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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回 庆王大婚 ...

  •   雪彻底停下的那日,整座帝都陷入一片喜气洋洋之中,就连缠绵病榻多日的皇帝萧沨也破天荒地出现在宣武门上,大敕天下。
      一大串隆重的仪仗队伍后,是乘载着皇帝和皇后的那辆过分金碧辉煌的车撵招摇过市,而在他们身后稍微小一点的车撵上端坐的是倾国倾城的清妃,再后来则是萧瑀和杜云锦所乘的车撵。
      百姓们匍匐在地,在浑身都发着冷光的宫卫军面前,谁也没有掉脑袋的胆量去打量打量那一排车撵中的天家容颜,也没有人敢出一点别样的声响。
      偌大的帝都除了车轮碾压过地面的响声,余下的是一片宁静,这样诡异的气氛让周遭早前挂上的红绸子都显得冷渗。
      出行得很早,萧瑀似乎没什么精神地靠着身后的椅背。虽说是要穿过繁华的京畿街市,但车撵的布帘子遮得厚实,他也卸下什么东宫太子的风度,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他没有睁眼说话的意思,杜云锦自然也没有。她和他,自从雁回被执行的那日起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萧瑀每日下朝后要么和百里光在书房里商议事情,要么就独自一人在书房的院子里转来转去,就是不见有朝东厢房里去的意思。
      而杜云锦也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没有再眼巴巴地望着回东宫的那条路,每日里都很安静地在屋子里绣花,绣那副雁回还在时未能完成的花。她绣了又拆,拆了又绣,没人知道她反反复复究竟在折腾什么,只有一日,伺候在一旁的如玉才听到她低低的地念了句:“没人教总是绣不好。”
      这下,明眼人都知道杜云锦究竟在折腾什么,也能猜得出太子和太子妃因为那个陪嫁的侍女有了间隙。就连之前上撵前,太子与太子妃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大抵是风声传得有些远,不多时便见到萧沨身边的黄园窜到太子车撵旁,低低地唤着太子殿下。
      “何事?”被打断梦境的萧瑀不耐地掀开布帘的一角,冷冷地看着不速而至的黄园。
      对于他的冷淡态度,黄园倒显得荣宠不惊,只低低地回了句:“陛下打发小人前来看看太子和太子妃二位可还安好。”
      不过一句话,萧瑀如明镜似的心里就立即明白了萧沨的意思。今日庆王大婚的日子,萧沨不顾自己的病躯,一大早就率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朝庆王府赶去,为的就是这一份喜悦。他于公是太子,理应遵从陛下的旨意,于私是兄长,更不应该冲淡弟弟的喜庆。
      “劳烦黄公公转告父皇,本殿与太子妃都安好,请父皇不必操心。”
      黄园趁着布帘的缝隙瞧了一眼里面的杜云锦,低下头应了一句就策马朝前方帝后的车撵赶去。太子与太子妃假若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岂是他一句话就能打消的,今上要他传话不过是想提醒一下太子而已。黄园将这句话带到,便算完了这份差事,其余的就不在他的担忧之内了。
      太阳从多日阴沉的云朵里钻了出来,慢条斯理地撒了点点的日光下来,算是给萧玉礼凑了礼。
      萧瑀看着那一隙的阳光,悄然地皱了皱眉,正待要重新闭上双眼时却不期然地撞上杜云锦关切的目光。
      “你……”
      杜云锦本是听见黄园的声音才朝这边探过头来,哪里会预料恰好能撞进萧瑀的目光里。她不自然地朝另一边,努力忽视萧瑀的关注。
      “还生气么?”
