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情花开》木鱼非羽

13、第十三章 战后事

　　“你，过来。凑近点！”陌翎喊着一个士兵。
　　“少，少将军，属下不是蛮南鞑子。”那个士兵看着如同杀神一般冷酷的陌翎，有些发怵。
　　陌翎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去偷偷告诉皋校尉，让将士用刀背通通将他们打晕，至于那些会武直接打起来的，就全部杀了吧，城都破了那么久，西中那些个有血性会武的百姓早就死绝了。打晕的人都扔帐篷里，一会审问。”
　　士兵喵了眼陌翎，疑问道：“少将军，为什么不直接审问呢？要打晕了再审问？那些个蛮南鞑子怎么办？”
　　“晚上审问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些蛮南人，会武的直接杀了，不会的全部赶出去，让他们回蛮南。快去！哪那么多问题！等会皋校尉真把人杀了，你就倒霉了！”陌翎说着，又走向另一个校尉，要交代审问的事情。
　　“是，属下马上去！”士兵立马窜起来，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陌翎让另一个校尉将周围布置好，晚上入夜后，再架起几口油锅，模仿着十八层地狱的样子，让那些被打晕的人以为自己死了。然后再假装是阎王和判官，让他们交代生平事迹，暂时排除掉所有奸细后，方可将他们安置在西中城内。
　　“少将军，这样行吗？”万一真有人不怕鬼呢？这不错杀了么……
　　“蛮南信奉啊尼莫神，对神鬼之说不屑一顾。而大周臣民虽有不惧鬼神之人，也不会对鬼神不敬。虽有疏漏，但不确定之人，挑出来关好，我另有他用。你下去准备吧。”陌翎说着，眼神微凛。
　　之前陌翎所杀的两个人，也是陌翎看出了两人的异动，又因为一些百姓对他们憎恨和惧怕的眼神，让她知道那是蛮南的奸细，所以，为了震慑，她杀鸡敬猴的把他们杀了。
　　不过有些将士没察觉，有些又是没打过仗的新兵，所以误会了陌翎，就对她有些害怕了。
　　当夜，七十二个蛮南人中，杀了十八个，其余的放了，并套出了那名射箭青年的身份，蛮南十六王子，他才是这次攻打西将的领兵主将，而塔各木，其实只是面上摆着的主将，实为副将。三百九十七个大周百姓，有七十一个奸细，其余都是西中城的居民。
　　陌翎安顿好西中城的百姓，让将士们将城里全部搜寻了一遍，排除隐患，看是否有藏着的蛮南人或是有地道什么的。说到地道，这边城的土有些松散，挖地道很容易就塌了，就连她自己在西江城无事挖的一个小地道，都是全部用木板夯实了，且只能一个人钻过。
　　查探了并无危险，伤亡人数也统计了上来，安排部署了防卫，又差人去西江报告军情以后，她终于可以放心休息一下了。
　　“嘶...”陌翎扯到了刚才粗略扎的伤口，不禁嘶了一声。
　　一个士兵跑过来，关切地说：“少将军，快去让葛老重新上药仔细包扎一下吧！留下了伤疤可不好。”
　　陌翎摸着脖子抽了口气，摆了摆手说：“一会再去，葛老现在也忙着呢，我先去找些吃的，饿的不行。”说完，踱步而去。
　　陌翎在西中城守了三日，没有等来蛮南的攻打。因为身为蛮南主将的沐宸㣏选择攻打了东夷比较富饶的呼伦贝，而西中附近的被蛮南所侵占的西单城，也没有要攻打的意思。没多久，被皇帝踢到西中的武将沈乘以终于带着士兵赶到。
　　见过陌翎，沈乘以感叹，此女聪慧异常，年少有为。若是个男子，大周不愁收不回西单。看了城内的布置，也是啧啧赞叹，巾帼不让须眉啊，若是家里两个小子也能这么聪明有出息就好了。这陌翎才十五，居然就能有如此本事，可见不凡。
　　他转而又去写了折子，还不怕挨骂的对皇帝表示，他沈乘以慧眼识珠，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少女，宣扬一下，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也不算埋没了她。并且得瑟地说，自己还没上战场呢，这西中就回到大周怀里来了，虽说自己身体没那么好了，但尚且还能一战，要不要再去把西单给攻了？也不虚此行。
　　当然，等皇帝苏扆看到这封信时，气的把朝堂上和他关系好一些的朝臣挨个骂了一通。然后，又烦恼了起来。因为，都城又炸锅了。西中城的捷报让陌翎的名声更加响亮。
