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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回 庆王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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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厚生仍旧在东宫的正厅屋檐下等着消息,他派去栖梧宫的人折羽而返,说是栖梧宫与龙乾殿一样都守着不少的宫卫军,无法接近。小陈氏那条路算是断了,郭厚生此时才感到一丝后怕,原来清妃和庆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做了那么多事,看来这件事后他必须检讨自己,竟然会出现如此的纰漏,将主子置于危险之地而不自知。
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闻得此消息脸色也未有改变,挥手又派出不少人去往各个宫室打探消息。
“郭总管。”杜云锦在如玉的搀扶下,缓缓而至。
“娘娘。”郭厚生恭敬地向她行礼,眼中一闪而过少许焦躁。
“殿下去了那么久,不管回不回来,都该有个音信传回来。”杜云锦慢条斯理地吐露着话语:“如今殿下迟迟未归,本妃若是前往探看也不算僭越吧?”
“这……”郭厚生为难地抬起头,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由杜云锦出面是最好不过的,但现在的这种情势下,莫说杜云锦出现,就算是小陈氏亲自去也只能再舍在里面。届时他不仅要费心营救主子,还要搭理这位太子妃。
“娘娘。”郭厚生上前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小人认为娘娘此刻不宜过去,若是连娘娘都不归的话,这偌大的东宫就没有正经的主子了。”
面对他的好心劝慰,杜云锦只是淡淡地一笑,轻描淡写地反问:“郭总管怎知本妃也有去无回?”她的手按了按不甚明显鼓起的腰间,轻声说:“本妃敢去就能好端端地回来。郭总管不必担忧,若本妃不幸被郭总管言中,请往珠子街杜府捎个信给管家元叔即可。”
她没有再与郭厚生做过多的纠缠,带着如玉便大步地朝东宫外走去。
郭厚生眼瞅着她的态度坚决,也随即跟了上来。
“既然娘娘要去,那么前方就算是龙潭虎穴,小人也必定陪伴左右。”
杜云锦转头,直视着他,见他的眼中一片澄净,并没有多少阴谋的影子,也就朝他点点头。她身后除去如玉和郭厚生,还跟着三个宫女以及两名内侍,一行人便这般浩浩荡荡地朝龙乾殿走去。
如回禀的小内侍所言,龙乾殿外看不见一个走动的宫人,只有两侧站立守候的肃穆宫卫军。见到杜云锦等人前来,他们也未按规矩行礼,像是长长甬道两侧守候陵寝的石像般,一动不动的。
杜云锦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这些人看着就是精心训练过的士兵,并非那群整日在皇城里巡逻的宫卫军。他们来得如此速度和隐秘,想必是从帝都郊外临时抽调回来的前卫大营。前卫大营素来都驻守京郊,与皇城内的宫卫军交相辉映,共同承担起保卫帝都的重任。清妃能够从那里调动来人,看来前卫大营已经加入了庆王的大营,这应该不是个好消息。
他们没理会她,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径自朝紧闭的殿门走去。
“站住!”
守在门口的宫卫军忽然开了口,拔出泛着阴冷亮光的长剑,挡在杜云锦的身前。宫里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真剑,杜云锦身后的宫人中有人已经惨白了脸色。
杜云锦冷冷地瞥过他一眼,呵斥道:“你竟敢在本妃面前拔剑!”
她的话语一出,如玉随即打蛇随棍上,也跟着训斥起来:“你懂不懂规矩,你在太子妃的面前拔剑是大不敬,来人,将这等大逆不道之徒给拖下去砍了!”
