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情花开》木鱼非羽

9、第九章 上战场

　　陌翎将枪拔出，把枪头在沈眉的肩上擦了擦，然后拍了拍她的脸，交代士兵：“将这个女子压起来，将军什么时候治好伤，什么时候给她医治。若是死了，就把她给我剁了喂狗。”
　　说完，握着陌令千的手，关切地看着他。说：“爹，你怎么样？你怎么老糊涂了，她怎么可能是娘，！她怎么配！”
　　陌令千拿过陌翎的枪，支撑起身体，说：“翎儿，快！带着城中的百姓和六千精兵撤离，城内应该还有奸细。你不是想做爹的军师吗？先做一下爹的左卫将军吧，代替你秦叔，帮我把西江城的子民安全送到西甘城。”
　　陌翎看着陌令千开始泛紫的嘴唇，紧张地说：“爹，你怎么了！簪子上有毒！你快下去，让卫叔帮你医治！我替你！我替你守城！”
　　陌令千一边吃下卫连递过来的药，一边对着陌翎说：“城上的将军若是少了，蛮南肯定疑心。爹只能靠你了！爹没事，答应爹，你先将百姓送到西甘，带着交界处驻守的两千陌家军和西甘的援兵一同回来守城。爹还能撑两天，快去！只要你及时赶回来，就不会有事了！”
　　陌翎看着陌令千，银牙一咬，说到：“陌翎听令，定不负爹爹所托！爹，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们，给她粗略止了血绑旗杆上去，让蛮南看看他们的奸细。”陌翎说完，看着陌令千，红着眼转身。
　　“小铃儿，爹为你做的盔甲在爹房内的柜子里，你走时将它穿着吧。那是你十五岁的生辰礼，可爹不能等到那天给你了。你务必要小心！若是西江败了，不要来犯险！”陌令千说着。
　　陌翎回过头，说：“爹，你一定要撑住，不管如何，我都会回来！你一定要等我！”陌翎说完，飞奔而去。
　　卫连看着陌翎离去，叹着气说：“将军，你又何必瞒她。此毒甚是霸道，我的解毒丹也不知能撑到何时。”
　　陌令千摇头说：“只要她带着百姓安全离去，还有一丝希望。卫连，若我死去，将我绑在木桩上立在墙头，不能让蛮南察觉他们的计谋得逞。现在派几个人查探，看是否还有奸细混在军中。”
　　卫连低下头，单膝跪地，说：“末将听令。”
　　陌令千用剑撑着身体，继续指挥着攻击。
　　陌翎则率领六千精兵通知着百姓撤离，然后回了城主府，找到了那件盔甲，将盔甲拿出展开穿上。
　　突然，她感觉到胸口有一块不一样的凸起，用手掏了掏，掏出了一块令牌。是指挥陌家军的兵符！
　　原来她爹早就想把兵符给她了吗？
　　陌翎将兵符放好，随手拽了点行李就跑了出去。
　　等出了西江城一日后，她察觉到有些不对！如果只是去求援，为何要带走大部分兵力？还都是精兵！爹骗了她！说不定，只是为了让她能带着城内的百姓走。
　　已经走到了交界处，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陌家军，然后再杀回去。
　　到了陌家军的军营，领兵之人是她有几面之缘的付阑。
　　陌翎行了个礼，出示了兵符，对着付阑说：“付将军，西江有难，还请将军带着兵马随我一同去西江守城。”
　　付阑冷着脸，双手背在身后，盯着陌翎说：“为何不是西江军来？而是派了你这样一个女娃娃。光靠一个兵符，我是不会出兵的。”
　　陌翎盯着付阑，沉默了一会，说：“我乃西江城左卫将军，更何况，外面那些西江城守军做不得假，我又有兵符在身。付将军，你如此不愿出兵，有何意图！”