　　之前皇帝并不是没有想过要收回西中，但当时蛮南还在继续攻近，西江连守都来不及，何况是攻了。之后蛮南退兵，西江兵力大损，又需要调整，禅城一时也无法抽调兵力，所以也只能搁置了。谁能想得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能将牢固的西中用那么点兵力打了下来。
　　皇帝在欣赏陌翎的同时，也是在烦恼。陌令千私自封了陌翎做左卫将军，陌翎没有上报就攻打西中，置西江于危险之中，她心中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了？所以，皇帝心中也有恼怒。最后又去找了太后，然后下了一道旨意，宣陌翎进京。
　　终于等到另外三位将军到达的时候，由四个将军镇守西中，陌翎带着剩余的陌家军回了西江城。
　　陌翎跪在父母的墓前，一身白衣，红着眼烧着纸钱。若不是蛮南鞑子，他们家三口，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若是可以，她真想杀光那些蛮南人。现在只留她一个人在这边城，她还不知道，若是去了都城，她该如何对她年迈的祖母说。
　　“卫叔，那个女人死了没有？”陌翎擦了擦眼角，对着旁边的卫连问。
　　卫连叹了声气，说：“她命大，居然活了！现在还关着，我想等你回来再处置。哎...真不知，她一个大周人，为何要帮蛮南鞑子卖命！”
　　“让她立刻死了也倒是便宜她了，她不是蛮南的奸细么？那就好好的审问审问她，就算不是全部都是真话，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卫叔，她如今在哪？”陌翎问着。
　　卫连带着陌翎到营里的一个铁牢内，看到了被铁链绑在铜柱上垂着头的沈眉。
　　沈眉的发丝有些脏乱的粘在一起，身上除了她当日刺的一枪和卫连刺的，其余并无伤口。
　　陌翎皱着眉说：“醒了几日？问到些什么？没用刑？”
　　“禀少将军，这女探子昨日刚醒，醒了不久就又晕了，今日醒时审问了一番，只审出了她的身世，其余皆不肯说。这名女子刚解了毒没多久，也受不了见血，属下怕把她弄死了，就没用刑。”守卫的士兵回答着。
　　陌翎从腰间抽下随身携带的七节鞭，用鞭子挑起了沈眉的下巴。看着这张和她画过无数次的相似的脸，她有一瞬恍惚，不过，在沈眉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变为了浓浓的恨意。
　　“啪！”鞭子抽过沈眉的脸，带出了一道红痕，没有一丝破皮，红痕没一会就浮肿了起来，犹如一条蜈蚣匍匐其上。
　　她将鞭子收回，用手捏着沈眉的下巴，狠狠地说：“我想把你这张脸给扒下来。说！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周！蛮南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自己的国都背叛？”
　　沈眉被喂了药，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何况是挣扎了。沈眉诡异地看着陌翎，说：“为什么？因为你爹该死！明明那么近，为什么他陌令千就不能来将蛮南鞑子赶走！为什么不来救西中城的百姓！他是个懦夫！懦夫！”
　　“不可理喻，都城的旨意就是如此，我爹不能抗旨。就因为如此，你就要害西江沦陷，你何其恶毒？你不是说只要你活着，你就将西中的布置告诉我吗？现在你没死，说吧。”陌翎一脸唾弃地看着沈眉说。
　　“我半条命都没了，这叫活！你就是这么对待大周百姓的吗！将我放到西中地界我就告诉你。”沈眉尖声说着。
　　陌翎用手遮住了眼，怒极反笑，对着一旁的守卫士兵说：“去，牵一头羊来，没有羊马也行，再拔些草。”
　　不一会，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士兵就牵了一头马过来。
　　“少将军，羊暂时没有，属下牵了匹马来。”守卫士兵说着
　　陌翎挥鞭抽去了沈眉的一只鞋，直接露出了脚上的底袜。对着士兵说：“将她袜子脱了，脚底抹些草汁，把脚帮牢了，让马舔。什么时候她肯说了什么时候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