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谁比谁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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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叶大二刚开学的那一个星期，巧的左耳依旧听得见任何细微的声音。
奈叶大二接近深秋的十一月份，巧的左耳开始偶尔会听不清她的耳语。
奈叶大二寒假开始的时候，巧的左耳时而开始听得到虫鸣般的奇怪声音。医生说，那是那种病真正的开端。
就这样，时间快得让人惊异。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春天的到来。厚重的衣服再次被轻薄的衣服所替代。仿佛预示着什么将同样要被更替似的。
到底有多久没见亮了呢。
“咔嚓咔嚓——”
奈叶举着相机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他。她总是想刻意地忘记他，可越是这样，亮的影子却越来越多的占据在了她的脑海里。
无论是在发呆的时候，或者像现在拍照的时候，而最多的便是在自己的梦里。就像无法控制般的长驻在了她的心里一样。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他就这样在她的心里耀武扬威。
每每这样，她总是面露愧色的看着在身边的巧。而站在一边的他从不言语，只是温柔的笑。
自那次她开口问过关于约定的问题后，她再也没有再在他的面前提到亮。而他亦然。从没有问过关于她和亮的事情。
迷糊之间，她就这样把她的相机留在了校园的樱花树下，匆匆离开。
有些事情是很微妙的。或许说是上天注定般的。会发生。一定会发生。
事实就是奈叶离开后的五分钟，晓亮凑巧经过了那里。当他看到了再也熟悉不过的相机时，便伸手拿了过去，转身走向她的宿舍。
当他从她的朋友口中得知，她已经匆忙赶回家找丢失的相机时，便想也没想朝她家中走去。
“啊，是晓亮啊，来来来，快进来。”开门的是热情的奈叶妈妈，她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最近好长时间没见到你呢。你们以前不是一直在一起玩的嘛。”
“呵呵。请问，奈叶在吗？”
“她啊，刚刚嚷着相机掉了，急匆匆地跑开。这小孩，天天丢三拉四的。真拿她没办法。”
“阿姨，这是她的相机，我在路上正好看到就送来了。”
“啊呀呀，找到就好。还算好有你呀，真是谢谢你啊。”
“不用谢。那我走了。阿姨。”
“别别别……”刚想离开的亮一把被奈叶妈妈抓住，一边被推进了奈叶的房间，“你在这里等等她吧。顺便教训教训她。省得以后真掉重要东西了哭鼻子。”
说着，奈叶妈妈不容迟疑地关上了门。留下了晓亮一个人。在奈叶的房间。
奈叶的卧室，亮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只是时隔半年，难免有些陌生。但也只是有些小小的变动。书架里又多了几本新书，墙上又多了几张她的杰作，亮慢慢的在房间里打圈。颇有意思的看着这些小小的变动。仿佛就像把这半年的隔阂补了回来似的。
书桌上放着一本大本子。亮以前从没看到过。他被吸引似的坐了下来，盯着封面看了很久。一阵微风，本子一页页的随风吹过。
他惊异的无法开口。
这是一本照相本。
无疑，奈叶的照相本已经积攒了很多很多，他从前每一本都有认认真真地看过一遍，甚至好几遍。
而这本，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一本里面只有巧的照相本。
从高中开始，巧的侧影，背影。在树底下睡着的样子，在操场上打篮球的样子，舞台上弹吉他的样子。
微笑的表情，淡然的表情，难过的表情。
时而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时而穿着黑色的个性TSHIRT……
照片里的巧，永远有着蓬松的头发，没有太多夸张的表情，挺立的鼻子，略微单薄的身体。但却是迷人的。
无论是什么状态的巧，都真实的记录在了这本照相本里。而无论是谁看了，都会知道拍照的人到底有多用心和认真。
耗费心力的七年。原来她一直以着自己的方式在看着巧。
而他却从来不知道。
他从来不知道，她对巧的迷恋竟然有这么深。他以为，她的所有都摆在了他的面前。她的哭，她的笑，他都知道。
心里无比坚定的一角突然正在迅速崩塌。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和危机感。
亮近乎贪婪而又仔细地看着眼前一张张照片，一个个关于奈叶心里的秘密。照片里时时透露着她的甜蜜情感近乎可以让他瞬间疯狂。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是晓亮吗？”门突然被打开，是奈叶的声音。
当她回到宿舍时突然才发现自己没了相机，一时糊涂以为丢在了家里。连忙奔回家，结果才突然想起来是拉在了学校树下。一慌张等她失落而归时，却听到自己的妈妈说晓亮找到相机了，在她的房间里。
她的心一下就提了上来。
第一次她这么害怕而又迫切的想见到他。
可一开门，她就呆立在了那里。他的手中有着那本秘密照相本。一直瞒着亮拍的所有有关于巧的照片全在里面。
空气里一下就有了紧张而一触即发的味道。
“那个……”奈叶小声的开口，“那个照相本……”
“这七年里，全是你拍的？”亮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酷，而让人惊慌。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声。
他一把从桌子上拿起了照相本，一阵大风吹过，夹杂在其中的照片纷纷扬扬的飘了出来。
她轻呼出声。
就这样，一张张照片，飘扬在他们之间。
仿佛是他们靠近唯一的阻拦。
巧的笑脸，就这样缓慢的，无声的掉落在地上。
时间仿佛停止般。他和她同时看着这在空气中的每一张照片，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命运。
他站在那里，终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有一些人，总是喜欢控制别人，控制他们的行动、他们的感情。但还有些人并不如此。他们没有强烈支配欲，他们只求自控。晓亮便是后一种人。在与奈叶没有联系的这段时间，他最大的愿望便是使自己始终处于一种自认为理想平和的状态。
然而，在很多时候，自控却变得那么难，比控制别人还要难。又或者说，总会有那么一些特定的人出现，是专门让另一些人丧失自控能力的。
而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七年里所有的照片慢慢坠落。
奇怪的是，她没有伤心，也没有生气。只是突然的失落和恐慌。因为第一次看到亮如此生气而恼怒的表情。
他慢慢的向她走去，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他的声音赫然在她的耳边清醒的响起——
谁比谁清醒，谁比谁残酷。
她看着满地的照片，终于开始渐渐明白一些东西。
“想起那个夏天
大家回到那个时代吧
在彻底忘记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