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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厥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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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在何处?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大漠中卷起的漫漫黄沙是不是天涯?
江南静秀的美人的愁眉中是不是天涯?
寒风中隐隐传来的一阵阵梵唱是不是天涯?
一股一股袭来的北方寒冷的海浪拍岸声是不是天涯?
英雄流下的眼泪算不算天涯?
英雄洒下的热血算不算天涯?
醉花间,熏清风。
人到南浦断肠处,未到南浦已断肠。
天涯路,未归人。
人到天涯断魂处,未到天涯已断魂。
初秋,艳阳天。
苏州永新赌坊。
赌乃是闲者的第一志趣,所以赌坊的生意才能够经久不衰。
而这永新赌坊也号称“苏州第一赌坊”,其占地之广,面积之大,苏州城已无人能及。更令人称奇的是,这永新赌坊又兼有客栈、酒家,自然财源滚滚来。
至于它的老板——竹叶青不仅富可敌国,更是武林中响当当的高手,在江湖中声旺名隆。他唯一的女儿竹芊芊不仅武艺超群,并且娇巧可人,颇有沉鱼落雁之容,为武林中人所倾慕。所以有人不好赌,但为一睹竹叶青的风采,竹芊芊的娇容,就算是赔上诸多银两也在所不惜。
此说甚怪矣,却又真真切切。
赌坊之中,挤挤攘攘,喊声刺耳。惟一人安静独坐其旁,笑眯眯地捻着胡须静观其局。此人虽未着些绸缎,气质却犹如泰山之颠,给人以辽阔之感。
此人正是这永新赌坊的老板,竹叶青。
说来也奇,十九年前竹叶青已故的夫人澹台雯艳原生有一女,却离奇失踪。竹夫人产后劳累昏睡,醒来时发现伺候的仆人都已被打晕,刚出生的女儿已经不见。唯一所知道的,便是那女婴左肩上有七颗北斗七星状的朱色胎记。此后,竹夫人精神状态每况愈下,身体也日渐虚弱,以致于产下竹芊芊油尽灯枯而死。竹叶青此后念及与夫人的深沉情意,决定终身再不娶二妻,直到今日。
赌坊楼下内突然噪乱了起来,楼上的人也渐少,竹叶青倍感奇怪,下楼而看。
众多人云集围成一桌,看两个针锋相对。
这两个人中,一个气宇不凡,反应敏捷,不慌不乱;后一个却另有娇柔之气,脾气暴躁。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这里如此吸引人的注意?
原来,是那气宇不凡的翩翩公子所猜的点数无一不中,令人称奇。
“开!”
众人一看,果然与其所说相同,“五点!”
后者拍案而起,大声道:“你使诈!”
前者彬彬有礼,依旧稳若泰山,处之泰然道:“公子可曾看见在下使诈?既然没有,又何出此言?”
竹叶青站在一边,觉得此人非同一般。
后者道:“你……手段高明,我如何能看得出?”
前者缓缓站起,道:“好,那我们再来一局。由公子来开,可以么?”
后者有些迟疑,道:“当真?”
前者胸有成竹道:“当真。”
竹叶青也心生疑问,此人为何会有如此把握?
正寻思着,后者突然翻身跃起,将赌具狠狠踢到四周的大理石墙面上,反弹回来却又迎上了这人的一记重击,就这样反反复复几十次,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前者却微目紧闭,嘴角微微上扬,有着极浅极淡的笑容。
一阵衣袂带风声,后者终于翻身跃下,站在赌桌前,冷冷道:“下注。”
前者不紧不慢,微笑着道:“此局只怕已无法下注。”
后者冷笑道:“你想抵赖?”
前者淡然一笑,“公子若是不信,不妨掀开一看,公子看到的一定不是骰子。”
后者冷笑:“不是骰子,难道是你的眼珠子不成?你若没有使诈,如何知道这赌具里面的情形?”
