了?什么时候办的婚礼?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付小姐想有什么印象?”
外面传来一道老人家的声音,是舒老夫人。
付萝和舒灿双双站起身迎接,只见舒老夫人带着阿罗走了进来。
付萝有些不好意思,只听舒老夫人坐定后,凝视着舒灿,说:“要不是阿罗办事得力,你是不是不打算把住址告诉我这没用的老太婆了?”
话里话外,舒老夫人的态度如何,无需多做解释,舒灿说:“小萝遇到了点意外,我带她来这里休养一段时日。奶奶,您多心了。”
舒老夫人哼了一声,视线转向了别处。这时,阿罗上前,说道:“按理我是个外人,不该说什么,但是少爷,你现在的脾气会不会太大了点?就因为老夫人不同意给这个女人打官司,你抛下一切离家出走,会不会太过分了?”
阿罗指责舒灿过分,那眼神却落在了付萝的身上。
“我?打官司?”付萝指着自己,又看着舒灿,“你?离家出走?”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错过了一个世纪的大事件?
舒灿没有多做解释,仅是牵住了他的手,示意她暂时不要说话。
付萝识趣的没在多说什么,盯着握住自己手的那只大手,接着,隐隐约约的痛意从身上各处传来,她想起了那些不愿意回忆的事情,神色颇为苦恼。
舒老夫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切,“怎么?我现在说句话都不行了?”
“奶奶!”
这一声,声音很大,舒灿叹气,对付萝说:“你先进去,我跟奶奶聊聊。”
付萝离开后,舒灿把存在手机里的几张照片,给舒老夫人过目。
舒老夫人原本不乐意的,可是翻了几张后,便怒不可遏,“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动用私行?”
“这些伤是……付萝?”舒老夫人的眉头紧皱,不可思议的朝屋内扫了一眼。
舒灿点头,给出了答案,“对不起,奶奶,我没有保护好小萝!”
舒老夫人很少看到一项意气风发的舒灿露出眼下这么沮丧的神情,她拍了拍他的肩,“调查清楚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舒灿道:“安丰。”
舒老夫人冷笑,“居然是他。”
片刻后,道:“我先走一步,你好好陪她吧!”
一直站在身后的阿罗咳了一声,舒老夫人当即说道:“一码归一码,你现在堂而皇之的出面帮付萝解决一些事情,就没有想过会对人家女孩子的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
“再者,付萝前些时候才因为未婚夫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可不想你沾染上乱七八糟的绯闻。”
以往,舒老夫人不是这样话痨的存在,她能这么说,显然是对付萝存了善意的。
这一点,舒灿如何能不明白,他很开心,然后张开怀抱抱住了舒老夫人,“奶奶放心吧,等小萝身体养好了,我们马上结婚。”
“这还差不多!”
舒老夫人宠溺一笑,替孙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出了院子。
舒灿叫住了阿罗,“我和付萝要结婚了,你会出席我们的婚礼吗?”
阿罗笑了笑,说:“你的婚礼老夫人必然不会错过,那么老夫人在的地方,我自然也会在。”
“多谢!”舒灿的谢意表达的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非常的诚恳。
阿罗没想到他会这样,瞥了一眼付萝消失的方向,说:“但愿,你往后的人生,不会因为现在的选择后悔。”
阿罗向外走去,只听到身后传来了舒灿坚毅的声音,“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阿罗吃惊,转身看向舒灿,似是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似是怀疑些什么。
舒灿抬手抚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很又礼貌的警告,“有她在,我相信这世间没有瞒得过我的秘密。”
一瞬间,那枚黑漆漆的戒指泛起的绿色萤光让阿罗有些慌神,耳边充斥着喧嚣声,她已在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拳头。
冷风拂过,骄傲的挂在高枝上的唯一一片树叶,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后,最终才在地上。
院子里,舒灿和阿罗相距不远,两人的目光在短暂的碰触之后,各自将背影留给了对方。
房子里很暖,玻璃窗上雾蒙蒙的,看不清外头。
但是有一处被付萝擦亮了,此时的她正趴在玻璃床上看着外面,哪怕明明知道舒灿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听墙根很好玩?”舒灿说罢,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学着她的动作,与她并排猫着腰,趴在玻璃窗上看外面。
付萝扫了一眼他很不熟练的动作,眼神里颇有些嫌弃。
就在刚才的那段时间里,付萝已经弄清了现在的时间,而有些记忆像水一般灌入了她的脑海里。
仅仅是趴在舒灿的背上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来到了三天之后。
付萝突然拉住了舒灿的手,像个好奇宝宝,“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我身上的鞭痕哪儿去了?为什么没了痕迹,却还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