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眼泪》落音

3、管家乌依瓦里

　　虽然早就失去了寒冷的感觉，但是站在这所阴森的城堡前，科克里和奥·罗德似乎能够感觉到阵阵寒风吹进了骨子里。

　　两人对视片刻，科克里终于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抬手敲门。

　　“吱呀~~~”

　　抬起的手还没有碰到门板，大门似乎有意识般的自动打开……

　　饶是见多识广，两人还是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几乎崩溃，如果不是因为身边还有一个人在，恐怕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拔脚开溜。互相看了看，科克里和奥·罗德几乎同时作了个请的姿势，又同时扮了个鬼脸。

　　“见鬼！”

　　奥·罗德见科克里完全没有进门的意思，低声咕咙一句，认命的迈出第一步，科克里跟在其身后同时进了大宅。就在科克里的脚后跟刚进大宅的那一瞬间，“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宅第里陷入一片黑暗。

　　——

　　“弗朗斯死了……”夫人纤细的身体仿佛承受不了打击，软软的倒在地上，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直视着钱来报信的表弟图尔索伯爵，“乌依瓦里，问他、问他吧！让他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

　　“乌依瓦里，我不想吃，拿走吧……”夫人那曾经如花瓣丰润的嘴唇已经干瘪了下去，脸上出现了灰白的死色。

　　……

　　“别挡着我，忠心的管家！”贵族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难道你不是吸血鬼的一员吗？难道我不是夫人的表弟吗？我为夫人带来的是不朽的生命，带走的是她永难忘记的悲伤，你为什么还要挡着我？难道你不愿意夫人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吗？”

　　不，不，图尔索伯爵！我知道不死一族的痛苦，那么纤细的夫人是无法经历那漫长的岁月的煎熬的！托尔科，可爱的孩子，我知道你是那么的爱慕我……孩子，为了我，去照顾夫人吧，我不愿在夫人面前暴露我可怖的吸血鬼的面目！

　　……

　　“乌依瓦里，看哪，多么美丽的红色……”夫人绽开艳丽的笑容，能使夫人露出久违的笑容，那个正在地上抽搐的垂死的农家少女真是功德无量。

　　……

　　“乌依瓦里，不要阻止我！那么美丽的血，我不能不看它们……”夫人的眼神已被疯狂笼罩，她嗜血的欲望到了无法阻挡的地步，这样下去，会被普通人发现夫人的异常……

　　——

　　“吱嘎~~~~~”

　　黑暗的囚室中，数年没有改变过坐姿的男人抬头看向打开的囚门方向，灰浊的眼球映照出站立在那里的两个高大的男性的形象，却没有传达到主人的感觉里。

　　端着不知从那里找到的烛台，奥·罗德求证的轻声询问：“乌伊瓦里先生？三百年前不幸遇难的巴托里伯爵夫人的管家吗？”

　　吸血鬼素来以不朽的美貌在魔界各种族间闻名，但是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男性完全看不出一点吸血鬼的影子。若不是看出这间房间已有数百年没有人进出，科克里和奥·罗德绝对不敢相信眼前的老人曾经是吸血鬼的一员。

　　“乌依瓦里先生？”奥·罗德得不到老人的回应，再次轻声发问。

　　“……”老人的视线终于落在两人身上，但是两人不敢肯定老人是不是在看他们。

　　“乌依瓦里先生，我们想向您请教有关那瓶巴托里伯爵夫人的眼泪的故事……”科克里直截了当提出来意，终于引出了老人的反应。

　　“眼泪？夫人的……眼泪？”现在两人可以肯定坐在那里的确实是三百年前巴托里伯爵夫人的管家——已存活了一千六百年的吸血鬼乌依瓦里。

　　“是的，”奥·罗德上前一步，“您能不能告诉我们那瓶眼泪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什么创世至今，只有这么一瓶吸血鬼的眼泪存在？”

　　“原来你们想问的是这件事……”乌依瓦里灰浊的眼球发出异样的亮光，在两人转头回避的瞬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已经恢复翡翠般的绿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