前者还在微笑,笑得很轻松,也很自在,“公子说笑了。
有些不信,但还是掀开一瞧。
他脸色骤变,惊讶不已。
正如前者所说,桌上惟有粉末!
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前者继续道:“若在下没有猜错,阁下应该是个女子。”
后者脸上露出惶恐之色,但随之哈哈一笑,解下了发绳。
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你如何知道?”
前者笑道:“姑娘气若幽兰,扮上男装却还是有娇柔之气,有意无意的行为举止更是暴露了你的身份。依在下猜测,姑娘的身份应该是——”
后者道:“说下去!”
前者道:“真要我说?”
后者有些迟疑:“……你……那你如何解释这堆粉末?”
前者道:“因为……”
话还没说,就听到有人开了口:“因为方才这位姑娘实在不服气,心里压着一口恶气,所以行为过于用力,骰子受到猛烈撞击随之变为粉末。”
众人闻声而望,那人捻着胡须,微微笑道。
前者笑道:“这位想必是竹叶青前辈了,那么姑娘果然应该是……。”
“不错,就是我竹芊芊。你竟然还有两下子,我倒是小看了你。”竹芊芊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竹叶青厉声道:“芊芊,不得无礼。”后转身对少年道:“公子如此年轻,却竟有如此智慧,老夫赞佩得很,还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少年道:“在下姓寒。”
竹叶青道:“寒心的寒?有这姓么?”
寒公子微微一笑,道:“江湖之人出来行走,不过是一身臭皮囊,其余都不过是身外之物,何必让他人知道而引火上身?”
竹芊芊喝道:“哼,我爹是何等人物,你竟敢大放厥词,到底有何居心?”
“芊芊,”竹叶青斥责道:“退下!”
竹芊芊气不过,嘟囔着:“爹!”
竹叶青道:“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么?”
寒公子笑道:“竹前辈莫要这样说,竹姑娘只是一时任性,在下决不会计较,前辈无须挂心。”
竹芊芊气得说不出话来。
受了这少年的气,竟然还要他为自己说话,这是什么理?
她可是鼎鼎有名的竹叶青的千金,几时受过这样的气?
竹叶青笑道:“寒公子到此,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尽一时之乐吧。除了赌博之外,公子只怕有更深的目的吧。”
寒公子轻叹道:“在下的心思,到底瞒不过前辈。”
他后而道:“素闻前辈有一支由绝好的玉所打造的横笛,虽无装饰,却是完美无瑕。若前辈肯让在下瞻仰一下玉笛的风采,在下就铭感五内了。”
竹叶青叹道:“那玉笛是老夫找了多年的精品,遗憾的是,老夫纵然十分喜欢这笛,却无奈自幼不曾习过乐器。老夫曾经说过,若有人能用此笛吹出绝伦之曲,老夫便把此笛拱手相让。莫非公子想一试?”
寒公子笑道:“是。”
竹叶青眉头一紧,“请公子随老夫来。”
玉笛价值连城,永新赌坊却是人多事杂之地。
所以玉笛决不会放在赌坊中。
那么这如此令人神往之物究竟会在哪里?
在竹叶青寒碧山庄后院的一座塔上。
此塔完全由铁而建,塔尖直指云霄,由光而照,光芒万丈。走近一看,却看不到一处细纹,似乎是用一层铁皮围成的。更另人称奇的是,此塔并无入口,唯一的进出口也只有每层塔的七扇窗,而最底的窗口离地少说也有三尺高,而那窗却也用钢筋封死。
如此一来,盗贼若要来盗,却是难的很。
名满江湖的“千寻手”竹叶青果真不同凡响。
“霹雳掌”是竹叶青的独门武功,传说中他的掌力惊人并且快比闪电。
如此鬼魅的武功,世上却没有见过的人。
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进了坟墓。
所以通常人们见到他时,没有不胆寒、不敬畏的。
而这少年,眼见不过二十出头,胆子却很大。
就算再自负的人,也未必有他这般的把握。
寒公子轻轻道:“玉笛想必就藏在这里。”
竹叶青道:“不错。”
寒公子道:“如何取?”