      既然寻到个裂口,萧瑀没打算就此放过。
      杜云锦万般没料到萧瑀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他那样骄傲的人也许连道歉是什么玩意怕是都不知道。
      “锦儿,我知道因为处置雁回的事情伤了你。”萧瑀停顿下来,无声无息地握过杜云锦垂落在一侧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若是能选择,我不会那么做。”
      听到他示弱的话,杜云锦忽然鼻子有些发酸,压抑多时的委屈霎时窜了上来,逼进她的眼眶。“雁回不是多嘴的人,百里迆的事情应该另有隐情,她是无辜的。”
      “我知道。”萧瑀将那个咬着唇拼命止着泪的杜云锦揽到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抚:“这我也知道,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和雁回。我要保住你,就只能牺牲雁回了。”
      杜云锦没想到萧瑀的心里竟然会是这般想的,她以为萧瑀不过和那些纨绔子弟一般,只认为雁回是个可有可无的侍女而已,却不承想他心里的想法会这样。
      萧瑀轻轻地拍着杜云锦的背,像是哄着婴孩般,语气也放得更轻。“我的处境你也瞧得清楚,百里光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个人才,我如是不抓紧他,那么将来他要是为庆王或者别人所用,对我都是极大的威胁。登不登上那个位置于我并没什么重要,但是我的身边还有你。只要有你在的一日,我就要为我们的将来与人为战。”
      “阿瑀……”这番肺腑之言更是出乎杜云锦的意料之外,她笨拙地以自己的方式维护着萧瑀,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萧瑀也同样悄悄的守护着他们。
      “所以,还跟我赌气么?”萧瑀刮了刮杜云锦的鼻梁,逗笑地说道。
      “阿瑀……”他这么一说,却教杜云锦瞬间就红涨了脸。她细弱蚊蝇,似喃喃自语般:“我哪里有和你赌气的意思,你不肯来东厢房,我想你肯定是生气了,因此不敢再去惹你。”
      “怎么会这般痴傻!”听到她的解释,萧瑀好笑地将她朝自己怀中抱得更紧。“我永不会生你的气。”
      杜云锦缩在他的怀里,望着布帘子缝隙里的外界,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他说他永不会生她的气,这对她而言大抵就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了。
      太阳似乎被下界这条缓慢移动的长龙弄得心烦,自顾自地躲在白云的背后睡起大觉,它那金色的衣边调皮地溜了出来,越来越多,将半边的天空都映成红色。
      冰雪开始逐渐融化,滴落成水,汇集成一条条细小的水流,流向不知名的地方。偶尔伸出的树枝上,闪过几点嫩嫩的绿色,昭示着春天的逼近。
      雁回的事情就如同路边的冰水,从杜云锦和萧瑀的心里流向了不知名的地方,流出了他们的世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庆王大婚的场面比几年前萧瑀的那场婚礼隆重许多,迎接新人的红色地毯滚过了半个帝都城,就更别论那些街头巷尾缠裹的红绸子,以及各家各户门上挂着的红灯笼。
      后世的史书用了许多绚烂的词藻来描绘这等的盛况,自从萧氏夺位以来的第一次过度奢华,又由此可以看出庆王不喜节俭,不适合做一个守成的帝王。
      杜云锦和萧瑀下车时,已经同来时的模样大不一样。萧瑀亲自扶着杜云锦下车,那一脸的担忧与小心让周遭不少偷偷打望他的少女们欣喜万分。果然和他外表一般无二,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夫君!
      因帝后同时驾临,朝中大臣几乎是倾巢而出,纷纷携家带口地到庆王府这里凑个热闹,也想着能不能在帝后面前露一露脸。为了接待这些不请自来的大臣们,庆王府门口迎宾的人从庆王府管家升级到了某位吏部侍郎。
      这无形中又将庆王大婚的规格上升了几个档次,再加上萧沨的出席,隐隐地在告诉世人,庆王的恩宠比起之前那是过犹而无不及。都是在宦海里沉浮的人,见风转舵的功底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杜云锦轻蔑地看了眼门口那堆堵在庆王府门口的人,悄然地挽紧身边人的手。
      面对她的举动,萧瑀好笑地反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抚。若要说实话的话,他此时此刻恨不得那些大小官员都出现在庆王府里,在萧沨的眼前晃来晃去。庆王再得宠,毕竟只是个王爷,有人不说不代表有的人心里就很舒坦。
      随着前来引路的下人,萧瑀和杜云锦跟在萧沨的身后朝席上走去。
