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之匙》楓月藍

5、計劃 「月，你還

　　「月，你还要依靠着伤害自己的方法去救活她吗？」
　　银月扯下自己的黑布，瞳孔收缩变成细长的线条盯着走近的羽，手上的布条已经被揉成一团，只是表情依旧温和。
　　「对于你来说，她的命可能就如路边的杂草一文不值。不过对于我来说，她的生命什至比自己更重要。」
　　「今天我要来取回自己放在你身边保管的“物品＂。」
　　冷羽冷冷地道，完全不像是对答银月的语言，一个淡蓝色的圈子套着自己和若灵，向银月放下驱逐令。
　　银月放松自己紧握的拳头，黑布落在雪地上，拉着姿的银色项圈走到树旁盘腿坐下，系在颈上的铜铃随着步履声声响起，脚上两对的爪印，两个白色的背影都显得有点挫败。
　　这一次他真的失策了，只顾着冷羽的来临而忘记了羽毛的数量，导致若灵到了这个水深火热的状态。
　　姿坐在侧旁看着月缓媛地坐下，身上的白玉衣洁净无暇，柔和的视线，温顺的性子，虽身于寒冷之地，姿只要依靠着月就能感受到和煦阳光带来的温暖。
　　原本，对于身处极地的她没有可能享受的温暖，就因为银月而带来了这个奇迹。
　　算一下年华，他已经伴着银月数百年，由初生至今，离开了自己的父母，一直舍命跟随。他放弃了暗国到火国，再追到现世，就是为了这个女孩。
　　姿出身于暗国最北之地，天气之寒导致方圆万里之外寸草不生，遍地荒凉。刚刚出生之时，姿的父母离开洞内出外猎食，剩下自己留在洞内。
　　一阵阵血腥的味道传入鼻子，初生之犊的姿走出洞外，看到一个小孩的背影，披着沾满暗红血的斗篷，脚边倒卧着数只巨形的灰狼，旁边的受伤的狐狸皆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冷风吹起了他的斗篷，白得发亮的玉衣穿在他身上。
　　他转身看着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天刚亮，太阳从他背后升起，姿不自觉地走到他身旁，一双温暖的小手抚摸着自己的皮毛。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恐怕自己已经是灰狼的猎物，自然活不到今天，而白狸族也会从此在历史上消失。
　　月给予自己的和暖是从身体内到外，是一种暖流慢慢从心头到身体和部份，就如他的笑容一样。
　　父母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依偎着人类旁边，无不惊讶。银月顺了顺我的皮毛，抱起自己放回洞内。翌日，他竟然成为我们白狸族的王。
　　这是有有多惊讶的事情，天生高傲拥有高智慧的白狸族竟臣服于一个人类小孩身上，当时就连强大盛世的火国都想巴结白狸族，不过基于不甘听命于人的白狸族，面对着火国的开出丰厚条件都没有受落。
　　他究竟用了什么原因令到父王臣服至今仍然是一个谜。
　　多番追问之下，银月还是以笑带过，徒劳无功。
　　从回忆中拉回自己，看到冷羽瘦弱的身影，病态的苍白，这个人真的比银月强吗？
　　「他怎么闯进来这个空间？还有他刚刚举高双手有什么意思。」姿用尾巴轻轻扫着银月的手
　　「他的身份没有闯不进的方地。他的血代表着他的清白，只有清白的人才会被荆棘纹所伤，这也代表着我们多年来的追查是徒劳无功，一直以为他是引发起毒发的源头，原来都是错的。再者，他有胆闯进这里，就代表有十足的把握控制着她的病情。他一如以往，做什么事都无往而不利，失败这个字眼从没在他字典中出现过。」
　　应该是说没有一百个巴仙的成功率，他根本不会鲁莽去做任何决定。
　　瞥了冷羽一眼，闭起双目依着树干，他们二人一起的景像，是他自己最不想看到。虽然估计他是毒发原因是错，不过自然阻止不了他所设下的计划成功，多忍耐一会儿就好了。
　　「月，不如我们走吧，既然羽都来了，也代表着若灵要回到他的身边。」