竹叶青道:“猜。”
寒公子道:“猜?”
竹叶青道:“不错。此塔共七七四十九层,每层七尺高,玉笛便藏于其中。”
寒公子微微一笑,道:“好。”
他走到塔前,向上仰望。
这塔每层之间竟没有檐!
要去取玉笛果然难上加难。
寒公子轻轻一跺脚,身形闪动,却在第一层窗前停住。来来回回慢慢踱了几步,口中不知念着什么,不时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房屋。
莫非玉笛藏在这第一层中?
寒公子自己也没有把握。
他即刻倒空翻身,双脚踢向铁窗。
他力道均匀,用力也很猛,却险些被震回来。
有些时候,以柔克刚未尝不是很好的办法。
寒公子并不笨。
他再次跃起时,右手闪电般拔出藏于腰间的一把约两寸长的匕首划向铁栏。
竹叶青一直盯着他,他无疑看见了那柄匕首,神色微微变了。
能让竹叶青变了脸色的东西,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就在这一瞬间,寒公子已经将其划出了几十下。
光影未失,铁窗已破。
寒公子跳了进去。
所有人都为他捏着一把汗。
除了竹叶青,谁也不知道寒公子能否成功,但却都很清楚,竹叶青决不会让人轻易得手。这铁塔中,一定还暗藏玄机。
正想着,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声。
顷刻间,铁窗内飞出了百条蛇。
百条蛇,无一条相同,却都有剧毒,被咬一口便会命丧黄泉。飞出的毒蛇竟没有一条还在移动。
它们竟然在顷刻间完全毙命!
而寒公子,却已站在众人身后。
他毫发无伤,衣冠依然整齐,甚至一根头发也没有乱。
他的武功竟如此不可思议。
而他的右手也慢慢从身后露了出来。
他的手上正是那柄玉笛。
那支玉笛是用硬玉中的极品翡翠打制而成,全身纹路一顺到底,绿中又略微发蓝,带着些湖水的颜色。
而湖水却没有这笛的平滑,更没有它夺目的光彩。
有这笛一样大、一样颜色的翡翠已不多见,何况它竟利用阳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发出一种无言可述的光芒。
这支笛足可以做“完美”的代称。
寒公子微笑着站在那里。
这个人好象有着取不下的笑容。
他一直都在笑。
竹芊芊开始很讨厌这个人,现在却变了。
她现在甚至觉得寒公子是个很有趣的人。
这个人的招式武功不但很巧妙很漂亮,最重要的是很有用。
寒公子道:“我已拿到。”
竹叶青道:“你如何知道这玉笛会放在第一层?”
寒公子道:“玉笛价值连城无比珍贵,也许很多人会认为一定会被放在顶层。不过……”
竹芊芊插嘴道:“不过什么?”
寒公子笑道:“不过没有人能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即使想要依靠这铁塔上去也是绝不可能办到的事,只怕是以如此竹老板你如此的轻功,都是绝不可能的事。我之所以走到窗前慢慢走了几步,是想借着日光用步子丈量一下一层塔的高度。如果把玉笛是在二层以上,这四周低矮的房屋一定会出卖你。所以前辈只有将它放在第一层,才是最安全的。”
竹叶青微微一笑,“公子所言甚是,竟能猜破老夫所设下的玄机,不过你腰间的匕首也同样出卖了你。”
寒公子道:“哦?”
竹叶青道:“因为它,我才能够知道你是谁。”
寒公子突然收敛了笑容。
竹芊芊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没有笑。
寒公子突然道:“是么?”
竹叶青目光投向远方,一字字道:“你就是那——玉笛公子,水若寒!”
