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姑娘》水墨滃染

46、凶残的尚书

　　牡丹昨晚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想事情，折腾了许久才模模糊糊睡着。等她睁开眼，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午时。

　　从小院出来，牡丹尚未踏进风月厅中，就在窄窄的走廊里听到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夹杂着细细的呜咽。

　　她皱了皱眉，脚步不停，在经过一个拐角后，便看见厅内的花梯上坐着一群小姑娘。牡丹面无表情，视而不见，从她们面前走过想去厨房取些东西来吃，那边的吵闹还在继续：

　　“她运气也忒差了些，头个晚上竟然就遇到这样变-态的客人。哎，也不知道那大人还会不会再点她。”

　　“你可闭嘴吧！要你在这装好人可怜她？小心明早你也同她一样起不来床！”

　　“好可怕……她会不会死啊？”

　　牡丹不自觉将这些话全听了进去，忽然有人在叫她，“姐姐，你是要去吃点什么吗？”声音软糯，有些类似桃花，牡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朝声源看去。

　　花梯的团团姑娘中站起了一人，白衣青裙，模样很是俏丽，她长了双透着精灵气的眼睛，与干净软糯的声线有些不符。方才的第二句似乎也是她讲的，牡丹眯了眯眼认出了她——是经常跟在桃花身边的人，只是自己之前永远也不记得她的名字。

　　那名花姑娘见牡丹朝她颔首，乐颠颠地提了裙角跑过来，“姐姐，我刚好也才起来，能和你一起吗？”

　　牡丹轻轻瞥了下她，没有说话，后者则有些紧张地低下头揪起衣摆玩。牡丹又看了一眼，缓缓将视线收回。

　　直到两人走远，那群清倌花姑娘才敢说话，“茉莉…….在干什么，好端端地去惹她是不想活命了吗？”

　　“你们怎么这么迷信？虽说她身边交好的人大多都死得挺惨的，可人家毕竟是花魁，跟了她难保不是下一个头牌。这点你们懂个屁啊。”

　　“还是算了吧，我才不要像桃花一样。”

　　另一头，牡丹在廊里慢慢走着，快到厨房了身后的人还在默不吭声，她便停下脚步问，“你想说什么？”

　　茉莉像是被吓了一跳，迅速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反应过来后，踌躇了半天才吐出了两字，“姐姐……”

　　牡丹肚子有些饿，此时又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似乎没有多么的聪明，“你不想说便不说吧。”说完，她就想快些走到厨房里吃东西，茉莉见状便着急地说，“我，知道桃花……她是怎么死的。”

　　牡丹愣了一秒，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朝她说，“你知道？”

　　茉莉点点头，道，“昨晚，就在昨晚。迎春的头夜接了个客人，据说是位大官……好像是个尚书来着。按理来说，迎春的模样顶多去接个富甲豪商，配不得大人的。可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名大人一眼就看上了迎春，后来竟然还用鞭子，蜡烛折磨了她一夜。我今早去看时，就只见到乌泱泱的一大片血迹，好好的人躺在床上虽然意识还清楚，可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茉莉讲到此处，眉头皱了一下，有些后怕地说，“迎春偷偷跟我说，她被点的原因是因昨日我给她戴的满头绢花。说那尚书醉了酒一边打她，一边骂骂咧咧：‘你们这种人，脏得要死怎么敢配戴这个？一个两个都是，非要我把你们杀光才行？’”

　　茉莉眼里蓄满了泪水，咬牙道，“姐姐，桃花肯定是被他害死的，元宵那日我还在花街见过他！”

　　牡丹听完“唔”了一声，脸上神情淡淡，朝她说，“按你说的，桃花是他杀的，然后呢，你要我做什么吗？”

　　茉莉有些不解，眼睛微微一动，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牡丹继续说，“你是想要我报官，或者杀了他替桃花报仇？还是想让我脑子发懵，以卵击石？”

　　茉莉睁大着眼睛，有些仓惶的解释起来，“不，姐姐，我没有这么想。”

　　牡丹越发觉得她哭的模样像极了桃花，因此抿起了嘴，不发一言。

　　茉莉流着泪发觉牡丹还是不信自己，低着头有些委屈，小小声地辩解，“这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说了能干什么，我，只是替她委屈。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想，要是姐姐的话，也许会知道该怎么做。”

　　牡丹怔了怔，苦笑了下。

　　知道怎么做？

　　且不说桃花的伤口是只可能由专业的杀手所为，就单看茉莉说的，那个尚书杀了桃花，恰好被茉莉看到出现在花街，还恰好在虐。待姑娘时透露了自己杀人的讯息——事事怎么可能会如此凑巧，把所有事情都呈现在眼前？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杀了人，就算被别人知道他杀了人。官居尚书，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大家见他杀的是名青楼女子，不过一笑置之。更何况，现在还是空口无凭。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牡丹只好生硬地转话题，“你不是说你还没吃吗，咱们先去厨房。”

　　茉莉抹了下眼泪，重新抬头，眼睛恢复清明，她点点头，说，“好。”

　　一进厨房，牡丹就看见一抹嫩青色的身影穿梭在锅碗瓢盆中。

　　老鸨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一见有牡丹，立马冲向灶台附近，将一盘碟子的卤味端起来想往怀中藏。

　　牡丹走过去看着那碟子道，“妈妈，母女情深，你，这个，是要给我的吧。”

　　老鸨保持着皮笑肉不笑，叫了一名厨娘过来，吩咐着说，“这个味道还不够，你给我再去卤一卤。”

　　牡丹勾了勾嘴角，“妈妈，我觉得我休息的够久了。况且前些天，我还遇到一些恩客，说要是我再不出去他们就要把楼拆了。”老鸨一听，带着怒气看向茉莉，觉得是她说漏，而无辜的茉莉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牡丹看老鸨的表情猜出了几分，诧异地说，“我随口说说的，还真有人来闹？”

　　茉莉提醒地说，“姐姐毕竟是名扬京城的美人。”

　　牡丹看着老鸨，眼里带着戏谑，“妈妈为了我的身子着想，赚不到钱不说，还得下大功夫拒客。妈妈如此待我，我怎么也不能太自私。为了妈妈，也为了水玉楼，说什么我也不应该再继续休息下去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