　　银月把手放在嘴唇上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冷羽看着若灵的脸，我们有多久不见了？他忘记了。
　　以前一直跟我形影不离的你，怎舍得抛弃我自己一个在火国？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你不是说一生一世只会跟随我的吗？
　　你不是说除非我批准你都不会比我早死吗？
　　那个无情的国家里就只有你对我这般…真心吗？
　　我不理解，因为我不理解，所以我再找你。
　　一个虚幻的笑容闪过，修长的手指静静地摘下自己的白色羽毛耳环，收手紧握着耳环，一滴又一滴的血从紧握的双手落在地上形成一团又一团的火苗。
　　摊开双手，本来白色的羽毛被染上黑红的颜色。
　　「现以火帝之名起誓，我愿以鲜血做引诱，唤醒沉睡在深渊的灵魂。」
　　雪地上的火苗亮起蓝色的光芒，在银月五尺范围内，以血液形成一个圆形外围交织着火焰般的扭纹，一道无形的暗蓝色保护网罩着二人，数双带着镰刀的骷髅手在罩上浮游。
　　若灵身上的荆棘被一团又一团的火炎逼回宝箱内，宝箱紧紧地被一个凤凰火炎的图案锁死了。
　　此时银月微微张开眼睛，看着蓝色光芒的方向。
　　「月，他要起血誓了！那个被埋下的回忆要被唤起！快去阻止，否刚你二百年来的努力就白废了。」
　　一声嘶吼从树下响起，待不及银月给反应，姿已经向着冷羽的方向奔驰。
　　就在姿与保护网相差几米距离之时，银月摇摇头的站起来。眨眼之间已经挡在姿的前方，在收步不及之下，月俯下身让姿撞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御下冲力。
　　姿瞪大双眼咧开嘴，一颗颗尖锐的利牙露出来，忿怒的表情在叱责前方的人不去阻止现在发生的事情。
　　「你都知道血誓进行过程中，你是不能去阻止，万一被冥民捉到只会当成祭品，你的牺牲只会令血誓的效果增强，这些你都知道的，为何还要鲁莽行动？而且他是火帝，他的能力有多少你知道的，就连我也不能阻止他的行动。」
　　无奈的摇摇头，笑容重现在他的脸上，就连声音都听起来有点愉快。
　　「你疯了阿？还在笑？现在是什么状况你还看不清楚吗？」
　　咆哮的声音几乎要划破整个空间，如果可以它真的想把前方的人咬个四分五裂。
　　此时，数百条暗蓝色羽毛在若灵胸前玫瑰花般在内盛开，源源不绝的羽毛一朵又一朵的散落满地。
　　冥民的手已经已由再收回罩内，埋在雪下中向上勾起，把羽毛不断溅起。
　　「礼成。」保护罩，冥民，羽毛在顷刻间消失。
　　银月踏步向前把耳环镶在若灵的耳上，手略施小力，耳环的针穿过她的粉嫩的肉，一丝丝鲜红的在耳旁流下，原本黑红的颜色也渐渐脱回白色。
　　「这个好像比较坚固一点，至少不会像头圈一样粉碎在你的手上。」
　　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静待睡着的人儿起来。
　　若灵皱了皱眉头，右边的耳仔传来一阵阵带着痛楚的温热，看着白茫茫的的景色，心感茫然。
　　眼见若灵动了动身，姿咧着牙怒目相视着银月
　　「我看你怎收拾这个烂摊子！」蹲下一跃向天空方向消失了影子。

　　「若灵，记起我了吗？」
　　「冷羽同学，我还没有失忆，今早才见过，对于你对我施下的见面礼，我可不能这么容易忘记。」一张开眼睛就看见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加上身在不明的雪地中，一阵阵的痛楚令她的语气带点不耐烦。
　　冷羽的眼睛突然翻着暗涌，若灵右耳痛得没有心情去理会前方的人眼神的变化，一道带点愤怒的目光逼向银月，银月抬起头看着冷羽
　　一段又一段无声的对话通过空气传递给对方
　　「哦？还以为可从你的脸上看上什么表情变化？天知道又是一副木无表情的冷样子。」
　　银月薄唇微微向上绕，温和的脸上表露出强烈的挑衅气息。
　　「你利用了我的血缓解了她的毒？」
　　围在他周旁的雪开始溶化，露出一小撮的绿草，空气都变灸热起来。