竹芊芊呆住了。
众人的脸色没有不发白的。
水若寒!
这个人竟是水若寒!
江湖上早已名扬四海的玉笛公子水若寒就站在他们面前!
没有人知道水若寒的武功。
并不是没有人见过他的武功,只是他的武功招式实在太快,快到让人根本看不到他出手。
他的身形看起来还没有动,对手却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中。他的玉笛却好像是一动没动还在他的衣袖里。
竹芊芊变了脸色,直愣愣地看着水若寒。
水若寒缓缓抬起头,望着竹叶青,笑道:“这匕首,如何让前辈就知道是我?”
竹叶青微微笑了笑,道,“其实老夫早该想到,以追寻笛为毕生追求的人,在这江湖上唯有玉笛公子。”他又指着水若寒腰间的匕首,道:“你拔匕首时,老夫看到柄上刻有一个水字。”
水若寒道:“前辈好眼力。”
竹芊芊问道:“苏州水氏的人家不止一家,为何一看到这匕首上的水字就认定他是水若寒?”
竹叶青道:“这把匕首是唐代干将所制,是天下最尖锐最轻薄的匕首,为此南方武林还掀起了一场浩劫,终被一代大侠水云飞获得。”
竹芊芊道:“水云飞就是水若寒的先辈?”
竹叶青道:“是。”
竹芊芊的小姐脾气又开始了,她瞪起眼睛,硬生生对水若寒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贪得无厌贪恋这柄玉笛?”
水若寒笑道:“正如竹前辈所说,只要是笛,无论成质货色,我便有兴趣。”
竹芊芊道:“那你便要吹奏一曲,如何?”
水若寒道:“那——在下便献丑了。”
他将笛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气。
他的笛声甚辽阔,甚悠扬刚强中不失柔弱,柔弱中也不乏刚强。
笛,不愧是好笛。
人,也不愧是“玉笛公子”。
刚隐匿在云层的太阳也露了出来,阳光在这一天第二次撒向大地。
树枝不断震颤,摇摇晃晃,似要折断。
远处的湖水也不再平静,波澜重重,不断翻涌,似要涌出来。
竹芊芊突然感到胸口有些闷,似乎有人死死按住了她的胸口。
笛声突然尽失。
水若寒缓缓放下了玉笛。
竹芊芊胸口的压迫感瞬间解除,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变得平稳。
她实在难以置信,他的笛声竟有如此威力。
她知道笛声如果继续,自己的五脏一定会被击碎,如此一来,她定会丧命。
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
竹叶青拍着手道:“好笛声,好笛声。”
水若寒道:“承蒙前辈的错爱。不知这支玉笛是否已归在下所有?”
竹叶青笑了,道:“公子尽凭自己的本事,又何需再问老夫?”
水若寒作揖笑道:“多谢。”
竹叶青点头微笑,转而叹道:“不过老夫收藏的这支笛决非世无所及。老夫近来有所耳闻,如今在有一支笛被称作‘天厥剑’,不知公子是否有所耳闻?“
竹芊芊插嘴道:“明明是支笛子,为何称之为剑?”
水若寒笑道:“此笛非比寻常,集剑与笛于一身。是一代铸剑大师莫子牙所造。不仅笛的音质纯正,发乎天籁,且剑刃是难得的锋利,由上好精钢而制,听说是世上最坚硬、最轻薄、最得心应手的利器。”
他拿出自己的匕首,叹道:“这匕首见了它,也不过是块废铁而已。”
竹叶青道:“看来公子已听说过。”
水若寒苦笑道:“可在下也仅仅知道这些而已。”
竹叶青道:“看来公子有心得到它。”
水若寒道:“在下的确不得不承认。”
竹叶青道:“你可以见到。”
水若寒道:“哦?”
竹叶青道:“它已经在入关的路上了。”
水若寒道:“可有人护送?”
竹叶青道:“如此宝物,岂能无人看护?”
