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7章 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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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浮岛（27）
早晨温语提前醒来，准备了早餐。在家中很简单，烤吐司，煎蛋，牛奶，与水果。
再去叫羽生。他似乎没睡醒，有些不愿意起来。
“起来啦，”她趴在床边，“可以吃早餐了。”
羽生握住她推着他肩膀的手，嘟囔了句什么，几秒后才从床上坐起来。
后脑勺头发乱糟糟的。
看得她有点想笑，伸手帮他理了理，无奈有几撮太过固执，花了些时间。回头才看见羽生视线一直看着她。
她歪头靠在他肩上，说早安。
吃早饭的时候羽生拿着手机。
看什么呢，温语问。他说在看新闻。
“习惯了，每天早上看一眼。”
他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还是国际版面。看着让人觉得无地不动荡，每时都是多事之秋。
短途飞行，不知道给他带点什么好。她平时不太爱好零食，所以家里屯的零食也不多。
翻抽屉，“吃不吃糖？”
有抹茶味和牛奶味的。
“或者巧克力？”
他拿了两颗糖。
“巧克力就不用了。回日本有新的广告要拍，可能要吃很多呢。”
她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又想笑。
“附近还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或者在家里……嗯，看电影？有投影仪可以用。看你还想做什么。”
说完忽然想，万一他说想打游戏的话，她这里可以提供的设备似乎只有手机。
“没事，就待在家里吧。”
可她想着好不容易来一次。好不容易见到。
又自顾自念，“哎，最近天气也一般……”
羽生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是出声打断，“温语。”
“嗯？”
“是有一件事。”
她立马回应，殷切目光望着他。
“你念一遍，我的名字。”
“Yuzuru Hanyu？”她有些疑惑，因而第一反应念了平时听到较多的。西方语序不同，姓名颠倒。
“不是这个啦。”他笑道，“是说中文。”
“……羽、生吗？”
许久没说，她觉得这两个字用自己声音念出来都有些生疏了。
“嗯，”他看她似乎有些忘了，犹豫道：“不是你想这么叫的吗？”
没忘，的确是。
知道他心细，许多小事都留意。是没想到他现在还记得。
“是啊，”她音调忽然变得明亮温柔，“羽生。羽生。羽生。”
连着念了三遍，最后一遍凑到面前，凑得太近，把他逗笑了，“好了好了。”
为什么想听，她没有问。
问了，大概也是未必能化成言语的，不知不觉中深不可测的感情。
记得已难得，她知道，就够了。
离开前羽生看到摆在桌上的小熊，是他之前留下那个。
“还留着？”
“对啊，”她笑道，“一直陪着我。”
他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小黄熊的耳朵，悄声说了一句话。
温语站在一旁看着，茫然地眨了眨眼。
“是我交给他的任务。”
没有说是什么，他拎着包往外走。
温语送他下楼，才发觉这场景十分熟悉，过于熟悉。
走到一楼，走到地面上，仍有些迟疑。如踏在记忆中。
“我昨天就觉得了。”羽生站在身边开口，“还蛮像当时，我借宿在这里。”
被他看出来了。温语笑道，“但我希望这次航班一切顺利。”
似此星辰非昨夜，时移物换太匆匆。而重逢竟很似初见，实在有些恍惚，她一时嘴快，说出了心中所想：“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上辈子见过？”
“嗯？”羽生有些疑惑，像是没听清。她也怀疑这问题荒唐，自嘲地笑了笑。
站在街头，满目是西方面孔。他们未必懂，也未必同意。
要说她信命，也不完全算。不过大概人多少是怯懦的，还是想信点什么，无常里抓住点恒久，游移中抓住点稳定。
他想了想，答：“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才想起来，和他语言不同，环境不同，经历不同，太多不同。好在邻近相通的文化，虽然不同，至少……关于缘分，关于神的可能，都是懂得的。
至少都还愿意相信诸多殊途之下，流淌着命运的同归。
订好去机场的车还没来。或许因为昨晚已说了很多，又或许怕临行说太多勾起伤感，两人一时陷入沉默。过了一会，羽生从口袋里摸出刚刚从她那拿的两颗糖，问：“吃不吃？”
“嗯？好。”她接过来。
再见面前的最后场景，竟是两人站在路边，一人分了一颗糖。
像两个小孩。
车到了。他拉开车门，又回头。温语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让我走在你的前面，没关系的。”
她愣了愣。
“不过，你要对我喊，不要怕，向前。”
然后朝空中做了个握拳的姿势。
他笑着，是真心实意的话，真心实意的快乐。笑容里的希望太明亮，使她慢了一拍才重重点头。
晚上羽生打来电话，和之前一样的时间。
“我到家了，刚准备休息。”
是来报平安。
“再过几天我先回日本了，”在地球另一边，“有时差，打电话的时间要改。”
“没关系，告诉我就行。”
“嗯，”他应下，又换了话题，“看到今天月亮很亮。旁边很近的地方有颗很小的星星。”
“啊，肯定特别好看。”温语听着就笑了，想到一句诗，“愿逐月华流照君。”
他听着陌生的发音，问：“是什么意思？”
“我翻译过来可能就失去了一些意思。不过，”她柔声道，“大意是，愿追随月光，流转照耀在你身边。”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