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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九】 “能把她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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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她藏好吗?”金永奎看着倚靠在窗边抽烟的朴希哲。
“为什么要藏?”
“就算不顾及你自己,被粉丝知道了,遭殃的是她。”
“我对我的粉丝有信心。”
“信心这个东西从来都不属于粉丝,前辈的例子你看的还不够多吗?”金永奎轻叹了口气,“别想着你会是个例外,还有,也别再想背着我做任性什么的事儿。事到如今,最好跟我交个实底。”
“我应该做了不少,哥就再多辛苦一下吧。你放心,现如今,我能依靠的人实在不多。”朴希哲转头笑了笑,“说吧,公司又有什么要求。”
“最近他们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你只要做好节目和宣传,而且合约的事情他们似乎也松口了。”
“我不想听到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哥,我要续约。”朴希哲将烟用力拧在烟灰缸里。
“他的实力你不会不清楚,他儿子死了这么多年,对于你他也坚持了这么多年……”金永奎看着朴希哲,“他希望你接班。”
“接班?说的可真好听,打从他找到我的那一刻,不过就是为了折磨,以消减他这么多年的怨恨。”朴希哲一字一顿的看着金永奎,“他没有任何权利要求我做任何事情,从他抛弃我的时候就没有了。跟公司说我要续约。”
“可是他毕竟是你……”
“我是孤儿。”朴希哲一字一顿的说着。
每次听到父亲二字朴希哲的胸口就会觉得疼痛难忍,那真的是他的父亲吗?他是魔鬼。
朴希哲清楚的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他的手游走在朴希哲的脸上,朴希哲看到那双眼睛噙满了泪水,他刚想开口就被朴文熙一记狠重的耳光抽倒在地。朴希哲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表情狰狞可怕。
“妓女的儿子。”他狠狠地说着,“一样流着肮脏的血!”
当朴文熙靠近朴希哲的时候,十六岁的朴希哲吓得不断后退,直到被墙角挡住了去路。他被朴文熙一把拎了起来,朴文熙的手死死的扼住他的喉咙,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随即被重重的摔回地上。
“现在不是你死的时候,你会在我的手掌心里好好地活着,你要代替你的妓女母亲偿还欠下我的债!”
“我妈妈不是妓女!”朴希哲小兽一样冲向朴文熙,用力的捶打。
朴文熙只稍一用力就将朴希哲甩到一边,他轻蔑的眼神朴希哲到现在都记得清楚。这就是他的父亲,对他进行无穷无尽折磨,只为报复他曾经深爱却永远离开的女人。
“墨言……”温柔清淡的声音,是金侑田,“我想见你……”
在曲墨言迟疑的最后一刻也是金侑田绝望的最后一刻,曲墨言选择接听。
她裹上衣服来到了金侑田种满太阳花的天台,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听音乐。
“在听妈妈喜欢的乐曲吗?”曲墨言坐在金侑田的身边,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别总喝了,不值得。”
“抱我一下,就一下……”金侑田看着曲墨言安静的开口,瘦削苍白的脸颊让她觉得心疼。
“真是个死心眼。”曲墨言轻轻的搂过金侑田,“你是我珍惜的朋友。”
“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吗?住院的时候我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想见你,可又怕你会责怪我太任性,可是你始终都没有出现。你知道我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为了见你,只能伤害自己。”金侑田静静的靠着曲墨言,“很多事情我都想不明白,即使希哲让你伤心难过你也不愿意回头看看我。我想报复你,让你后悔不珍惜我,让你看到我的样子愧疚自责……可惜我是一个失败的复仇者。”
金侑田愈发尖细的下巴咯的曲墨言生疼,可是除了这样安静的拥抱,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或许就应该狠心决绝,不再理会,只是心脏的某个部分被金侑田的温柔执着扭绞成殇。
