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姑娘》水墨滃染

28、可疑的对话

　　时间流逝得飞快，转眼已到腊八。

　　这日雪下得不大，街上热热闹闹，车水马龙。小贩们开始吆喝着，随处可见对联，窗花，年画还有小孩们最喜的年货。

　　忽而，从远远传来了敲锣打鼓声，街上的人流很自然地向两边移动，站在路边伸长脖子看是谁家的喜事。

　　万众瞩目下，街口出现了一匹白马，金鞍玉勒，华贵异常。马上坐有一中年男子，穿红袍，戴桂冠，满面的春风得意，之后旗锣伞扇，大红花轿由四人抬着行在队伍中央，一群人浩浩荡荡。

　　桃花一脸的羡慕，用手指戳了戳一旁吃瓜子吃得正开心的牡丹，“姐姐，这排场也太大了，新娘子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牡丹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投在骑着白马年岁并不小的男人的脸上，“排场大有什么用，也不知是谁家的黄花大闺女，就这样糊里糊涂被卖给这个老男人，兴许她比你还小呢。”

　　桃花搭在窗前，双手捧脸，“那也好。我小时候天天可想当新娘子了，就常常偷拿娘亲的红衣裳盖在头上去找隔壁的哥哥来娶我。”讲到这里，她看了下发白的天空，突然有些惆怅，喃喃，“也不知道那个哥哥娶亲没。”

　　牡丹没说话，斜眼看了下桃花，发现她似乎在想象什么，眼神没有聚焦。

　　底下的声音不知从何时混进了一丝歌声。

　　牡丹侧耳听了下，起起伏伏的曲调沉重哀怨，倒有点像是挽歌。

　　街上的人们也发现了，回头看街道另一头，纸钱纷沓间，走出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满面哭容，漆黑的棺材前挽柩者在唱着挽歌。

　　牡丹将头伸出窗子，看到了走在前头执绋的人，微微有些惊讶。

　　原来今天是张太傅的头七，他的出殡之日。

　　眼前这喜殇相逢，难得一见，也不知是谁家那么倒霉，竟然没避开。

　　牡丹心中还是觉得奇怪，张夫人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把张化显烧成灰，看那日她狼狈的样子，真的仅仅是泄心头一恨？

　　百姓们也在议论纷纷，

　　“这可奇了，按理说张太傅不应该是昨儿个出殡吗？怎么拖到了现在？”

　　“哎哟，昨天那事都闹遍京城了，您还不知道呢。”

　　“嗯？昨儿出城去了，好哥哥可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哎，说来也挺悚人的。据说那张夫人外头有个年轻力壮的小情人，每日在院中私会，回来后越发瞧不上张太傅，竟然出了想谋杀亲夫的歹心。每日往张太傅茶里投慢性毒，直至其毒发身亡。起初也被大理寺怀疑过，但因为是正一品大官，虽然近来不受皇上看重，也不能毫无理由地去查尸体内的异样。”

　　“那，那是怎么发现的？”

　　“怪只怪这妇人心太狠，谋杀亲夫后竟还觉不够，把张太傅的遗体丢进了火里烧。刚巧被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看到，那丫鬟大半夜跑到大理寺去伸冤。就在昨儿个要出殡时，大理寺寺卿亲自带人把棺材撬开，果见里面没有遗体，只是些旧衣裳，当下就把那张夫人扣押起来，连夜追审才得了个结果。”

　　“啧啧，平日里见他们表面上恩爱有加，谁曾想能有今天呢？只可怜了他们的女儿，一时间少了双亲，还得勉强精神来送行。”

　　牡丹将这些话全部收入耳中，想了一会，转眼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下王丞相可要惨了。”

　　桃花“嗯”了一声，似没有听明白，也没有追问，“姐姐，那家办喜宴的人倒霉坏了，对上的是张太傅的灵柩，还只能绕路避行。”

　　牡丹有些懊恼自己把话说出来，看桃花没听见的样子，也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是啊，倒了大霉。”

　　午饭后，牡丹悠闲地散步在后院，时不时望向花羽的厢房。

　　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起么？

　　牡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不自觉的想找她说说话，呆坐在一起也好的很。

　　她老装着无意，慢慢踱着步晃悠在花羽屋前，一会儿赏赏地上的雪，一会又瞧瞧松树上的积白。

　　屋里面半天也没啥动静。

　　牡丹木着脸，对那扇不识好歹的房门，自言自语地怒道，“你是认真的吗？半天不开，这么不给我面子？”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好无聊，使劲搓了下自己的脸。

　　“果然人不能太闲，会憋出病来的。”

　　牡丹深吸了口气，不打算跟傻子一样等在这，转身朝回路走去。

　　在小松树林中的小径中，牡丹忽而听到有人低语，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你那药副作用太大，我不想再用了。”女子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仍然让牡丹感到很熟悉。

　　“嫣儿何时开始这么体恤人了？”男子在笑。

　　“你又不是没看到芍药。。。。。。”女子话未说完，一道厉喝响起，“谁？”

　　牡丹轻轻呼出口气，迅速摆上最为自然的笑容，快步朝他们走了过去，“妈妈可被我抓到了。”

　　走出松树林，就见老鸨和一个穿墨色锦衫的男子在倚墙的最角落，老鸨见是牡丹，面上表情奇异。

　　“被你抓到了什么？“胡易风很有兴趣，挑了挑眉。

　　牡丹对着老鸨说，“妈妈，我就说今儿怎么半天不见你，原是来这偷吃嘴来了，好不知羞。”说完牡丹还用指尖往脸上刮了刮，嘲笑她。

　　老鸨以往的劲回来了，怒道，“你在说什么，你妈妈是那种人吗？“

　　牡丹只抿着嘴笑不说话，胡易风插了下嘴，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脸，“小乖乖，你不认得我了？”

　　牡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我见过的人多了，有几个普通的不记得也属正常。”

　　胡易风理解地点点头，似无意地道，“你有刚刚听见了什么吗？”

　　牡丹迅速在心里转了下，此刻说什么都没听见，鬼都不会信，倒不如顺水推舟承认了。

　　“啊，说起这事，我才想起来。”牡丹假意带上了怒气，“妈妈，你要买那种药也得分分质量，怎么能耳根子软，听别人的话贪便宜就买呢？好歹疼一疼我们。”

　　老鸨原先僵硬的身子稍稍放松，接了台阶，破口大骂，“那我不是在说不用了吗！你急什么？还有，你在这乱逛什么，还不滚回去？”

　　牡丹冷哼了一声，“有新欢忘旧爱。”说完扭头就走。

　　背过身牡丹瞬间沉下脸。

　　如果和芍药有关，那这事绝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