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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准备去洛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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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底听着温柔,却也是刑罚的一种,牢狱中一些审问的方法种类很多,磋磨人的方法也很多。陌翎还是偶然听到过东夷有这么一种审问方法,毕竟他们牢房可没什么劳什子刑具,他爹一向简单粗暴,除了攻心,要么招要么死。而她并不想对这个出卖自己家园的探子仁慈。
沈眉还是忍不住招了,只不过并不完全是真,关于沐宸的,沈眉讲的都是假的,而且也寥寥无几。但陌翎还是从沈眉的言语中拼凑中得到了中一些有用的消息。比如蛮南大王子领地的布防图,还有此次攻打西江主将沐宸的一些讯息。
蛮南大王子领地离这有些远,暂时派不上用场,真假与否还有待考证。而能出如此计谋的,也绝对不会是沈眉口中那个文质彬彬,饱受欺辱,被迫带兵来攻的蛮南十六王子沐宸。若不是她说了谎,就是她被骗了。后者更可能一些,因为沈眉的容貌。若非这张和她逝去的娘亲相似容貌的脸,她爹怎么可能会中招?怎么他就那么凑巧救了沈眉?或许,连这西中,也本就是他想要放弃的。不过,既然他将西中拱手让出,那么,就别想再来夺走。她需要想想怎么让西中城更加难攻克。
“少将军,这女探子如何处置?”士兵询问着
还没等陌翎开口,沈眉就叫到:“你不能杀我,我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对,我是大周的子民,你不能杀我!你是将军,你不能随意杀害平民百姓!你不能!”
陌翎冷笑一声,说:“现在想到你是我大周的子民了?在你刺杀大周护城将军,让蛮南险些破了城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是我大周的子民?你说你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呵...你还不知道吧?西中已经收回,你所说的西中的兵防布置,通通都假的。你到现在还在帮着蛮南鞑子,还说是我大周的子民?着实可笑。拖下去,活埋。”
“不可!小翎,你之前已下令杀了不少大周百姓,虽然那些是蛮南的探子,但那毕竟是大周人士,之前我不在没法阻止,但是,这次我必须要阻止你。那些探子内奸,你杀一两个杀鸡儆猴就罢了,杀的多了,恐影响军心,落个杀神的名头。对了,不是都城有旨意宣你回洛城吗?你把这奸细一起带回去交差好了,谁让你都杀了放了的,总不能再去追了抓回来些,或是带着人头去都城吧?到都城都得臭了。我说小翎,你把那些俘虏放了做甚?”卫连说着
“卫叔,各国规定不能杀被俘百姓,我不将那些蛮南人放了,莫不成还费粮食养着他们不成?况且就算我有心让他们回去,蛮南会将这些人放心接纳?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只要把这烫手山芋扔了就成。卫叔既然怕影响军心,那就依卫叔所言,不杀了。将她锁了,我启程时带她一同去洛城。哎呀!那传旨的人被我绑着去西中了,我都把他给忘了,也不知带着回西江了没有,我得去看看。”陌翎揉了揉额角,对卫连挥挥手,马上跑了出去。
卫连看着陌翎飞奔出去的身影,叹了声气。
陌翎飞奔出去后问了负责带着传旨官的士兵,士兵苦着脸说传旨官带了回西江,可是却不愿再见她。
陌翎直接走了进去,看着正在悠闲品茶的传旨官说:“陌翎见过大人,之前战事紧急,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大人是否可以再宣读一次圣旨?”
传旨官见到陌翎,喝茶的手颤了颤,忙再喝了一口茶压压惊。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简直是个女罗刹,没有一丝温柔娴静,浑身带着一股杀气,让身边空气都像是降了两度。
传旨官呸的一下吐出茶叶,故作姿态地说:“陌少将军这不是在冒犯本官,是在藐视圣上啊!见圣旨如见皇上,你竟然敢如此对待圣旨,心中还有皇上吗!圣旨给你,自己看,反正旨意我是带到了,去与不去随你。本官是不会同你一道走的,你害的我出了差错,我回去还保的了这顶乌纱帽?哼!”
陌翎接过圣旨看了看,笑着说:“谢过大人,您老将圣旨给了我就成。启程时我会让之前的士兵带您一起走的,大人慢些休息,末将告辞。”
陌翎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如同来时一般。
传旨官端着杯子愣了神,突然醒悟过来。让之前的士兵带着一日走?之前的……什么!她哪来的胆子,居然又想将他绑了带走!把他当成囚犯了不成!想到这,传旨官立马起身,走到门口,可出了营帐,只看到守着的士兵,连陌翎的影子都没看到。
“你们陌将军呢!”传旨官怒气冲冲地说。
士兵回答道:“大人问的可是少将军?禀大人,少将军刚走,她的行踪属下也不知,大人不如等些时辰,属下这就去寻。”
“哼!不用了!”传旨官气冲冲地就回了营帐,继续品茶。
陌翎一路就回了城主府,径直走向了陌令千的寝室。她爹生前所用之物大多都已焚烧或是入土,剩下的遗物都在一个樟木箱中,她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打开,如今终于可以看看里面的东西了。
轻轻地打开箱子,里面除了一些钱财地契之外,还有一根未雕琢完的发簪,还有一个六孔陶埙。幼时见过她娘把玩吹奏过,之后她爹经常睹物思人,却从未吹奏过。如今,这个埙没有埋葬,想来,是给她留个纪念。
当初她爹说过,那时娘生了她身体不好,为了哄娘开心,她爹特意在空闲时,让人找了馆陶大师制作的埙作为礼物送给了娘。
陌翎将发簪放入怀中,拿起埙凑至嘴边,试着吹了吹。可惜,她学过音律,但也只是粗略学过,只会弹一曲高山流水,埙还从未吹过。她幼时力气小,娘也就没有教她。
断断续续地埙声在屋子里飘荡,埙曲婉转悠长,带着些哀怨忧伤之感,铅华洗净,只留古朴浑厚之音盘旋围绕。不过,对于不会吹埙的陌翎来说,这更像是...
“什么人敢在城主府装神弄鬼!” 管家从一旁喊着,一边快步走了进来。在看到是自家小姐在吹埙的时候,赫然住了嘴。
陌翎皱了皱眉,说:“陌管家,有这么...难听吗?”
陌管家连忙挥着手说:“不不不,是老奴骤然听到将军房间里有埙声,恐家丁乱动将军遗物,这才喊出了声。”说完,用手抹了抹眼,顺便遮住脸上的尴尬之色。
陌翎将埙收了起来,想来,还是等到人少处再练习练习吧。想到边城布置好就要去都城,陌翎交代道:“陌管家,我过两日要启程去洛城,这城主府,估摸着得要换人了。要麻烦您帮我寻个舒适简单些的宅子,还有,将仆人安排安排,有去处的,就给些银两,让他们去别处吧。若没有去处,就去新宅子候着吧。”
陌管家眼有些红,它是跟着老城主打仗的兵,落了个残疾后不能再上战场,就待在了陌府做了管家。这一待,就是十八年。陌翎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没有了家人,他把她当作至亲一般疼爱,如今看她要承受这么多,也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