离开的时候为金侑田熬了粥,看着他喝下去,看着他安静的睡着,缓慢的抽出被他紧握着的手,曲墨言突然觉得浑身痛的没有一点力气。她抬头望着首尔阴霾的天空,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吗?那么上天,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如果我恣意妄为,是不是会遭受天谴?即便会预见到在未来等待她的狂风暴雨,她也想要试一试。
“你换号码了?”电话那边是宋孝贤的声音。
“不喜欢就换掉了,对不起没有告诉你。”曲墨言坐在天台的太阳下,“我知道你总有办法找到我。”
“小乐,这一辈子我永远都只能站在你的身后,然而我依旧很高兴。”宋孝贤的声音明朗,那一丝的悲伤被掩饰得很好。
“因为知道背后有你,所以才敢如此恣意妄为,我知道我总有一个去处,总有一个你不会背弃,我会否太过自私。”曲墨言双眼有一点酸涩,时至今日,被她放弃的已经太多。
“不说了,我最近签了新艺人,一个小姑娘麻烦的要死。”
“要对自己好,你是我也是。”
“挂了!”宋孝贤哈哈的笑了两声便挂掉了电话。
曲墨言安静的看着手中的电话,许久她轻轻的开口:“谢谢。”
“姐……”是小助理打来的电话,声音很吞吐。
“日程我已经知道了,放心。”曲墨言边接电话边收拾着东西,一般没有突发状况,拍摄之前助理是不会打来电话的。
“下午的封面拍摄取消了……姐,你和朴希哲是朋友吗?”小助理在电话那边嘟囔了半天终于开口。
“怎么了?”曲墨言猜想,他和朴希哲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很多消息都是藏不住的。
“很多记者都在工作室外面等着采访你,而且……杂志上都登出了你的照片,姐,你们不是朋友吧。”
助理的话说的很明显,曲墨言笑了笑:“知道了,取消就取消吧。”随即挂了电话。
“刚才在跟谁讲话?”朴希哲的声音,轻松随意。
“助理通知我今天的日程取消了。”刚挂电话,就收到了朴希哲的。
“我们出去吃小吃吧!今天刚好我的日程也被取消了。”
“好吧,在哪里?其实我想……”
“去街边吃小吃,我们去中国城吧,我想念那里的灌汤小笼包了!”朴希哲截断了曲墨言的话,“不要帽子,不要眼镜,只是我们,谁爱看就给他看个够!”
“不见不散。”曲墨言挂了电话。
说好了不见不散,我们都不知道,见面之后是否离散。
中国城。
朴希哲随意的拉着曲墨言的手,坐在了经常光顾的小食店,热情的老板娘是一个上海人,在她眼里朴希哲从来也不是一个明星。
“这是免费送你的。”老板娘说着不太熟练的韩语。
“谢谢惠姨,惠姨的小笼包简直天下无敌!”朴希哲也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
“真是招人疼的孩子,慢慢吃,不够再要。”
“偶尔我在想,如果你不是你而我也不是我,我们会不会遇见?”朴希哲夹起一只小笼包放到曲墨言面前的碟子里。
“不会。”曲墨言看着朴希哲的笑靥,脸色是严肃的,“正因为你是朴希哲,所以才会造就我们的相遇。”
“你这样说好像我们从相遇开始就是一场阴谋。”朴希哲忍不住嬉笑出声,“傻瓜,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朴希哲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小笼包,里面加了很多的辣椒和醋,他说那样的味道才够刺激,当他再次抬头想拉着曲墨言的手离开的时候,一双眼睛是泛了红的。
“太辣了?”曲墨言看着朴希哲递过纸巾,“我去给你买酸奶,可以解辣。”
“刚才的春卷很好吃吗?”朴希哲没有理会曲墨言的话,“听说里面有惠姨的秘制酱料啊,好吃到你连嘴边都沾着,可是我却一口也没有尝到。”
朴希哲看着曲墨言嘴边褐色的酱料像小孩子一样,在曲墨言想伸手擦去的时候一把拉住她的手,轻吻了她的唇角,于是嘴里有了微甜酸涩的味道。曲墨言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有些害怕,这样的画面若是被人拍到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而朴希哲又会面临着怎样的舆论压力,她不想他受到伤害。
“味道一点也不好,还是黑森林的味道更好一些,恩,让我想想,哪里的甜品最好吃……”
“我们该回去了。”曲墨言打断了他,“你关了手机,永奎哥可能已经找你找得疯掉了。”
朴希哲握着曲墨言的手更紧了一些:“和我在一起,你害怕吗?”
曲墨言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还带着刚刚因为吃辣而泛起的红,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搂了过来,在逆向的人流之中,旁若无人深吻下去。
“你们还想玩多大?!早就被人察觉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帮你们挡,糟蹋别人的好意你们心里一点也不愧疚?这下好了,各种照片视频到处都是!”金永奎将平板电脑扔在在朴希哲面前,脸色难看至极,“公司就不用说了,当初让你把这件事情拿出来炒作,你折了尊严也要将她藏好,现在怎么了?想曝光她然后也跟着你一起承受周遭的舆论压力,被恐吓,粉丝anit?”
