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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二】 “我直说了 ...

  •   “我直说了,曲墨言,放了希哲。”金永奎坐在曲墨言面前表情严肃的可怕,实在是看不下朴希哲所承受的一切,于是趁着朴希哲三天的海外拍摄找到曲墨言。
      “哥,到底是谁不放了他呢?”曲墨言觉得可笑。
      金永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曲墨言,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你们把这当做战争,可是你们知道战争是会死人的。即使没有生死,难道你们觉得重伤残疾的未来生活是你们想要的吗?放手吧……”
      “他不放我就不放。”曲墨言安静的回答。
      “你们俩啊……我不想做拆散的人,希哲是我一路看着成长起来的,我也希望他能够幸福。遇见了春池,遇见了你,多少次我都希望这次是真的遇对了人,然而呢?”金永奎忽然有点激动,“都是灾难……你们都只知道爱,可是爱有什么用!”
      “只要坚持下去最终会得到我们想要的。”
      “想要什么?你们真的以为是电视剧里真爱无敌吗!在韩国没有什么实力不实力,有的只是势力!朴文熙是可以要了希哲命的,他不会来伤害你,他会去折磨希哲,希哲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你会不知道!”
      “永奎哥,你现在来劝说我不觉得可笑吗?你的语气仿佛你是一个置身事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人啊……”曲墨言直视着金永奎,“从开始到现在,你是一无所知吗?”
      金永奎的面色有些难看:“我很后悔。”
      “后悔?呵呵”曲墨言不由得笑了起来,“谁不后悔呢?”
      曲墨言握紧了拳,指甲嵌入掌心,痛已经变成了麻木,她每天的所见都让她万分后悔。朴希哲身上那些已经不仅仅是每天忙通告造成的医药痕迹,大腿内侧的淤痕,手臂烟头烫伤的痕迹,以及……无法再想下去,她知道那些伤害,她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希哲不提她便沉默,要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只是徒增心痛与悲伤,前路漫漫,要的只是守护与坚定。
      一切已经容不得后悔,容不得后退,若是退,何止粉身碎骨。
      “你以为你带给他的是什么?没有认识你之前,希哲的生活也许会惦念着一个夏春池,不过终究她都是逝去了的人。可是你不一样,希哲称之为信念,然而在我们看来你就是恶魔的诅咒。这么长时间以来,朴文熙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一直在对他施压,娱乐圈你根本就不懂,他们被有势力的人任意操控,那不是孩子实现梦想的天堂,是利用压榨玩弄的地狱。即使是地狱,也有安稳的生存法则,我从业二十几年,看得太多了,我希望希哲可以去继承那份家业,他们父子间就算再怎样那也都是过去的事情,再如何也是流着同样血液的至亲。现在希哲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能自己操控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好?”金永奎看着面前依旧保持平静的曲墨言,“为什么就不劝劝他,这不是妥协,与尊严无关,而你们也可以继续爱下去。”
      “你们要对他的好,你们要给他的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曲墨言慢慢的开口,“无论如何也要试着带他走。”
      “可是他想要的你能给的,希哲未必就承受得起。”金永奎甩下一句,起身,对于这样的倔强只能在活生生的现实撞击下才会清醒,否则,纵使千方百计也等于无计可施。
      希哲,我们的坚持到底是不是小孩子的任性呢?承受这些痛苦的时候,你,想过要放弃吗?会不会是我拖累了你,束缚住了你,因为我,你要一直去承受这些磨难……
      曲墨言坐在空荡的连呼吸都能听见回声的房子里,不愿意去想的话语还是像逆流的洪水一样不断地在头脑里回溯。她于朴希哲是命里的磨难,或许更可怕。
      “开门!开门!”是金永奎愤怒的呐喊,曲墨言起身开门,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金永奎一把拉着拖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曲墨言有些惊恐,但这恐惧并不是来源于她自己。
      金永奎一把将她扔进车子里,将油门一踩到底飞快的行驶出去,曲墨言蜷缩着坐在副驾,希望并不会如自己所想……
      首尔市综合医院。
      第二次,这是曲墨言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因为希哲的膝伤,可是这次呢……被金永奎拉下车子,拖拽着,然后被一把扔在地上,发出□□撞击的闷响。
      “你看看!你给我看清楚!”金永奎丝毫不顾及特别看护病房护士医师们投射来的目光,他咆哮着,是抑制不住的愤慨。
      曲墨言慢慢的爬起来,顺着巨大玻璃窗看进去。好疼,疼得浑身都颤抖了,躺在里面的人是谁?那个缠了纱布满是仪器的躯体是谁的?怎么会看不清楚了?曲墨言没有发觉自己不停地在掉眼泪,她拼命地擦抹泪水,袖子上的金属扣子划伤了脸也没有察觉,为什么要这样,怎么能如此狠心对待他。曲墨言觉得天旋地转,她拼命的擦眼泪,摇晃着自己的头,她想看清楚一点也想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完全不能。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疼痛万分,她在一张细密的网中,不断收紧。
      “原来你也会哭……”金永奎的声音哽咽了,“电话说希哲病危进了加护病房,去拍摄节目怎么会变成这样……这都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呀!”金永奎过去抓着曲墨言的衣领,用力的摇晃她,“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你就饶了他吧!爱重要还是人命更重要!再这么下去希哲恐怕真的不能活了啊……他死了你要去爱谁!”
      曲墨言侧头看着病房里的人,眼神绝望又留恋。