      帝后安坐后,清妃才施施然地坐在高位,再接下来便是萧瑀和杜云锦。大抵是因为此次庆王大婚并非宫中宴会,席间的礼节也随之少了许多,比如说家眷竟然同坐在列,比如说皇后小陈氏和清妃在座。
      杜云锦安坐下来后,便悄悄地打量着席间。自她和萧瑀以下,紧挨着他们的位置上坐着的是柔嘉长公主和她的驸马,在他们旁边的位置空着的,她想那应该是裕王萧少康的。
      而在萧少康之下的位置,左方端坐的是有过几次谋面的段相,与之相对的则是今日主角,庆王正妃的父亲——工部侍郎李政。没想到小陈氏倒是一语成谶,庆王还真娶了这位著名病痨鬼的女儿。紧紧挨着李政端坐的人则是帝都巡检时百里光。按理百里光虽属京官,却只是个正五品而已,离工部侍郎还有两个等级,可他却坐在这个位置上,引起不少人的唏嘘。不过关于百里迆和庆王的那桩风流韵事早已传遍了帝都,也有人提前知道今日庆王大婚,娶的不仅仅是正妃李千兰,还有侧妃百里迆。
      杜云锦的目光从那些小声议论今日婚事的无聊人身上转开,又在人群里找了又找,终于找到她今日的关注焦点,梁乃心。
      几年未见,梁乃心的姿色又艳丽了些,从前的那一丝稚嫩全部转化为了一颦一笑的风情。她像是春日里艳压群芳的牡丹花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吸引了不少路过的蜜蜂围绕其间。
      像是感觉到杜云锦的目光,梁乃心微微地抬头朝她淡淡一笑。被当场抓包的杜云锦匆匆忙忙地调转目光,梁乃心在自己心中冷笑一声,也转开目光,却在那一刹那与萧瑀对视上。
      在他如往昔关切温柔的目光中,所有的委屈霎时浮上心间,令梁乃心悄然地湿了眼眶。她和父亲都认为,庆王正妃的头衔是无论如何都会落到她的头上,所以她默许了父亲将她的名字从太子选妃的名单里划去。与其跟随一个前路不明朗的太子,不如选择一位俨然实质上的储君王爷。
      梁乃心的小算盘是这般打,不过她比她的父亲更为精明的是,她并没有就此放弃太子,为的就是给自己留一条仍可以得到权势的后路。
      事实的发展终究证明了她的考虑并非是凭空而至的,今上故意搁置庆王妃的人选,她眼看着女儿家大好的年华都消磨在无谓的等待中暗自着急。庆王如果能够登基,无论什么岁数都有的年轻貌美的后宫,然而她呢,等到人老色衰的时候,庆王还会不会娶她都是个未知数。
      她能想到的担忧,段相自然更能想清楚,他借由日前庆王整肃吏部风纪一事委婉地向萧沨提及,却得到这样的一个晴天霹雳。庆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不是他的女儿梁乃心,而是李政的女儿。
      他不敢有所争论,更加不敢为自己女儿争取,否则就会被今上视为党派之争,引起今上的猜忌,届时想将自己摘干净都是不能。
      段相没想到最后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一场。眼瞅李政那个病痨鬼也开始四处嚣张炫耀起来,他就觉得心中堵得发慌。今日的婚礼,他也想借由染病而推辞出席,没想到萧沨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干皇室亲临庆王府,作为一国之相他自然要出现,还得带上乃心出现。
      梁乃心那一眼委屈,如同狂风暴雨中弱小的梨花枝般,无力抵挡却又没有办法的苦苦支撑。
      她的处境,不用萧瑀向人打听就早有好事者在他耳边添油加醋地说道。瞧着她那双略微红肿的似水眼眸,萧瑀悄然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轻轻地,遥遥地朝她一敬。
      萧瑀的举动,梁乃心的心里说没有窃喜那是骗人的。她与萧瑀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就算现在娶了杜云锦也无法抹杀。从来她若是受了委屈,第一个看不下去的便是萧瑀,她如今只需装得楚楚可怜,许是就能再次攀上萧瑀这株大树。
      萧玉礼也好,萧瑀也罢,谁登上那个高位对梁乃心来说并不重要,她关切的是选择谁才能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就如同此时在席的小陈氏。
      梁乃心和萧瑀之间的互动隐晦而短暂,逃过了大部分人的眼睛,这其中包括了杜云锦。此时的杜云锦正嘟着嘴,气鼓鼓地看向姗姗来迟的萧少康。
      杜云锦与萧少康,这几年的交情是越发的好。除却百里迆,帝都城里肯理会杜云锦的也只有这位裕王爷了。但凡宫里好用好吃的,萧少康都会在次日给杜云锦送来一份,另外还有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冰糖葫芦。
      说起来,那冰糖葫芦确实是个好东西,和寻常街面上卖的不同。萧少康的冰糖葫芦甜而不腻,还隐隐有股清新的药香。杜云锦初时不明所以,碍于萧瑀让她吃,后来才发觉其中的猫腻。当初的“梦断”对她身体造成的极大损害,每个月都会死去活来地疼上几日,但自打吃了萧少康的冰糖葫芦却没那么疼痛了。现在不用萧瑀嘱咐,杜云锦都每个月眼巴巴地伸头等着萧少康的冰糖葫芦。