“她不害怕。”朴希哲移了视线看向窗外,唇角微微上扬。
金永奎一下子不说话了,他第一次从朴希哲的眼睛里看见那样的神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让人感觉很温存又有说不出的苦涩,像是一首悠远而绵长的歌。
“哥,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也一样吧?”朴希哲展露出的笑靥是金永奎从认识他以来,很久都没有见过的了。
“这么多年,能坚持到现在我也很惊叹,公司的条约你也清楚,恋情要事先报备,平白无故的出来你需要好好的交代了。”金永奎揉了揉太阳穴,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平时累积的那些人脉就能天下太平的。
“平白无故?之前他们为了核实我的个人情况不是已经在我的电话里装了窃听器了吗?我过去交往过什么人,陪过什么人他们不是都一清二楚。我一早已经加入了一场阴谋的盛宴。”朴希哲满不在乎的拿过身边的日程表,“哥,你看看,还说帮我减轻工作量呢,这么多年我连病都不敢生,拖了多久就会在合约日期上加多久,这次呢?这次又要因为没有及时报告个人隐私加多长时间呢?或者是把我各方面的抽成在下降几个百分点?”
金永奎走向门口的方向,微微侧了身子,“风暴很快就会来了,保护好她吧。”
“辛苦哥了。”朴希哲淡然的看着金永奎,唇角划出好看的弧度。
电视里,网络上,各种报刊的封面全部都是曲墨言和朴希哲拥吻的画面,仅仅是一夜的工夫,他们成为了全韩国的焦点,大量记者聚集在朴希哲的住处企图拍到一些更惊人的画面。曲墨言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蜂蜜柠檬,平板电脑被斜斜的扔在一边,上面是粉丝的留言,除了少量的祝福都是一句更比一句的不堪,韩国粉丝一向不能容人。电话关机,以防任何人的骚扰,她在想这样的消息有没有传到中国,姐姐会不会担心,转头看了一眼手机心里又想着朴希哲的处境。
突然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这个是朴希哲的私人专线,知道的人很少,曲墨言犹豫了一下便接起。
“你好。”
“你现在好吗?”是金侑田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更多的是焦急。
“没什么事,可能很快就会过去了。”曲墨言想说的轻松一点。
“那个人是朴希哲啊。”金侑田在电话里苦笑了一下,“可能我很愚蠢,真的看到那些画面听到那些的消息,心里又很不甘心。”
金侑田的话说的没头没尾,然曲墨言却是听得明明白白,金侑田终究是个不会隐藏自己的人,他太坦白所以让人不忍心。
“你的胃怎么样了?”曲墨言想转移话题,“有空我会去给你熬点汤,纯忆她怎么样了,你们好不好……”
“如果是我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流言蜚语,那些报道上的你都被扭曲变形了,换作是我如何也舍不得你被他们指指点点。”金侑田仍旧继续着他的话题。
“怎么还是像个孩子。”曲墨言的声音有些冰冷。
“你们才是孩子!为什么不把你藏好!他怎么舍得!”金侑田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在电话的另一边粗粗的喘着气。
“能藏多久呢?”曲墨言想起曾经朴希哲也说过想将她藏起来这样的话,只不过躲藏的游戏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电话那头沉默了,曲墨言便安静的等待着。
“如果我做了极端的事情,你会讨厌我吗?”小孩子一样的幼稚提问。
“会。”曲墨言没有半分的犹豫。
“你总要这样残忍的对待我!”金侑田突然声嘶力竭,心狠狠的钝痛。
“也只有这样才是对你最好的温柔,侑田,你明白的,别再孩子气了。”
“若是我偏就不听,偏就坚持我的执念,偏就不管不顾,偏就孩子气,偏就幼稚呢!”
“我不能阻止你,任何的一切都不能,同样也不能阻止我,我的执着也依然执着。”曲墨言平平淡淡的语气,忽然间心里充满了力量。
电话那头一瞬间成为了忙音,金侑田挂掉电话,他很想一直沉溺在美梦里,这样就可以逃避现实的残忍,也许这样就不会再心疼,可是曲墨言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昭示,他的爱再深刻也是无果。忽然又觉得自己可笑,一再的坚持不过更加印证了曲墨言加之在朴希哲身上的深情,只是谁都不能把持住心里的爱,曲墨言如此,他亦如此。
再回来已是一身疲惫,朴希哲站在门口很久,透过窗帘他能隐隐看见那个人单薄的身影,这样的暴风雨究竟应不应该和她一起承受。
“今天没有工作吗?”朴希哲一如往常。
曲墨言没有回答,只是在厨房忙碌着,微微有一些油烟缭绕着,系着咖啡色格子围裙的身影有序的移动。心里涌起一种越来越烫的暖,其实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来吃点东西吧,包了汤圆,蒸了鸡蛋羹也熬了牛尾汤,还有热牛奶和杏仁圆饼,喜欢哪一样?”边说着曲墨言将吃食一一摆放在朴希哲的面前,而后去了卧室拿出医药箱,取出消炎杀菌的药品轻柔的为朴希哲处理脸上的伤口,习以为常的语气,“公司已经不准备保住你的脸了吗?”