她本是一介柔弱女子,说起这样的话来丝毫没有杀气。其他的宫卫军像是看场笑话般,憋地满脸通红。
“这位可是太子妃娘娘,你们原不行礼是娘娘大度,不与你们计较。可娘娘毕竟是宫里的主子,你们在主子面前拔剑阻拦,理应问斩!”郭厚生从如玉的身侧站了出来,他一脸沧桑,又着的是总管的服侍,说话时刻意地端着架子,自然是不一样的效果。
“就算是皇后娘娘来了,也不能进去。”那名宫卫军却丝毫不打算给杜云锦和郭厚生面子,说起话也十分生硬,竟是正面冲撞。
“给本妃拖下去!”杜云锦见他如此的油盐不进,脸色随之一沉。
身后的内侍正准备挽起袖子上前,哪知他们还没动手,其他的宫卫军纷纷开始拔剑,一场恶斗势在必行。
“你们简直反了!”郭厚生恶狠狠地训斥着,却也不敢真的动手,一群人将目光看向杜云锦,是打还是退,都看她的意思。
杜云锦岂是个好相与的人,她嫁到东宫后就安心地做养尊处优的太子妃,待人也以温和为主。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是个脾气温柔的,想当年她在战场上遇敌杀敌的地狱罗刹形象可是在杜家军中广泛流传。
她没有再与他们多废话,“腾”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自从服下“梦断”伤了身子后,她就连把装饰用剑拿起来都非常吃力,但经过这几年萧少康的细心调理,她的力气又恢复了几成。不想将这身武艺彻底丢下,她之前曾让雁回带话给元叔,特地找到了这把轻盈的软剑。
这些人满脸的肃杀气息,也许上战场杀敌是把好手,但这里是皇宫内院,并非宽广的战场,他们的蛮冲和战术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反观杜云锦,她内力尽失,但该有招数却记得滚瓜烂熟,借助手里软剑,竟让那些人都无法近身,甚至还划破了其中一人的肩膀。
杜云锦打得起劲,她带来的这群宫人,除了如玉和三个宫女外,郭厚生带着内侍都或蛮力或偷巧地与宫卫军们缠斗起来,一时间,龙乾殿外好不热闹。这样的场景怕是近百年来都不曾见过。
“啪啪”的拍掌声响起,一身宝蓝色蟒袍的萧玉礼满脸笑容地出现在不远处。“长嫂果然好武艺!”
见他到来,宫卫军们才收了手,乖乖地站回原位上。相比他们,杜云锦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她手上的剑势未改,在众人惊愕间,将先前那名与她顶话的宫卫军顺势削掉了脑袋。
鲜血溅落满地,如玉和宫女们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但她们惊恐万分的眼神却出卖了她们。
“长嫂这是何故?”萧玉礼双手一摊,望着地上还不断涌出鲜血的死者询问道。
杜云锦将剑在死者身上擦了擦,这才重新归到腰间的鞘中,慢悠悠地对萧玉礼说:“他见本妃不行礼,还擅自拔剑,以下犯上,本妃只是处死他一人已是宽容。怎么着,庆王觉得还是得依本朝法典,连坐三族才可?”
听她这么说着,其他的宫卫军随即十分紧张地看向萧玉礼。他们是士兵,临时受命乔装成宫卫军入宫,只听命于庆王和清妃,但那些基本的法典他们并非全然不知,自然就知道杜云锦所言句句属实。而刚才杜云锦的那手狠戾也让他们真正地见识了那位存在传说里杜家军的女将军,若真的要按她的说法,他们这些在场的每个人刚才都对太子妃以下犯上了。
萧玉礼略微惊讶,没想到杜家这个女儿还真不辜负将门虎女的称谓,在这种时刻都还要逞强。可无论她再怎么蹦跳,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这般想着,他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他本就长得绝色,又笑得这般温柔,若是换个场景换个人,许是就要芳心暗许了。
“既然是对长嫂不敬,那么死了也算活该。”他这话一出,其他宫卫军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不过他惯常是个会收买人心的,接着又说道:“如今父皇仍在病中,皇后娘娘正号令六宫为父皇祈福,这等杀戮之事还是能少则少。”
杜云锦也不与他废话纠缠,她对此人就没有任何的好感,从前在青楼里的那一出曾好好地恶整过他一番,虽然之后他并没有挟私报复,可她总觉得在他那张绝色地腻歪的面容后是异常阴暗的心理。她重新伸出手,让如玉扶住,示意郭厚生推开龙乾殿的大门。
“长嫂。”
早就猜到萧玉礼的出现就是来阻止她的,杜云锦对于此时三步并做两步,挡在郭厚生面前的萧玉礼并没有多大的奇怪。但下一刻,萧玉礼的举动就彻底让杜云锦摸不着头脑了,他竟然是推开郭厚生,亲自为杜云锦打开了殿门。
殿内一片寂静。
杜云锦站在门口,望了眼恭顺退到一旁的萧玉礼,犹疑着要不要踏入。萧玉礼的举动让她心中开始疑惑,萧瑀是不是真的在这座殿内?这里面是不是又暗藏了什么样的阴谋?
“长嫂?”萧玉礼见她迟迟没有踏入,装作关切地询问道:“长嫂不是要进入么?”
杜云锦被他激得下不了台,也只好硬着头皮踏入殿中。
各处门窗都被死死地关着,不仅如此,还垫着厚厚的布垫,让整间宫殿都显得幽深暗黑。
杜云锦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注视着萧玉礼,见他也跟着进来,且没有关上殿门才略微宽心。
“阿瑀,你在吗?”
