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情花开》木鱼非羽

3、第三章 入都城

　　陌令千回到都城后，先带着妻儿入宫谢恩。时隔四年，他们终于又踏上了这片繁华的土地。
　　陌令千去大殿面圣，报告战事和西江城的情况。而颜羽，也由宫女搀扶着去拜见皇后。小小的陌翎，则由奶娘抱着跟在颜羽身后一同拜见皇后。
　　就算是由宫女搀扶着，等颜羽走到皇后的宫中时，已面色苍白，冷汗直冒，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颜羽强撑着身体，对着皇后请了安。“臣妇陌颜氏携女陌翎，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陌翎站在颜羽身边，睁着凤眼好奇的看着皇后和一旁贵气的妇人。
　　“快快平身，陌夫人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要行礼了，快快入座。这就是陌将军的千金吧？长得真是娇俏可爱。来，到本宫这儿来？”皇后一边挥手让宫女将颜羽扶起入座，一边对着陌翎招手。她膝下只有一个皇子，也很想生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惜在这后宫，能顺利诞下孩子就不易了。
　　陌翎看了看母亲，见母亲点了点头后，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皇后身边。皇后将陌翎抱起，逗弄着她。
　　颜羽则在落座后终于看到了坐在下首的贵妇人，她的母亲。颜羽的眼顿时红了，她已有很久没有见到母亲了。母亲好似瘦了，是否是担心着边城的她？
　　颜羽撑着椅子站起身，一旁的宫女忙扶着。颜羽走到她母亲的面前，吃力的福身。
　　“不孝女给母亲请安。”颜羽说着。
　　颜夫人左手握着女儿的手，右手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说：“羽儿，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这次不要走了，陪娘待在这都城可好？你去了不过四年就成了这般模样，再回去，岂不是更孱弱！”
　　当然，这是皇后授意的。陌令千如今打了胜仗，又要壮大兵力，皇帝希望能将他的妻儿留在都城以做人质。于是皇后便将颜羽的母亲早早地请了过来。
　　颜羽摇了摇头，说着：“娘，请恕女儿不孝，女儿还是要同夫君回边城的。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我又怎能让他独自回边城呢？”
　　皇后的手顿了顿，转而笑着说：“陌夫人同陌将军还真是鹣鲽情深啊。只是陌夫人怎的脸色如此苍白？不若宣个太医来看看吧，也好为夫人调理调理。”说完，又逗弄起陌翎来。
　　“小乖乖，告诉姨姨你几岁了啊？”皇后对着陌翎问
　　陌翎看着皇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这个要吃吗？”皇后伸手拿了块糕点引诱着陌翎。
　　陌翎扑到皇后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皇后，然后张着嘴，表示想吃。
　　皇后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想将糕点喂给她。
　　可陌翎却没有吃，将糕点推向皇后嘴中，而后在盘子里抓了两块糕点，挣扎着下了地，向颜羽走去。走到颜羽跟前，将糕点举高，想让颜羽吃。
　　颜羽摇了摇头，将糕点塞进了女儿口中。
　　过了一会，太医来了。为颜羽把脉之后，一边摸着胡子，一边说：“夫人身体本就不适应边城气候，水土不服，又思虑过度得了劳病，生产时又用了严重损伤母体的狼虎之药，虽事后有用药补救，却效果甚微。夫人这身体，得好好卧床静养了，切不能再劳累。”然而，太医说这话的时候，却有些目光闪烁。
　　颜羽注意到了，却没有询问什么，点头谢过。太医写了方子，交给了颜羽。
　　没过多久，宫女来报，陌令千已从大殿出来，准备带妻女回暂时的府邸。
　　颜羽同皇后告辞后带着女儿回到宫门口等候陌令千。
　　回府的路上，陌令千一直将面色苍白的颜羽抱着，让她靠在他的身上，怕马车的颠簸让她不适。陌翎则依旧是由奶娘抱着。
　　夜晚，颜羽询问着：“夫君，皇上可有责难你？”
　　“并无，皇上只让我好好的守护西江。其余的，都是询问战事。还询问我对立太子一事是何看法。我只答了，立太子一事，乃皇上家事，我只管守卫边城。倒是你，听奶娘说，皇后娘娘为你宣了太医。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如何？太医可说了什么？”陌令千皱眉说着
　　颜羽柔柔地笑着，说：“是皇后娘娘看我面色苍白，叫了太医看看，无事，只是要汤药养着。”她在走出皇后寝宫的路上早已对奶娘关照过，不能对陌令千透露她的病情和母亲的话。
　　陌令千疑惑地问：“真的？没说别的？那方子可有开？药抓了没有？时候不早了，夫人早些喝了药休息吧，今日也累了。”
　　颜羽点了点头，回答说：“药在路上时已让小莲去抓了，晚膳后已喝了。夫君，不知我们这次在都城停留几日？明日夫君可有安排？”
　　陌令千将颜羽按下，让她躺好，说：“现在休息吧，别说话了。明日去妹妹那将娘接过来后，下午去见岳父。我们这次在都城能留半月，不若夫人回颜府小住几日，也缓解下夫人的思念之情。”
　　颜羽点头说：“可，夫君不是说要接母亲来府住吗？我身为儿媳妇，怎么能不做陪？”
　　“娘会体谅你的，夫人尽管放心在颜府住几日好了。现在先睡吧，你也累了。”陌令千抚摸着颜羽的额头说着。
　　颜羽依言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日，接过陌母用了午膳后，陌令千就同颜羽一同回了颜府。但颜府好似并不欢迎他们，颜正卺只是看了眼颜羽，对着陌令千冷哼一声后，就回了书房。直到陌令千离开，颜正卺也没有再出现。
　　陌令千休息一日后就去上朝了，朝堂上果然叽叽喳喳争论不休，他置身事外的旁观着，也不参与。下了朝，就去看望妻儿，然后回去陪母亲。他的母亲已不是当初他离开的模样，母亲在这都城，生活的更好。只是因为担忧挂念着他，消瘦了许多。他很愧疚，却不能带着母亲一同回西江城。他能做的，只是好好的活着，守住西江，让母亲能在都城生活的好一些。
　　住了三日，颜羽就带着女儿回了府邸。
　　陌母看着病体孱弱的颜羽，又看了看健康可爱的陌翎，叹息着握住了颜羽的手说：“孩子，苦了你了，好好养身子。”
　　颜羽摇了摇头，说着：“母亲，儿媳不苦。只有待在夫君身边，儿媳才是安心的。”
　　她有偷偷请过大夫，知晓了太医眼中的异色。大夫说，她的身体，无法再恢复了，只能由珍贵的药材吊着命，长卧榻上。就算留在都城，挂念夫君的她，也无法静心养病。何况她的孩子还年幼，不能离开父母。
　　陌母很喜欢陌翎，一直将她抱在怀中，连喂饭洗澡等琐事，都从奶娘手中抢了过来。
　　过了半月，陌令千必须启程回西江城。带着妻儿去颜府辞行，挥别了依依不舍的母亲，他们启程回西江。
　　颜羽谢绝了爹娘和婆婆的挽留，执意跟着陌令千一同回西江。她半倚在陌令千怀中搂着年幼的陌翎，看着熟悉的都城渐渐远去。眼中，是不舍，还有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