水若寒道:“护送入关的人有……”
竹叶青轻轻道:“井长空……”
水若寒动容道:“这井长空莫非是那青城派掌门?”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井长空武功单一,要赢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竹叶青叹道:“不止井长空一个……”
水若寒本来胸有成竹,这下却又稍显紧张的神色。
竹叶青一直盯着他,留意他脸上的表情,接着道:“还有盗墓派掌门林惊鸿,以及佛家第一俗家弟子法号‘无卜’的费无极……”
水若寒苦笑着打断他的话,道:“够了,有这三个人就够了。”
竹叶青叹道:“可他们觉得还不够。”
水若寒不语。
竹叶青幽幽道:“所以莫子牙还请了以毒制天下的幽灵宫宫主白染。”
他故意把“白染”二字说的很轻,却还是如雷贯耳。
水若寒脸上一丝笑意也没了。
他想笑,却笑不出。
竹芊芊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有如此表情。
她自己也差不多。
每个人似乎都变成了木头。
谁笑得出呢?
当年白染以毒横扫武林,只怕水若寒还未出世。
白染的幽灵宫云集了千名杀手,各个都是用毒高手。其中最著名的便要数“幽灵七杀”了。
竹叶青又道:“这莫子牙虽是一代大师,但绝不是什么绝对的正派人士。他所有的作为全部是出于对自己成果的保护,所以为了保护这天厥剑而托付于白染这样的女枭雄,也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
水若寒叹道:“先莫说白染,就是幽灵七杀在下也未必有能力应付。”
竹叶青捋须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足以对付其中的一人。”
水若寒道:“莫非是冰心?”
竹叶青缓缓点头,道:“幽灵七杀中,冰心年岁最小,功力也最差。”
水若寒道:“江湖中人人传闻幽灵七杀中染香、凝露、幽若、残月、尘烟、寒星和冰心,冰心是最年轻的一个,虽然江湖传闻冰心是武功最弱的,但在下并没有这样的把握,实在也难以认同。”
竹芊芊嬉笑道:“不知我和冰心谁更计高一筹?”
水若寒摊开手,无奈一笑道:“只怕姑娘要委屈相让了。”
竹芊芊忿然道:“胡说!”
竹叶青“哈哈”大笑了一声,道:“水公子的话只怕是真的。”
竹芊芊不屑道:“冰心当真有如此厉害?”
竹叶青笑道:“那么你对幽灵七杀有多少了解?”
竹芊芊努了努嘴,不再说话。
水若寒幽幽道:“幽灵宫中除白染之外,武功最高的便是染香、凝露、幽若、残月、尘烟、寒星和冰心七人,江湖人称‘幽灵七杀’。
染香善用香毒,凝露善用水毒,尘烟善用毒烟,寒星善用暗器。而幽若、残月、冰心对用毒游刃有余,而且善用兵器。”
水若寒继续道:“此三人虽然技艺稍有欠缺,却也是不好对付的。”
竹芊芊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竹叶青道:“怎么?又不服了?”
竹芊芊努嘴道:“我哪有?”
竹叶青“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也是时候让你独自行走江湖了。不如你与水公子一道上路,有公子的相陪,也能让老夫放心。”他向水若寒看去,道:“不知公子可否答应老夫的不情之请?”
竹芊芊却又生起气来,道:“我宁愿自己去。”
竹叶青却也不在乎,悠悠道:“好,随便你。只要你能保住自己的命,老夫就不加阻拦。”
竹芊芊只得忍了。
独行江湖虽然很自在也很逍遥,但是以她的武功确实是难保自己的性命。
水若寒作为晚辈,自然也无法拒绝。
他也实在想不出竹叶青会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托付给自己的缘由。竹叶青既没有道明,他也实在不便于问。
他只有带着这个又骄横又自负的千金。这少女虽然不能让他心烦,却让他很头痛。
他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