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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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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
付萝的眼神在自己的脚腕上扫了一眼,然后又微微动了动手腕,顺便抬了抬下巴。手脚都被捆着,就连脖子上都有绳子束缚,那只眼睛能看到“平和”了?
这人也太可笑了!付萝嗤之以鼻!
付萝的动作虽然都很小,但是却没有一个逃过了安丰的眼睛,对于付萝的轻蔑,他更是不放在心上,反倒是轻松了许多,他说:“平和嘛,如果我松开了你,你还会跟我谈?我要的只是一个对话的机会罢了!”
坊间流传,此人有病,付萝瞧着,不仅有病,而且应该病的不轻才是。
安丰说:“好吧,我退一步,把提条件的机会给你。”
十分商业化的谈判节奏,付萝却深知自己只是个演员,没有商人的素养,她望着被扔在了地上的兔子面具,眼神一遍遍描摹着兔子的轮廓。
“付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何必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安丰道:“鉴于你和安安有过交情,我再给你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安丰的话音刚一落地,穆安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计时器的投影,时间从一百二十分钟开始,然后一点一滴的流逝。
计时器的时间来到六十分钟的时候,安丰早已离去,付萝耳畔只有计时器发出的轻微声音和一直不绝于耳的滴答声。
是的,付萝很烦躁。
这两样声音交杂在一起,让人心烦意乱,头疼欲裂。
付萝做着腹式深呼吸,让自己再冷静一些,再淡定一些。
等付萝平缓好自己的心绪,睁开眼睛之后,发现倒计时显示只剩下三分钟的时间了,然而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如何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两道令付萝烦躁的声音里响起,居然有那么几分悦耳了。
“好久不见,付萝。”
穆安的声音很快就来到了付萝的耳朵里,非常的不客气。
付萝不敢有大的动作,唇舌的幅度也比往日正常说话小了许多,“我可不想见你。”
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穆安冷哼道:“这就由不得你了!”
穆安得意洋洋的坐在了方才安丰的位置上,她翘起了二郎腿,欣赏着新做的指甲,“哟,说来现在就是你给我安排的最后时间了呢,你说世事怎么就这么奇怪呢?转啊转啊就转到我这边来了!”
穆安笑得很肆意,压根不把付萝放在眼里。
笑够了之后,穆安问:“戒指呢?交出来吧!”
“怎么?不给我提条件的机会了?”付萝反问。
穆安道:“哼,能让你活着离开,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友善了。”
付萝呵呵一声,道:“那我谢谢你啊!”
“耍嘴皮子有什么意思,早点吧戒指交出来,早点省事。”穆安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在空中挥了挥,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嗯,鞭子嘛。
付萝盯着小皮鞭看了看,又看了看穆安,欲言又止了半晌,终于说道:“你们之间的玩具,何必在我眼前显摆?虐狗?”
穆安脸上不知是被气得,还是羞恼的,刹那间便红彤彤的。
鞭子声响起,这一次却不像刚才那般的清脆,反而是闷响。
鞭子落在了付萝的右肩上,她的身体本能的瑟缩着,想躲,然而第二鞭已然落在了她想要躲避的左肩方向。
穆安哈哈大笑,仿佛找到了世间最好玩的游戏,两鞭子下去,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问:“如何?还想玩吗?”
鞭子落在身上,疼痛穿过的衣服,由皮到骨,很疼很疼。
如果是多年以前的付萝,甚至换成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肯定会受不了,但是这份疼,对现在付萝而言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慑意义。
疼,确实是疼的。但是当一个人经历过更大的疼痛时,这样的疼就不算什么了。
她连钻心蚀骨的死去活来都能硬抗,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穆安的手腕似乎被她按摩的舒服了,然后继续开始挥鞭,当一鞭子落下看到付萝的唇边还带着笑意时,她气得直咬牙。
穆安从外边拿回了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剪掉了付萝的衣裳,又端来了一盆水,她的鞭子在水里浸泡了好一会儿,然后拿了起来。
皮鞭上带着水滴,然后狠狠的落在了付萝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生疼生疼的,付萝叫了一声。
紧接着,因为付萝的动作太过大,脖子上的绳子骤然锁紧,付萝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而那沾了水的鞭子一下又一下,落在付萝的背上、肩上、胳膊上……
曾经和舒灿在一起时,两人聊天,付萝逼着他表示最不想看到付萝拍什么广告,舒灿不假思索的表示是沐浴露广告。
望着可怖的鞭痕,付萝心里却想笑,现在好了,舒灿得偿所愿,她应该再也没机会拍沐浴露广告了吧。
付萝的适应能力向来很强,而眼下的疼痛似乎已经麻木,付萝脑海里想着舒灿,想着他们在剧组时,他给她做的爱心餐,还有许多许多他们在一起时的情景。
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付萝又疼又冷,忍不住的开始哆嗦。
脖子上的绳子越来越紧,下一秒就要无法喘息了,付萝不敢动弹,害怕下一秒就死去。
……
“安安,你在做什么?”安丰的声音忽然闯入,制止了穆安的动作。
穆安受了惊吓,鞭子被扔在了地上,她准确无误的跑到了安丰的怀里,开始告状,“是她先吓唬我的,非要威胁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那我只好做点她不喜欢的事情来回敬她咯!”