　　「不算是利用，是你私自强对他强加血誓，我可没有逼你。不过你别妄想可以恢复她的记忆，现在她的记忆里只有我的存在。」
　　银月的笑意更深了，停顿了一会儿就牵着一头雾水的若灵离开了。
　　「冷羽同学，我想到时间带若灵回课室。」
　　银月终于结束了无声的对话，有礼的把右手放在胸身微微向着冷羽俯身，眼神流露出打胜仗的光芒，虽然无办法令他的心情有什么起伏，至少也算是利用了冷羽来解若灵的毒，计划总算成功了。
　　一声冷笑在银月背后道出，转身只见冷羽做着同样俯身的动作，动作之间毫无屈服之意，只有带着厚厚的霸气，口形说着「君臣之礼」，此时他的眼晴已变回沉静的蓝色。
　　银月瞳孔骤然放大，咀唇变变张开。表面上这场战争胜了，说到底他还是输了，数千年前的习惯还是改不了，同学之间在告辞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做出如此动作。
　　银月对着冷羽，还是慑于他的气势之下，气势输了，做起什么事来都事倍功半。
　　为什么？明明是败者还可以露出这样的光芒？好像什么事都掌握在他手上，我们只是他捉拿的棋子，只要对他没任何用处就会被舍弃。
　　拉回自己的思绪，脸上再度是那种温和的脸容，微微一笑就拉着若灵走开了。
　　「唔？好像有点进步！有意思。」
　　冷羽低沈的声音不断迥荡，他在地上画了一个火炎记号，轻踏一下雪地随着一个火团消失了这个空间之中。
　　天气依旧带点微凉，操场上布满橙红的枫叶，习习的风声，温和的阳光，走廊上的两个背影，传出打打闹闹的声音。
　　「月，你们在搞什么东西？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的右耳多了这个麻烦的东西？」她好想一手扯下右耳的耳环，可是灸热的疼痛教她不敢动手。
　　「我也不清楚什么回事，你昏了以后走着走着，竟走到学校某一个活动室！那个新来的同学一直在我们背后跟着来，突然把一个耳环插在你的耳珠上，这个耳环好像有什么扣锁死一样，拔不出来就由它吧。」
　　银月的语气就像轻描淡写得在告诉他不认识的人，在行与行之间丝毫察觉不出他与冷羽有什么关系，刚才的那一
　　笑得像月牙的眼睛正视着她，冰凉的双手抚摸着微红的耳珠，凉意不断从银月的手中传到她的耳朵。
　　「那个人就像苍蝇一样缠着自己，真想一手把他抓着捏得过半死。」若灵咬牙切齿地道，声音强而有力 爽朗，她显然没有奇怪为什么学校会有雪地活动室，神经大条的人对于周旁的事物的敏感很低，。
　　「恐怕天下间只有你形容一个美男子为苍蝇。」
　　「你觉得他很美吗？他比我还要弱不襟风阿，凭什么说他是男孩阿？」
　　「嗯！不过比起我还要差一点。」银月佯装若恼地想了想
　　若灵看着他转变的脸容，不禁噗通一声笑出来
　　「哪有男孩像你这样自负！不过银月你比起他至少像个男孩。」一记拳头敲在瘦弱精刚的手臂上
　　「就像这样抵得我拳头的人才称得上男孩子。」若灵握着拳头声声有力地道
　　「好了，快些回课室上课吧！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我怕你读不上去。」摸着有点微痛的手臂，若灵她好像对于的力度没有自觉，为什么女孩会有这样的力量。
　　若灵看一看手表
　　「太好了，逃过我最最最最最讨厌的数学课！」一溜烟的跑回课室。
　　曾几何时，你这个拳头只会为他而挥，即使他连你一拳都挡不了。
　　曾几何时，你看着他的眼神是充斥着敬意和爱意，而不是满眼的厌恶。
　　若灵的马尾随着跑动一摆一摆起来，右边的白色耳环有阳光下折射出有点刺眼的光芒。
　　刺眼就是刺眼了些，不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好了。
　　提起脚步带着温和的笑容跟着若灵的背影迈步向前，任何时候，不论是前世、今生、来生，我都会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