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眼泪》落音

4、夫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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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依瓦里，我是不是快死了？”夫人坐在窗边，突然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披肩，转过头来问我。坐在夫人身边的奶妈尤奥，女仆达尔维拉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担心的看向女主人。

　　我吃了一惊，一时没有回答，夫人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她已经成为了不老不死的吸血族的一员，除非直接曝晒在正午的阳光下，或是被吸血鬼猎人的木锥刺进心口，否则死亡永远与她无缘。

　　站在夫人身边的托尔科看向窗外，突然惊喜的叫道：“是图尔索伯爵，他带来了好多人啊！”

　　“是吗？”我没有收到图尔索伯爵要来拜访的消息，正在国王驾前侍奉的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个偏僻的城堡拜访?“我立刻去准备欢迎伯爵一行。”我向夫人行礼，准备告退。

　　夫人继续编织着披肩，仿佛刚刚没有问过任何问题，也没有听见托尔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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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依瓦里沉浸在回忆中，奥·罗德和科克里没有开口打扰他，他们都知道这种回忆的时光对吸血鬼而言是多么的宝贵，两人打量四周，随手捞过两张椅子坐了下来。

　　奥·罗德刚刚坐下，只听乌依瓦里叫出声来：“那是夫人的座椅！”言下之意是让奥·罗德换一把。奥·罗德没料到这个发呆发了几百年的家伙还这么啰嗦，只好耸耸肩，照着他的话做了。

　　“图尔索伯爵，他自作主张接引了夫人……又是他，毫不犹豫的伤害夫人……”乌依瓦里喃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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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尔索伯爵随手扔开斗篷，跟在身边的侍从立刻手脚麻利的捡起来掸干净，伯爵不耐烦地摆摆手，身边的侍从们立刻退了下去，大厅里面只留下我面对伯爵。

　　“乌依瓦里，我听到了不好的传闻。”图尔索伯爵的脸色颇为难看，“那达斯地伯爵领地塞伊特城堡的女主人嗜好少女的鲜血，她捕捉村子里的少女，吸食她们的鲜血以保持青春。”

　　“伯爵大人，你何必明知过问？”我嘲讽的一笑，“难道是我接引了夫人吗？”

　　伯爵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问道：“你在她的身边，怎么会让她如此不知节制？不论如何饥渴，一月吸一次献血足矣，完全不用将人弄死！短短十年间，你可知道你们这里失踪了多少少女？”伯爵的怒火已经燃到了顶点，“整整三百个！你以为你们是在开新娘学校吗？”感谢上帝，气到糊涂的伯爵也没有丢掉他特有的幽默感。

　　“现在传言已经到了宫廷……”伯爵继续说道，“魔鬼进入她的身体，她黑色的大眼睛将魔鬼隐藏在阴暗的深处，面容因魔鬼德毒素而苍白,嘴像一条游动的小蛇般扭曲,饱满的前额……下巴……有一条无力的曲线,意味着神经错乱,犯下特殊罪孽。”

　　“那些人竟然用这些污秽的词来形容我美丽的表姐！！”伯爵的额头冒出了青筋，可怜的人啊，我现在才知道他是这么爱慕他的血亲，“乌依瓦里，都是你……都是你！！我的表姐，那么虔诚，那么美丽的人……你竟然害得她受到如此的毁谤！”说到最后，伯爵转过身，一拳砸在墙壁上，伴着一声沉闷的重响，一块大理石的墙壁化为粉末，无声无息落在地上。

　　“好吧……好吧……”图尔索伯爵放弃的坐下，耷拉着脑袋，右手搭在桌面上，支撑着无力的垂落的额头，“我奉国王的命令前来一探究竟……乌伊瓦里，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我必须杀死一个吸血鬼！你来选择吧，谁将是那个回归的幸运者？我的表姐、你，还是托尔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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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奥·罗德和科克里非常无聊的听老人家讲古的时候，红衣少女正站在喀尔巴阡山塞伊特城堡大门外，如果城堡里的客人们知道这一点，不知道会不会感到愉快……

　　“蜜茹……”少女身边黑发金眼、皮肤雪白的青年男性无奈的呼唤她的名字，他不知道千年来的好友为什么要约他来到这个满是诅咒不祥的地方，但是拥有少女外形的魔物并没有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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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着接引关系的同伴之间的羁绊深入骨髓，伯爵，你明明知道这一点！”我不能不感到愤怒，“正如你无法伤害夫人，我也绝不会将托尔科置于险地！”

　　“乌伊瓦里，你这是在要求我什么？难道是让我杀了你么？”图尔索伯爵一扫颓唐，刷的站起身来，疾步走近，虎视眈眈的质问我，“你这是在挑衅？还是在测试我们之间的羁绊？”他嘲讽的弯起嘴角，“你难道忘了一百年前是谁接引了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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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爵……”就在图尔索伯爵和我僵持着的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如果我、我……也可以……就让我回归吧……反正……我是老师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如果可以，就让我作为罪魁祸首……被教廷的椿子插入心脏……让夫人和老师都平平安安……”

　　那是托尔科，我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