　　付阑听了，看了眼外头的士兵，回答：“如今战事已起，为了保险起见，末将当然需要谨慎行事。既然将军封了你做左卫将军，看来西江已是危险至极了。敢问陌小将军，如今如何行动？”
　　陌翎听到付阑承认了她的身份，于是把西江城的状况说了出来，并言明，想要回去守城。
　　付阑问：“可如今蛮南已经攻进了内城，陌将军又受伤。若是西江已经沦陷，我们反而白白送死，”
　　“那就绕后反攻，蛮南才攻进内城，一时不会将城门关闭，正好关门打狗。”陌翎说着。
　　付阑皱着眉说：“可若将军抵挡不住怎么办？”
　　“我先拨一千精兵护着百姓去西甘城求援，付将军带着两千兵马去支援西江城。我带着五千兵马绕后突袭蛮南军，我们来个两面夹击。击败攻城军后马上奇袭西中城，将西中城夺回。若是我不幸殒命，也至少可以减轻些西江城的压力。”陌翎坚定地说着。
　　付阑感叹到：“果然是虎父无犬女，陌将军有女如此，该是何等欣慰。我即刻便启程，势必守住西江，把蛮南鞑子赶出去！”说完，付阑拿起一旁的兵器走了出去。
　　陌翎也紧跟而上，安排了士兵送百姓去西甘城求援，然后带着五千精兵就直往西中城而去。
　　一路上，陌翎在心中祈祷，祈祷着父亲能撑住，撑到他们救援的那一刻。
　　而西江城内，陌令千中毒已深，卫连的解毒药只能延迟毒药的发作。休息期间，将沈眉放下，看着那张熟悉却又不同的脸，陌令千不禁有些思念起妻子来。
　　卫连问：“说！你簪子上抹的是什么毒！明明是大周人士，为什么要给蛮南鞑子卖命！”
　　沈眉干渴了许久，嘴唇已经开裂，因为失血过多显得很苍白。哑着嗓子开了口：“这是蛮南的魂归，没有解药。陌令千必死！哈哈哈！”
　　卫连怒道：“叛徒！我让你也试试这毒的味道！”说完，将簪子刺入沈眉的胸口，然后交代底下的士兵把沈眉拖下去试药。
　　陌令千看着卫连，有些内疚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让西江陷入了险境，连累秦俊阵亡。拜托你，一定要活下去，将西江守住！我死后，将我立于城墙之上吧。”
　　卫连别过头没有应声，许久，说了句：“将军，你的小铃儿你也不要了吗？”随后就走出了堡垒。
　　蛮南的兵，不断在进攻着。
　　陌翎刚行至西中城和西江的交界处，就看见了留守的蛮南军。陌翎叹息了一声，看来，短时间内无法赶路了。
　　用火箭引燃了蛮南的粮草后，陌翎趁着蛮南军的一时慌乱，率领将士直冲而下，一举歼灭蛮南四千人，夺得剩余粮草和马匹若干。
　　战后，士兵在清点着伤亡人数和包扎伤口。前一刻还在冷着脸英勇杀敌的陌翎，此刻，吐的稀里哗啦。因为连午膳都没有用，她吐出的都是水。涕泪纵横间，苍白的脸映衬着的，是坚定明亮的双眸。
　　陌翎下令就地整顿，用一些干粮，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望着西江的的方向，心神不宁。
　　勉强忽略脑海中各种血腥的画面，吃了些干粮，喝了几口水，听着手下的校尉禀告并无阵亡的士兵，伤病二十。她舒了口气，不愧是精兵，也幸好蛮南人数少。但接下来就艰难了。
　　过了一个时辰，陌翎下令继续赶路。路上又扑灭了一个一千的伏兵。随后连夜赶路。等到西江城时，是第二日黎明。
　　陌翎骑着褐色的战马，身着一身墨色盔甲，腰间缚着红色的七节鞭，手里握着一杆通红的长枪从蛮南军后杀出。身旁，是五千精兵，身后是冉冉升起的朝阳。那一刻，那一幕，印在了所有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