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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张太傅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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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送走了所有人后,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头也疼得厉害。
她敲了敲太阳穴走向烛灯。
“噗”的一声,房内陷入漆黑中。
她躺在床上,半天入睡不得。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记性就开始变得混乱。
重生的记忆有一些,只依稀记得过得不好,但怎样不好又记不清,茶楼的记忆亦是零星,最清晰的怕就是呆在水玉楼的日子。
牡丹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怕时不时的头疾就跟这个有关吧,过去有着自己不愿面对的回忆。
何其软弱。
牡丹不记得回忆便大言不惭地嗤笑着自己。
夜已深,万籁俱寂。
风月厅中的音乐声也渐渐消失,偶闻楼里花姑娘接客时的喘息声,和街边远远传来的犬吠声。
牡丹眼皮越来越沉,在自我不屑中慢慢入睡。
睡梦中,面前晃过许多人的脸。
海棠还穿着死去时的红裳,一脸恨意地看着自己,“这世道,人人都为自己着想,你以为你就很单纯吗?”
疯了的前花魁芍药被人拉去下等院时,脸上血泪连连,夸张地大笑,“我在那等你!”
丫鬟玥儿奔溃地哭泣,“你的心怎么那么狠!”
牡丹猛地睁开眼,眼里冰冷决绝。
“你们迫我的!”
话音尚飘在耳边,牡丹满头冷汗,却已将梦忘了大半,只留下莫名的心悸。
她坐直身来,缓缓吐气,“老这么做噩梦,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
牡丹皱着眉头起身拿出未被肥猫波及的茶盏来,坐在桌边默默倒了杯茶水。
此时,门被重重地敲了三下,带着十分的不耐烦。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牡丹打开门发现花羽站在门外,带着一身的寒意,逆着廊下暧昧的烛光,她的双眼仿若盛满星光。
花羽散着黑发,换了身艳红衣裳,她的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眼中带着傲气,“你,以后不许再接客。”
牡丹听了这句话,心中觉得奇怪,这花羽性格怎么如此多变,难道是演戏演多了?
花羽见牡丹没有回答,两弯眉一竖,生气地抓住她的手抬高,“你在想什么?”
牡丹扯开嘴角,敷衍一笑,“花羽姑娘,我在想,若我不接客,那我的那些恩客该有多难过。”
花羽的白色长靴踏了进来,微眯着眼,抓着牡丹的手越来越紧,一字一顿,带着危险的气息, “你这么为他们着想?”
眼前之人,本就秀美无双,此时生起气来,眼角带红,凭空添一道妩媚妖冶之感,艳丽得如红莲一般。
牡丹没有继续再与她对视,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他们也算照拂牡丹多年。”
花羽冷笑,眼里冰意瘆人,她慢慢放开牡丹的手,“如此,甚好。”
她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牡丹一头雾水,
这花羽夜里与白日的性子完全不同,难道是被附身了?
而且还隐隐有些搞基之意?
其实刚才牡丹应该补一句的,她不接女客。
就算她长得再漂亮,也不能强迫牡丹搅基吧。
想着想着,牡丹被自己逗乐,没心没肺地继续回去睡觉。
翌日
牡丹还未醒来,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本来就有起床气,来人还这么的不懂礼貌,牡丹当下啪地拍了下床板,怒起身,正想破口大骂时,看清了房里的状况。
她的眼前是两排共六人的男人,皆穿宝蓝色官府,腰间配着刀,此刻皆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门外一大堆看热闹的花姑娘和满脸担忧的妈妈。
从六人中走出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官兵,亮了下自己的令牌,不客气地说,“有桩命案,官老爷要问你话,跟我走一趟吧。”
牡丹“啊”了一声,“谁死了?”
“问什么问,快走。”
官兵面对京城有名的大美人也绝不手软,粗鲁得跟直男一样,扯起牡丹就走。
可怜的牡丹还只穿着件薄薄的亵衣,若不是在大门口,良心发现的老鸨把自己身上的雪袄给了她,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冻死在冰天雪地押往官府的路上。
惊木堂一拍。
两边带棍的官兵果真喊起“威~武~”来,牡丹跪在堂上瑟瑟发抖。
官老爷晃着官帽上的银翅,颤巍巍地道,“堂下牡丹,本官且问你,昨夜子时你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
牡丹低垂眉眼,顺从回答,“秉官老爷,牡丹那时在水玉楼接客,接的是张化显张太傅。”
官老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了声,“果然如此。”然后他又干咳了几声,道,“昨夜子时左右,张太傅被人杀害在自家书房中,本官想问的是,那张太傅面上的爪痕如何来的,你可晓得?”
牡丹一听,七分震惊,三分不敢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那个淡绿色香囊突然闪过牡丹脑海。
难道是与它有关?
官老爷还在等回答,牡丹只好想了想,快速回道,“是张太傅和牡丹呆在房中时,不知从何而来的野猫冲了进来,冲撞了张大人。”
官老爷又问,“那他在房中可与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一如实道来。”
“张大人昨晚只是刚到牡丹房中,一句话也未曾说,那野猫就冲了进来。”
“那么,你们是第几次相约了?他在之前可有和你说过什么可疑的事情?”
“牡丹初见张太傅时是在南平王爷府中,张太傅喝醉了酒,也未曾和牡丹说过一句话,昨日是第二次见面。”
官老爷问完了话,便让牡丹走了。
牡丹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一直乱哄哄的。
昨夜,那张太傅明显寻她是为了那香囊的事情。
若是有第二人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以为香囊在她那儿?
牡丹大感头疼,自己难道也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