      “今天感觉好吗?你呀肋骨骨折,刺伤了肺部和胃部,还不能吃东西,等你好了,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好吗?”曲墨言轻轻的坐在朴希哲的身边,抚摸着他的脸庞。
      “言,不要离开。”声音有些沙哑。
      “不会离开,不要担心。”轻缓的揉着他已经被针头扎的青紫的手背。
      “别去求他,我能坚持。”朴希哲龟裂的唇努力的一张一合。
      “你忘了,我们是战友,当然要一起坚持到最后。”曲墨言伸手勾了勾朴希哲的鼻子,“傻瓜,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可不能被随便打倒。”
      “言,我很害怕,从前的我你根本不了解,一直想向你坦白可又害怕你会讨厌我。现在我完全信任你,你不会离开我不会讨厌我的对吗?”朴希哲露出了脆弱的眼神,刺进了曲墨言的心里,“我很肮脏,什么艺人啊,根本就是……很多人都想要我,男人女人,抗争只能博得他们更多的兴趣,那些老女人们想尽办法在床上折磨我……不过没关系。可是……可是你知道……你知道第一次被男人睡了之后我是什么感觉吗?他们用各种方法玩我的身体,他们笑着,表情狰狞又恶心。之后我竟然像个娘们儿一样用尽全力擦洗自己的身体,还是觉得肮脏不堪,那次是永奎哥救了我,他给每一个人跪下,拼命地磕头。然后,他抱着我回家,给我找医生,面对死人一样冷漠的我,哭着哀求我劝解我,永奎哥啊,一个大男人哭到鼻涕都流出来。但是现在想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不就错过你了……”
      听着这些话曲墨言不自觉的微颤着,她觉得身体很冷,无数锋利的冰刃刺进她的身体,然后爆炸,刺骨的寒冷散布于身体的每一寸。朴希哲那一句错过你的话是无形的手,用巨大的力量将曲墨言最后一点支撑也推进了深渊,深渊的尽头是刺骨的冰原,坚硬而寒冷,摔在上面疼痛到无以复加。
      “希哲,以后,你再也不会经历这些,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都会过去,只要你喜欢,随便哪里都好。我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我们平静而幸福的生活,一直到我们都老了,一直到我们都死去。”
      朴希哲红了眼眶,曲墨言许给他一个温暖而美好的未来,而这个未来朴希哲无比期待,他很想要这个未来,无比渴求。
      “言……”朴希哲伸出手慢慢的握住曲墨言的右手,“带我走……不要丢下我,就算,就算也许到最后我们的一切都化成泡沫,带我走……”
      曲墨言盯着那只被温热了的右手,她记得朴希哲第一次握住她的手也是这种感觉,是让人可以放弃一切的温暖,想要沉沦下去。再一次地想如果她没有眷恋,没有贪图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再一样,然,那只是如果……

      “伤情好转了很多,可以吞咽一些流质食物了。”
      “病人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了。”
      “药量可以减少了”
      “今天开始复健,用不了多久大概就可以恢复了。”
      “病人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别谢谢我们也要谢谢你自己,因为你照顾得好他才能恢复的这么快。”
      每一天朴希哲都在慢慢地好起来,这也是暴风骤雨中一段难得的宁静,没有记者,没有媒体,他们知道是谁操控了这一切,他们也知道,这是朴文熙最后的耐心,他不过是在压抑自己,他在等,等最后的答案。
      “你说什么!”金永奎大叫起来。
      “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和小言一起生活过最平凡的日子。”朴希哲安静的看着金永奎,“哥,别担心,总会好起来的。”
      “违约金呢?”
      “这些年我还是有一些积蓄的,我还这么年轻总会找到一份工作,钱总是能赚到的慢慢的也就能还上。”
      “真的决定了?”
      “认真的想过了。”
      “后天听我电话。”金永奎披上外套看着朴希哲,温厚的眼神,“希望你真的能幸福。”

      选择,让曲墨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甚至想死,可是又能如何?她死了朴希哲就能幸福平安的过一生吗?
      “求你了。”曲墨言慢慢的跪下来,一遍一遍的磕头,她并不觉得屈辱,一双眼睛满是哀痛,“我知道错了,我认输了,是我狂妄自大是我自私,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放过他,不要再折磨他了,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儿子。”
      “儿子,他从来没当我是他父亲。”
      “他一直都渴望着父爱,渴望着你对他的爱,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权势与金钱,他只是希望你可以向其他平凡家庭的父亲一样,温柔的叫一声他的名字,对他微笑。只是他太倔强。”曲墨言冷静的缓慢的说着,没有哭,甚至她觉得自己所有的感情都丧失了。
      “为什么妥协?”朴文熙冰冷的目光看着脚下的女子,“你是多么的骄傲倔强啊,也能折了自尊?真的害怕了吗?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又在动什么心思,你可远比我想的要狡猾的多啊。”
      “我只是个凡人,纵使爱也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希哲受难的样子,是难熬的炼狱。我……我真的无法承受,我宁可承受这一切的人是我,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曲墨言的胸腔终于有了痛感,痛到无法直起腰身,“所以我求求你了……求你了……”
      “我可以再次相信你?”朴文熙眼里闪烁着蚀人的光芒。
      曲墨言垂下头:“可以,我用性命担保。”
      心脏豁然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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