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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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语坐在长长的房梁上，看看人来人往的大街，再看看手中的无名书，无聊极了。
无名书引着顾语来到这里之后就没再给她其它提示。她将原著中的时间线在脑中稍稍梳理一番，依然没有任何头绪，只好干等着。
糕点的甜香萦绕在鼻尖，火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顾语仿佛听见自己刚吃完饭的肚子咕咕叫着抗议。
街上热闹极了。几个小贩高声叫卖，一位老奶奶立在菜摊前不紧不慢地翻找挑选，一个中年男子中气十足地和店家讨价还价，几名姑娘笑嘻嘻地挑着头花，
人群中，一个面部带着新伤的男子脸色阴沉地大步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大约是这年头打架斗殴太过寻常。然而，不远处一个瘦小的男孩见到那名男子，却愣住了。
顾语一惊，这小男孩不过六七岁年纪，也没人看着，竟满脸是血，瞧着可怜极了。
两名修士暗戳戳地看着，似乎已经跟着小男孩很久了，像极了人牙子。街上几个姑娘有些不忍心，问他是不是和父母走散了。小男孩理也不理，直冲着那面上有伤的男人冲去。
见小男孩面带喜色，众人只当他是找到了家人，便也不再多看。
小男孩抱住那男人的腿，哇哇大哭，含糊地说了些什么，却被那男人一脚踢开。本就灰扑扑的衣服又沾了些泥土。
小男孩呆愣愣地看着踢开他的男人，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两名修士争先恐后地跑进一旁小巷。蓝光烁烁，八成是用了传送符。
顾语蹙眉，跳下屋檐，轻轻落在小男孩和男子中间。组织不好语言，顾语就用肢体动作明确表达自己的立场。她想要保护小男孩。
男人看也不看顾语和小男孩，只挥挥手上了一辆牛车。“立刻走。” 他扔了几枚铜钱给车夫，车夫笑眯眯地接住。牛车朝街的另一头驶去。
顾语转过头，蹲下身，想要看看小男孩的伤。谁知小男孩也没有理会顾语，执着地朝着牛车追去。
牛车跑得本来就不快，街上人又不少。小男孩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很快追上了牛车，站在牛车面前急切地朝牛车上的男人挥手。顾语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男人夺过车夫手中鞭子，满脸暴躁。顾语见势不对，足尖轻点，瞬间移至牛车前，却见蓝光一闪，一道白色身影先一步将小男孩抱起躲开。鞭子落下，顾语轻松避开，落在一旁屋顶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除了救下小男孩的白衣青年，竟没有一人注意到顾语的突然出现与消失。
小男孩被男人挥舞鞭子的动作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想要向救下他的大哥哥道谢，却发现大哥哥呆呆地看向一旁的屋顶。
屋顶有什么好看的呢？小男孩也看向屋顶。原来屋顶上站着一个漂亮的大姐姐。
牛车上的男人趁机跑路，被另一道蓝色火焰中出现的身影拦住。一名冷面青年毫不客气地将那男子拽下牛车，手中绳索像是有生命一般将男子死死绑住。车夫见没自己什么事，赶忙驾着牛车离开。
“......阿姐？”
先前的白衣青年不敢置信地唤了一声，原来这是长大后的孟瑶。皮肤白皙，身着蓝家校服，腰间佩剑，俊秀伶俐的面容十分讨人喜欢。
十来年未曾见面，离别时孟瑶方满一岁，顾语哪里能认出他来？但顾语数年来容貌丝毫未改，重生的孟瑶从出生起就有记忆，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书中文字是一回事，见到真人又是另一回事。顾语不知所措之下竟然转身就逃，躲到一棵书上。
枝叶茂密，近乎封闭的小空间带给顾语些许安全感。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先前所见串成一条线。
挨打的小男孩是薛洋。七岁时为了吃几块糕点帮人跑腿，没想到落了一身伤，糕点也没吃到。追着雇主要糕点时，被车轮生生压碎了一根小指，从此彻底黑化，近乎无恶不作，既可恨又可怜。
阿瑶是重生者，当然知道此事。先前那两名急匆匆离开的修士很可能就是阿瑶派来盯着薛洋的。而在他之后出现的冷面青年，应该就是苏涉。
阿瑶早早安排人在这条街上盯梢，甚至可能很久以前就发现了薛洋，却偏要等到薛洋遇险时才出现，亲自将人救下，难道是为了施恩？难道他看中了薛洋的天赋？
这样想着，顾语心中一缕寒意略过。不过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阿瑶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这一世不再争权逐利的阿瑶连那样做的动机都没有。
书中没有提过薛洋七岁以前的生活。性子那样单纯，大约也不会吃过太多苦，甚至可能还有相依为命的亲人或好友。也许阿瑶只是不想打扰薛洋的生活呢？
也不知道无名书将她引至此处，究竟是为了让她救下薛洋，还是想要让她与阿瑶相见。
“阿姐，是我呀。阿姐不认识我了吗？”
树下传来阿瑶的声音。顾语连忙跳下树来，小声道：“抱歉，我......很久没有见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阿瑶......跟孟公子说话.....”
阿瑶还像小时候那样，笑眯眯的，甜甜道：“阿姐何必见外？还叫我阿瑶就好。”
说着，他眸中水光微闪，神情低落道：“这些年，阿姐都去哪了？我归家时没见到阿姐，阿娘说阿姐已经离开了。我被允许外出之后，四处夜猎，却从未再见到过阿姐。这几年，阿姐也没有再给我写信......阿姐不喜欢阿瑶了吗？”
即使阿瑶早已变了模样，即使知道阿瑶的眼泪不一定代表他真的感到悲伤，顾语还是对这样的阿瑶没有任何抵抗力。
“不是的！阿姐只是想试试居无定所，四海为家的感觉......”
顾语很想像阿瑶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小脑袋，再把他抱在怀中，轻声安慰，讲一个有趣的故事。但是面对眼前陌生的青年，心智停留在十六岁的顾语还是下意识地与他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顾语慌忙中躲入的树，距离义城并不远---- 先前无名书只是告诉顾语街道的方位，因此翻墙而入的顾语在认出薛洋之后才知道，自己来到了义城。
一路闲聊，行城门下。生疏的感觉逐渐褪去，两人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好友一般熟稔。
“怎么不见泽芜君和阿瑶一起？” 顾语调笑道。
孟瑶笑道：“‘泽芜君’这个称号，阿姐与我说还好。若是换了他人，怕是要等几年后才知是在说蓝公子。”
顾语讪笑几声。
孟瑶又道：“蓝公子和蓝二公子去看望蓝夫人了。”
顾语一惊。蓝忘机和蓝曦臣的母亲不是在蓝忘机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吗？现在阿瑶都已经长大成人，那位夫人怎么会......
孟瑶像是看出了顾语的疑惑，解释道：“蓝夫人曾经受了不少暗伤，却从不与人说起。蓝二公子六岁那年，她受了风寒，伤势加重，一身暗伤这才被发现，却已经晚了。要想保命，还缺一副药......”
顾语恍然大悟，接道：“可是那夜离果？”
孟瑶微笑颔首。
当年她根据无名书的提示寻到一枚灵果，正巧见蓝家人也在寻那灵果，便做了顺水人情。没想到，竟然无意间救下一条人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