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6章（上）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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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浮岛(26)上
上楼的时候，温语脚步忽然有些发虚，像惊醒，意识到羽生就在身后，只一步的距离。
他不紧不慢地跟着，也未说话，意外给人压力。以至于关上门回到了家中，反而有些紧张。
“室友不在吗？”
“嗯，她这几天家人来拜访，陪他们出去住了。不过猫应该在家，她前段时间领养的，你还没见过吧”
“唔？”羽生四处张望，并没有看见猫的踪影。
“大概等会就自己出来了。”
他跟随她到厨房，恍然觉得有些熟悉。
“饿吗？”
不知他晚饭吃没吃，刚刚活动现场也只提供了一些起司饼干，小块三明治与蛋糕之类。
“要不我做点东西？或者点一份外卖也可以。朋友推荐了一家不错的日本餐厅。”
不用了，他说，不是很饿。
她想起他食量不大。“嗯，其实我也不饿。”
给他倒了杯水，回到自己房间。
“令堂身体还好吗？”羽生问。
“嗯，”他看见女生点头点得很用力，“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他也点头道。
“因为这件事，我最近倒是……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
预想见面的场景时以为会无从说起，但自然而然地聊下去了。
“比如？”他问。
“比如说，喜欢，想要，自我，这些说法都很脆弱。到付出代价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要什么。”
“……诶。”羽生有些愣住。以为家人生病，感想会是注意健康，珍惜陪伴的时间等等。
“哈哈，”像是看出了他的心理活动，温语答道：“那些我也有想啦……只是最近，想这些比较多。明年就毕业了，朋友之间聊这些也比较多，大家好像都很肯定未来的方向，总之，很多原因一起……”
温语看见羽生低着头，微微皱着眉，似乎沉思着她的话。
如果没有选择滑冰的话……这个年纪好像也是大学毕业了。
也会有很多和现在不同的……烦恼。
这么一想，忽然能理解了。
“但是，不用急着向别人证明什么，完成自己的目标就行。”
“正是因为如此呀，”她笑道，“说来好听，想着容易，都活到现在了，我的梦想是什么呢。总觉得，要想清楚了，才是对我爱的人负责。
她看着地面，继续道：“还不止这个……我也想像你一样，知道自己想选择什么，知道选择后的代价，更想找到，知道代价后仍然想选择的东西。”
做不到的话，会觉得离你太遥远了。
“……那你说想通了，是怎么想通的？”他放轻了声音问。
“啊，”温语突然笑开，“也是因为妈妈哦。”
“后来我跟她说了……我们，”她斟酌几秒斟酌，用了这个词，“的事。”
“我很喜欢你，这她倒是早就知道。她很了解我，大概也会理解我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找到想追求的，不断成长，不断往前走的人，才是幸福的。妈妈安慰我的时候说，羽生一定是幸福的呀，因为他就是如此。”
“你要加油跟上他哦，”温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是这么说的。”
和温语母亲没有正式见过面，听她这么说，她们关系一定很好，羽生想。
所以难怪，之前阿姨出了意外，她反应会那么大。
“得到了没得到过的东西，先推开，以为这样就不用为失去难过。或是觉得会艰难，先结束了一切可能，这些都是在逃避……可是逃避的自由不是自由，选择的自由才是自由。
我想通了，我想抓住的，是去选择的自由。……我说话怎么越来越像你了？”
像什么热血主角。
她试着缓和越来越严肃的气氛。羽生果然大笑起来，笑完却换了话题：“那要……谢谢阿姨。算是帮我留住你了吗？”
她一时失语。
也是因为你，温语心想。想到你，总会觉得好一点。
之前很怕自己回馈不了这么好，也是真的。
而现在想要试一试。
“什么时候能和阿姨见个面就好了，听起来也是很有见地的长辈。”羽生自顾自接话道。
“我会转达的。诶，或者明天我和她打电话的时候你可以自己跟她说……”温语想起什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今天先聊这么多好不好？”
羽生点点头。
聊天时温语一直坐在书桌边。她走去把窗帘拉上，解释：“天亮得越来越早了，让你睡个好觉。”
室友的猫时常行踪不定，温语转头时忽然看见一双眼栖在暗处，盯得她有些慌。
下一秒猫居然一跃而上她的床，窝在了羽生身边，未怕生地让他揉了揉脑袋，不过很快又溜走了。
羽生回头时对上温语目光。她本来是想也去揉揉猫的，结果她站近，猫走了，羽生却以为她过来要在床边坐下，往旁让了让。
只好坐下。
他才想起来她刚刚说的，“那你睡哪？”
这张床一个人睡有些宽，两个人睡有些挤。
听得见呼吸声，闭眼闻到刷牙后的薄荷香。
诚恳对话后，心境更亲密，愈发想靠近。温语在他身边躺下，两人似乎都在刻意小心保持距离，她听见羽生说：
“其实我之前……之前一直想，有机会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情，但是……”
但是一直没有好机会。他没有说完，但温语明白。两人开始交往没多久，却数次分离，回忆不足，未来未到，忽然到了往前往后看都有点脱离的境地。
“不过现在想说的是……不要追逐别人，也不是为了跟上我，你一定要……做你自己。”
“但是我会想，”女生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如果有时候想依靠我的话，也可以让你依靠就好了。是我自己觉得……不够。从各种方面来说。”
他笑出了声。
“那要这么说的话，我……”
“嗯？”
“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有一次我忽然想，如果我可以公开地拜托更多人帮忙，说不定就能很容易找到你了。”
温语有些惊讶。
“但是不可以，只能一个人找你。”
“还挺无力的。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他比了个手势，“受伤的时候，不能上冰训练的感觉。”
说完沉默了几秒。
“我也……我也想过的，”温语低声道，“我抬头，总有你在我前面走。”
可是谁在他前面走。
他在信里说还有很多话，今晚却是一直在聆听的那一个。
羽生忽然觉得胸口与手臂被温语轻轻碰了碰，她摸索着想来牵手。但光线太暗，她找不到，反而放大他的触觉，一阵心悸。他索性摊开手掌，主动让她握住。她似乎安心了，开口道：
“这次……轮到你说，我来听，好不好。”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6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