安丰刮了刮穆安的鼻子,宠溺的摇头,“你啊,你啊。”
终究,没有任何的指责。
鞭子没有再落下,然而付萝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那些伤总算找到了爆发的机会,这一刻比先前挨鞭子时候还要疼。
付萝怀疑自己要死了。
时至今日,付萝对疼有了更为深刻的感受,她不想死,但是也不想承受这份疼,她该如何是好?
安丰像哄小孩一般,对穆安说道:“你快回去,接下来的场面我怕吓到你。”
穆安这才留意到,方才随着安丰进来的还有四个魁梧壮汉,虽然很多时候安丰都会选择避开她,但是她对于安丰惯用的手段可谓了如指掌,看到眼前的景象,如何猜不到安丰想做什么。
刚才动手挥鞭子,让她的手腕如今还在发酸,穆安撇了撇嘴,道:“一点都不好玩。”
说罢,穆安继续揉着滑腻的手腕,往外走去了。
“付小姐,感觉如何?”安丰把椅子拉了回来,坐在了付萝的面前。
付萝喘息了良久,才说:“我-谢-谢-你!”
字,是一个一个蹦出来的。
“哈,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诚意。”安丰拾起了地上的剪刀,毫不犹豫的剪开了付萝脖子上的绳子,“如果一开始就配合多好。”
剪绳子的时候,安丰凑近了付萝几分,他啧啧道:“付小姐的皮肤保养得真好……”
衣服刚才被穆安剪的乱七八糟,碎布根本遮不了多少地方,然而此时此刻,付萝却关心不了这些。安丰说这话,什么意思?
安丰以手指擦拭着剪刀,道:“这样好的肌肤,裹在衣服里也是浪费,难道没有商家找付小姐拍沐浴产品的广告吗?”
闻言,付萝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我这里有专业的摄影师,还带了沐浴产品,啧啧,现在拍个广告啊,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呢。”安丰一挥手,两个魁梧壮汉上前,一个拿着相机,一个拿着一瓶沐浴露。
见此情景,付萝心里早已问候了安丰和穆安的十八辈祖宗。
冷风袭来,付萝光洁如玉的肌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轻咳一声,说:“安先生,虽然戒指不在我这里,但我知道戒指在哪里。”
安丰抬了抬手指,两个壮汉止步,“这就对了嘛,付小姐,人生在世何必让自己那样难堪呢!早点实事求是不就好了?”
光洁如玉的肌肤上鞭痕格外显眼,让人不由的心生怜惜,安丰叹气,道:“安安这孩子也是不懂事,付小姐你别怕,我这就找人给你看伤上药。”
安丰说完,他身后一个壮汉上前来,付萝忙道:“不必,我会自己来。”
安丰不置可否,付萝想了想,很认真的问:“在你眼里,孩子都这么凶狠可怕?”
“哈哈!”安丰大笑,一如方才的穆安。
付萝不解,自顾自嘟囔,“谁能想到,高岭之花一般的穆安也会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老话说得不错,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这种时候,挑拨离间就没意思了。”安丰上前,绕了付萝一圈,然后剪开了捆绑付萝手腕的绳子。
双手突然间获得自由,付萝反而有些不自在,两只手艰难的互相揉了揉手腕,她又动了动脖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付小姐,这是在热身?莫非还会武术?”
语调很显然,安丰不是询问,不是好奇,只是讲了个笑话。
付萝听后依旧活动着手腕和脖子,抽空笑道:“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