她轻声问去,殿中仍旧是一片宁静,仿佛连掉落根针都能听得见声音。没有,没有人回应她,随着这片越发的寂静,杜云锦的心开始慢慢地沉落。果然,萧瑀并不在这里,如果他不在这里,又是去了哪里?萧玉礼究竟把他藏到哪里去了?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会不会被风吹日晒,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时间在她的不断猜想中过得异常缓慢,她反手紧紧地抓住如玉,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软坐下去。
萧玉礼依旧笑盈盈跟在她的身侧,她的脸上越难看,他的笑容就越发的美丽,像一朵绽放在黑暗中的暗莲,散发出幽幽阴森的光亮。
“阿瑀……”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虽然她已经尽力阻止自己往更坏的方向去想,但仍旧为他的安危止不住轻轻颤抖。
安静,寂静,充斥了整座大殿。
直至杜云锦已经全然绝望,才听得里面低低地传来一声:“锦儿?”
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她辩听得十分仔细,是她的阿瑀。
“阿瑀!”她脸上顿时就浮现出欣喜的神色,顾不得萧玉礼还在身侧就朝声音来源处跑去。
萧瑀坐在里间的椅子上,他的身后还站在日间为他奉茶的宫女。里间里黑漆漆的,像是黑夜一般,但那宫女也没有点灯的意思,萧瑀也没有吩咐她去点灯的意思,两人就安静地呆在里间,直到外间里隐隐约约地传来杜云锦的声音。
他没想过她会来,尤其还来得这么快。于是在听到第一声时,他以为自己枯坐太久而出现的幻听,第二声柔柔地传来,他才确定是杜云锦来了,杜云锦真的来了。
“锦儿。”他望着扑进自己怀里的人儿,再坚硬的心也有一刹那的柔软。他为大业而不得不娶她,为大业而不得不专情于她,更为上一辈的恩怨而故意疏远她,可在这样的一时刻,她却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你怎么来了?”
他说出来的话语似水般温柔,又暗含着情深。
扑在他怀里的杜云锦却没有看见他与往昔不尽相同的神情,她声音闷闷地,仔细倾听丝滑还带着少许的哭腔。他不会知道,她有多么害怕踏进这座宫殿时看不见他的身影,她是多么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他的模样,感受他的温暖。
他二人紧紧相拥,萧玉礼脸上的笑容逐渐冷却,狠戾地望着这一对璧人。
“看来长兄与长嫂还是情深意重,为弟者也不好意思叨扰两位,在此别过。”他拱手一礼,竟然是转身就走。
杜云锦脸上浮过惊慌,她抓住萧瑀,三两步就要跟上去。她又不是傻子,此时此种情形怎么可能放萧玉礼轻易离开!
“长嫂这是连本王也不放过吗?”萧玉礼讽笑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杜云锦。“方才的那人是以下犯上,但本王是陛下亲自赐封的‘庆王’,长嫂若是伤了本王,又做何缘由?”
“庆王这样说,就是责怪本妃方才的举动了?”杜云锦轻瞄一眼萧玉礼,淡淡地说道:“不过本妃有一事不明,还请庆王释惑一二。”
对于杜云锦的发问,萧玉礼倒是没有推辞,皆因在他的眼里,面前的杜云锦和萧瑀都已是牢中之物,没有多少需要警惕和防备的。莫说杜云锦只是动动口,就算是真的动武,他也没有害怕的理由。
“长嫂请讲。”萧玉礼微微地垂首,状似十分恭顺。
杜云锦并不像帝都的那些小姐们,说话喜欢含沙射影和拐弯抹角,她素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萧瑀第一次看见在宫闱里如此熟练对话的杜云锦,心中觉得有些新奇,也按捺住想要追问她之前在殿门外发生了什么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望着杜云锦和萧玉礼二人。
杜云锦看过一眼萧瑀,见他并没有出现愠色,这才将话娓娓道来:“本妃虽非成长于帝都之中,但因自幼随父出征,对于军中之事也略知一二。据本妃所知,宫卫军本是护卫皇城内宫的一支编制特别的军队,直接听命于陛下。可是就本妃方才所看,殿门外的宫卫军似乎只听庆王的命令,这又是何故?”
一番话说来,愣是给庆王带了顶私自培养调动宫卫军的大帽子,再往深里追究就是谋权篡位。莫说萧玉礼,就连一旁的郭厚生都止不住背脊生寒。
萧玉礼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这样直白的话就算是他和萧瑀之间也从不曾挑明,他哪里会想到杜云锦竟会毫无顾忌地直接说出来。一时间,他还真不知要如何圆这句话下去,他不能承认那些宫卫军是他的手笔,否则便是坐实了谋逆的罪名。可是方才的一幕又分明地显示了他才是那些宫卫军的实际主人。左右都不是,还真是有些伤神。
就在萧玉礼还在想着要如何回答杜云锦的问话时,她接着又抛出第二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日间有龙乾殿的余三胜公公传陛下口谕,称是苏醒后要见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已在殿中候了数个时辰,如今没有见到陛下,亦没有见到余三胜,不知此事究竟是为何?”