“你一天都在家?”朴希哲笑了起来,伤口也没有了之前的疼。
“助理打来电话,所有的工作都临时换了人,可能会有很长的休息时间了,所以,谢谢你。”
“嫉妒你的人很多吧,那些东西就干脆不看不听。”朴希哲知道曲墨言的处境并不轻松。
“我很高兴,因为这些都和你有关,因为你,我被那么多人嫉妒着,让我算算,你有上千万的粉丝,这么看的话嫉妒我的人至少也有几百万吧?那么我是不是该申报吉尼斯纪录,成为世界上被人嫉妒最多的人?”曲墨言看着朴希哲静静的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希哲,我不怕,因为一切与你有关。”
“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也许是你不能想象的。”朴希哲敛了笑容。
“你知道吗,我的父亲是一个同性恋,在那个封闭的时代,明明深爱可他还是退缩了,因为舆论的狂风暴雨动摇了他所谓坚如磐石至死不渝的爱。然而那个男人却很勇敢,他公开了自己的性向,无所畏惧就像是一场赌注,在这场拉锯战里那个男人用生命获得了最终胜利。随之而来的便是我父亲的后悔然后他也用生命追随了那个男人。”曲墨言缓慢的开口,这是她永远都不想说出的秘密,可是对于朴希哲她不想保留,“为什么要生下我,这是他最后生命里一直的疑问,在他的心里我是一个罪孽,每年我最讨厌的便是生日那天,因为我的生日就是那个人的忌日。如果不是我他的爱人便不会离世,他也不会承受那么多的想念之苦。母亲说她这辈子最恨的人不是我父亲的爱人,而是我父亲,她一直都认为,男人只是一个相互陪伴的安慰,所以嫁给了我的父亲,也因为他是温柔的会让她安心。至于爱或是不爱,她并不在意,但是当那个人死了以后,她就突然开始嫉妒,突然开始恨,恨得每天夜里都会失眠。后来我父亲也走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她才发现她已经将那个男人爱到生命最深处,可是却永远也得不到。而我父亲用十八年的时间想念那个人,也惩罚他自己,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那个人也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惩罚他,连带着也惩罚了我。爱之于我是生来的痛苦,它会伤及无辜。”
朴希哲听着曲墨言尽量轻松的语气,有些许的错愕,更多的是疼痛。
“他是我爱了很久的男人,他虚无的度过了十八年,最后决然的离开,可我觉得他真是个懦夫,死后追随又算什么,与其遗憾后悔不如握紧爱人的手一起面对,如果不能挺过去至少也能够一起窒息吧。”曲墨言湿润了眼眶,唇角却向上扬起,“所以,希哲,你敢不敢?”
朴希哲微笑着捧起曲墨言的脸,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的双眼:“我敢。”
曲墨言安静的无声的笑着,温热的液体便流淌下来,谢谢你,谢谢你敢和我相爱。
夜已深,曲墨言安静的看着微光下水波轻晃的水晶鱼缸,两尾鱼相依交错着,朴希哲安然睡去,一个人的深夜里她想起白天见过的朴文熙所说的话。
“他只是一个工具,我需要他,别觉得我冷血无情,况且他会得到的更多。”
“我的需要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件值得感激的事情,自由从来与他无关。”
“曲小姐,你能给他的他不一定能够承受得起,所以别试图用幼稚的勇气来挑战现实的残忍。”
“我们的合作结果如何……是拿着钱和名利上天堂还是付上性命下地狱,全凭你一念之间。”
“有的时候谎言能够给人制造一个美丽的梦境,坦诚并不一定是件好事情,当以爱为名的欺骗被揭穿,便没有原谅,只有惩罚和痛苦。”
朴文熙的话一直重复在耳边,他是那种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操控别人的人生。只是真的不甘心,加之又有了朴希哲那一句“我敢”便是坚如磐石的赌注,不管发生什么都想要和心里的那个人在一起,如果命运硬要束缚,那么就一起打破它,如果打不破,就一起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