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姑娘》水墨滃染

45、浴桶内春情（二）

　　白初看到屏风后有些暧昧的景象，眼睛眯了眯，端着药碗的手指不禁用上了力，指腹发白。

　　花羽朝她笑了一下，红唇雪肤，风流无比，眼里有着一丝的不屑，“看够了么？”

　　白初的眼神缓缓沉了下来，似笑非笑地问，“你是谁？”

　　蒙蒙雾气缭绕中，浴桶里的清水开始发凉，空气仿佛在两人毫无保留展示敌意的眼神中变得凝固。

　　牡丹撑住身子，勉强抽出了搭在花羽纤细腰际上的双手，伸手一抓肩上即将滑落的外裳，迅速裹住了身子转身。

　　“你们先出去下，什么话等会再说，可以吗？”

　　牡丹强装镇定，背对着她们默默闭上了眼抿嘴，心里一片懊恼和尴尬：光着身子不小心扑到花羽怀里就算了，居然还被一个几近陌生的人看到这种糗到要死的场面？——今天还真是大吉大利，宜行煞笔之事。

　　白初忍住了想要冲上去质问花羽的念头，回了牡丹一句“好。”便听话地想要离开屏风后，可就在她动身的一瞬间，那厢的红裳少女，扬起了雪白尖尖的下巴，极为挑衅地看了她一眼。——白初差点没被气得暴走。

　　牡丹以为两人都走了，便浑身湿淋淋的，裹着银红外裳从桶里出来穿衣服。双足赤--luo，带了些水迹印在地上，一转身，就看到花羽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在盯着她，黑发流水般落满了肩，红衫清透，樱花般的容颜上绽着妖孽的笑靥。

　　牡丹愕然，低声说，“你怎么还不出去？”

　　花羽在她愣神之际，低下头凑了过来，迅速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小酌了一口，自然无比地柔声说，“我在外头等你。”

　　直到花羽出去了良久，牡丹的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

　　——实在，太奇怪了。

　　好好的一个人性格怎么能大变成这样……

　　牡丹皱着眉头想，自己似乎总共见过三种不同性格的花羽。第一次见面，她是高傲冷漠的，可之后她成了安静温柔的小姑娘，而到了现在反而是妩媚风流到令人心慌。

　　如果不是因为极乐散致使她性情大变，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她有病？

　　牡丹穿好衣服出去时，花羽正坐在椅子上，用着三根手指来回敲着桌子，似乎有些不耐烦。白初站在一旁，抱着双手，脸上的笑容十分的虚伪。

　　牡丹很别扭地看了她们一眼，盘起的头发滑了几缕紧贴在脖子上，发末滴落的水珠顺着肌肤滑下钻进半敞开的领口中去，白嫩的脖颈上一抹红印刺眼异常。

　　白初一眼就看到牡丹脖子上的吻-痕，脸色骤变，花羽自然也瞧见了，嘴角微微上扬。

　　白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直跳，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强烈地想要杀死一个人过！如果牡丹不在这里，白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扭断这人的脖子，可牡丹在这，白初就只能是先笑着将药碗递给了牡丹，“你淋了雨，快喝下御御寒。”

　　牡丹朝她笑笑，礼貌而疏离地说了声“谢谢”，伸出手想要接过药碗时，另一只白皙的手横了过来。

　　花羽站在牡丹身旁端着碗，垂下眼睛看着已没有了热气的药汤，噙着笑，“这东西都冷了，你还要她喝下去，这到底是帮她呢还是害她啊？”

　　白初缓缓将笑容收住。花羽把碗抬高，眯着眼睛继续说，“要不，你再给她热热去？”

　　气氛又微微的有些尴尬。

　　牡丹嘴角抽抽，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的白初，一把夺过碗仰头全喝了下去，她说，“不用麻烦，我还没有那么娇弱。”牡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对着白初介绍，“对了，忘了说。这位……是花羽姑娘，住这儿的，是京城的名伶。”

　　花羽笑着，一只手环住了牡丹的腰，身若无骨般倚在她的身上，瀑布般的墨流与之交缠。

　　牡丹保持着一脸的冷静，“别见怪，她……身子弱，站不久。”

　　白初听到那名字，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花羽：那边的少女眼中除了牡丹仿佛谁也没有，自顾自地趴在牡丹身上玩起了她的头发。

　　——她，怎么会是……

　　白初底下的五指猛地收拢，指尖狠狠地陷了进去。

　　-----

　　牡丹微笑地送走了不知为何匆匆离去的白初，身上软趴趴的生物却又让她觉得有些头大，“花羽，你能不能先下来？”

　　花羽从牡丹的身后抱着她的腰，将小脸靠在她的肩窝，对着牡丹的耳边轻轻吐气，濡湿了一片，“为什么？”

　　牡丹道，“这样不好。”

　　花羽将手抱得更紧，“有吗？哪里？”

　　牡丹道，“我不喜欢。”

　　花羽“哦”了一声，有些委屈地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牡丹转过身，“你……”她的心里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可看到花羽她又有些犹豫。花羽正眼睛亮亮地看向她，似乎在期待接下来她即将说出的话。

　　牡丹默默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有些累，你能不能出去？”

　　花羽皱了皱眉头，道，“你在难受。”

　　牡丹道，“没有，只是累。”

　　花羽道，“我知道了，你喜欢她，但你不喜欢我。”

　　牡丹顿了顿，“你说白初吗？她曾经救过我，我自然喜欢她，可是我也没有不喜欢你。”

　　花羽笑了一声，梨涡浅浅，“你怎么这么傻。”

　　花羽笑得弯起来的眼睛似乎有些落寞，“你好好休息吧，我……要是再能出来，就来见你。”

　　牡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她看着花羽离去的背影，忽然间内心一痛，不知为何。

　　木门大开，廊檐下的灯笼昏暗，一袭红衣渐渐消失在茫茫夜雾中，背影纤细单薄，脆弱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