此事倒还容易作答,萧玉礼随即理直气壮地回道:“此事长嫂问本王是何意?本王还在长嫂之后才到龙乾殿,哪里知晓那些事情!”
他哪里知道杜云锦等的便是这句话,听他话一出口,杜云锦立即说道:“既然如此,请太子殿下随本妃一共前往栖梧宫求见皇后娘娘,余三胜那下作东西竟然敢假传陛下口谕,捉弄太子殿下,定要请皇后娘娘好生查处,免得被这些东西搅得宫里不安宁!”
她说罢,伸手便拉着萧瑀就朝殿外走。
萧瑀悄悄地朝一脸担忧的郭厚生轻轻点头,任由杜云锦带着自己前行。有的时候,这样的鲁莽行事会弄砸许多事情,但也有时候会打破某些僵局,让自己可以轻松脱困。
萧玉礼一旁瞧着,暗自后悔,怎会一不小心就上了杜云锦的当。不过此刻他的顾忌并不多,宫卫军已经全部换成他的人,皇帝病重昏迷不醒,栖梧宫小陈氏也处于他的掌控之下,剩下的事情只是想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让萧瑀下台,然后再振臂一呼,登基为帝。虽然杜云锦有杜家军撑腰,但杜博承和杜将军都远在万里之外的月牙城,待他得知消息回帝都时,自己早就平定一切大局。
他心里有了主意,便上前几步,挡在杜云锦和萧瑀的身前。
“长兄这是何故?若余三胜没有假传父皇口谕,真的是父皇要见长兄,长兄这样匆匆离去岂不是抗旨不尊?”
“你!”
杜云锦瞧着他那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就恨不得将他的脸皮直接剥落下来,好让旁人都瞧清楚里面的肮脏与不堪。萧瑀不着痕迹地上前,将气急败坏的杜云锦遮在身后,温温润润地说:“七弟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是父皇要见本殿,再久本殿都要等着。只是本殿已经等了良久,都不见传话的内侍,本殿这是担忧父皇身体,想去请母后一同前往探看。”
“皇后娘娘就不必请了。她老人家为了父皇的病情,已经宣布要辟谷十日为父皇祈福。”萧玉礼说得甚为流利,想必已是练习过多次这些说辞。
不知道他为萧瑀想的借口是什么,萧瑀忽然有了一丝好奇之心。
“原来如此。”萧瑀停下脚步,似乎已有了妥协之色。杜云锦急得在他身后猛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这里不是边疆的战场,偶尔一次的偷袭,大多数还是正面的较量,这里是阴暗的内宫,从来不会有明面上的斗争,却能悄无声息地吞噬掉弱者。
“所以还是请长兄在这里等候吧。”萧玉礼见萧瑀如此,心中又多了几分得意。“若是长兄觉得一人难熬,不如和长嫂一起等候吧。”杜云锦,她竟然赶来解围,那么他就让她和萧瑀一起折在这里。
“你!”
萧瑀悄悄地按住杜云锦,脸上笑容依旧。“东宫事务繁忙,想必还要劳烦太子妃回宫处理。且父皇召见的是本殿,并无太子妃,还是早些回去。”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杜云锦往前面推去,郭厚生和如玉悄然地跟在她的身后,要与她一同回宫。
“阿瑀……”
杜云锦回头望着萧瑀,在这样的时刻里,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他的身边。她纵使武艺全失,但还是能收拾一两名宫卫军的,譬如先前就硬生生地砍掉一个。
萧瑀没有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她要听自己的话。如果非得折在这里,那么只折他一个,且他总归都是不能轻易而退,还不如让她在外面多想想办法,毕竟她的身后还有杜博承。就算杜家军现在远在边疆,但以杜博承在军中的威望以及与军中高级将领之间的交情,总归能调动一些离帝都较近的军队。
好一出夫妻恩爱,生死别离!
萧玉礼抱着双臂,笑意盈盈地欣赏起这两位的表演。不过从萧瑀的脸上看出万千柔情还真是难看,萧玉礼很快地就没有了耐性,他对门外呵斥一声,便有一队宫卫军跨剑进到殿内。
“阿瑀!”
杜云锦仍旧不肯轻易地离开,在郭厚生的示意下,如玉几乎是将她朝殿外拖走。
萧瑀对她浅浅地笑了笑,并没有让她留下的任何意思。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