      眼下杜云锦对萧少康的不满其实也来自冰糖葫芦,这月送来的有些迟,据说是萧少康瞧上某家小姐,以至于忘记炼药的时间。果真是见色忘友!竟然有了喜欢的姑娘,就把她这个患难之交给忘得干净。
      其实杜云锦的气恼好没道理,萧少康再有一年也都及冠,此时若纳上个人在贵族之中也实属平常之人。这点杜云锦心里也明白,但知晓萧少康送晚了冰糖葫芦时心里还是很不平静。
      萧少康并未察觉到杜云锦的怒意,瞧见她在座后便咧嘴朝她一笑。这一笑,让身侧的萧向晚都为之侧目。
      萧瑀为长兄,萧向晚亦为长姐,萧少康出生落地时,这位长姐都已经开始议定亲事。也因岁数相差得有些大,萧向晚对这个年幼的九弟素来疼爱,甚至超过自己的同胞弟弟萧玉礼。
      她的记忆里,萧少康虽为人温和有礼,但总归端着王爷的架子,平日里难得见到他有笑脸的时候。她的目光悄然顺着萧少康看向坐在萧瑀身侧的杜云锦,微微地皱了皱眉。
      而杜云锦并不知晓,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招了长公主的不喜。
      久病的萧沨已有近三个月未出现在群臣面前,此时的他看起来脸色虽不如正常人般的红润,可也还有些精神奕奕的模样。席间不时有人在悄悄地交头接耳,大抵都在小声地议论着,萧沨的病情并未到最严重的时候。
      下面人的动静,萧沨自是都看在眼里,且也能猜测得到。他未动声色,任由他们议论,他的病情好坏他自己最为清楚,今日强撑到庆王府,不过就是想告诉天下的人,他还没死,他还活得好好的,顺便敲打敲打那些已经开始选择站队的臣子们。
      在这一片心思各异的席上,司仪刻意拉长了声音,两位大红喜服的新人从庆王府正厅的门外缓缓而至。
      萧玉礼本就长得貌美,此刻再仔细装扮更是夺人心魄。而那位传闻中的庆王妃盖着头巾,由着萧玉礼手中的红绸拉着,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
      不用掀开,众人也都对那位新娘并没有什么好奇的。天下间能够配得上庆王容颜的女子,实在太少。就算那位李小姐再怎么国色天香,到了庆王的跟前也依旧是庸脂俗粉。
      萧玉礼娶妃,迎娶的是正妃,因此这殿上只能出现一位新娘。像百里迆那样好命的,虽然被封为侧妃却仍是行不了拜堂之礼的,只能在午后由庆王府的马车接回府中便算了事。虽听起来心酸,但实则比那些上不了皇室宗谱的侍妾好上许多。
      杜云锦趁着新人行礼之时,偷偷地朝百里光望去。
      百里光的脸色不是很好,大抵是被周遭的同僚狠狠地暗讽一番的缘故。他在朝中根基甚浅,本就为其他人所忌,偏生百里迆弄出这一出,素日里那些眼红的还不狠狠地出口气。
      杜云锦对他此时的处境倒没什么好同情的,甚至见到他就有些情绪波动。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就是他,冷冰冰得不近一丝人情的要处死雁回。她无数次的在心中宽慰自己,那些并不应该全怪罪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惨死的人。
      杜云锦的脸色变化只在一瞬,但恰好被萧玉礼扑捉清楚。看来他安插进东宫的眼线回复的不假,这位东宫太子妃和东宫宠臣之间的确相处得不太愉快。
      他们要是不愉快,他就会很愉快了。
      萧玉礼依照礼官之前所教导的婚礼步骤,一步不漏地行完了整场婚礼,与新晋庆王妃一起被送入洞房。
      礼成之后,席间便是流水般地上着菜肴。
      萧沨撑着参加完庆王的婚礼后,就有些精神疲倦地萎靡,守在他身旁的小陈氏便极为贴心地请他回宫休息。清妃本也随之起身,萧沨却朝她摇摇头,嘱咐她留下来好好地与自家儿子儿媳多聚聚。
      清妃喝了两杯水酒后就由柔嘉长公主扶着回后院厢房里稍作歇息。位上的人一时间只剩下年轻的太子萧瑀与杜云锦,还有更为年轻的裕王,众人喝着便更为自由热闹起来。
      杜云锦的酒量不算太好,但在女儿家中却是个能喝的。席间的家眷们为了面上的和气,纷纷向她敬酒,她也来者不拒的喝着,直至萧瑀微笑着按下她手中的酒杯才作罢。
      “阿瑀,”她凑到他的耳边,抗议道:“若是不喝,她们会认为我是个小气之人。”
      “小气有什么不好?本殿就喜欢你小气。”萧瑀脸上微微笑着,与前来敬酒的人又喝下一杯。“锦儿,无需为我担心,倘若一两杯酒就能失去人心,那么这样的人心不要也罢。”
      “阿瑀……”杜云锦双眼迷恋,却在听到他的话语后闪出点点星光。这便是她一直迷恋,无法放手的人,话语神情间总能见到那丝傲然。
      席间笑声一片高过一片,暂时无人关注到萧瑀与杜云锦。萧瑀伸手捋过她垂落在耳边的发丝,缠在自己的指尖把玩着,所谓温柔缠绵也不过此前的一副景象,管他外界是何种模样。
      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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